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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你的三魂七魄才会发生移位。”我覆上他的双手,牢牢握着,“上尧,你实话告诉我,我的身子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才会殃及到你?”
他摇了摇头,浅浅撑笑。
我甩开他的手,决然道:“反正未离说,只要我死了,你就会得救。倘若你还不和我坦白,让我孤身一人稀里糊涂的活在这世上,我宁愿随你一块去死。”
他抬眼望我,双眼里黑漆漆一片,如无底深渊,是寸草不生的无助。
“凤后为了护你,用仅剩的仙力催熟仙胎,又为了保你性命,又将内丹放置于你的体内。这颗内丹被大善也大恶的红莲业火所洗礼,亦仙亦魔。天后助你解开前世的记忆封印,你登临上神,势必会造成内丹的苏醒,你资历尚浅,根本经受不住这样深厚的法力,可若要强行拿出你体内的内丹,你又会性命堪忧。”他直身,起坐于一旁,摩挲着我头顶的发,眸波痴痴,“所幸上世我给了你一半的修行,又将你的模样根骨刻在了我的每一片魂魄上,日渐久之,我竟与你生出了连理之根,连魂之源,才能替你承担你将要承担的一切苦痛。”
他说这话时,脸上洋溢着我从未看到过的幸福充足。
可他越是这样无畏,我就越是心疼。
“你。。。。。。最多还有多少日子?”我咬着唇,哭声隐没在唇齿里,可颤抖却爬满了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他半晌不言,良久后才淡淡开口,声音细小且淡离,像是那片落地的荣雪,“按人间的时令算,最多,三年。。。。。。”
没有晴天霹雳,没有眼泪,甚至没有心跳的浮动。
只觉得身子一下子变得软绵绵,记忆里空洞洞的。又一下子硬邦邦,脑子深处又塞满了无数个记忆的桥段,有喜有忧,都张牙舞爪的。
三年?
对一个拥有千古岁月的神仙来说,不过弹指。弹指红尘寂静,弹指不见旧人。
“你不要救我了,好不好?”我拽着他的衣裳,竭力平静,每一个音调都沾满乞求的哭声。
我像一个乞丐,奴颜婢膝的,向命运乞求,向天意妥协。
只要他能好好活着,不要丢下我一人。
“七七,我不单单是救你,还是为了你腹中的孩子,还是为了阿灼。”他慢慢抚向我的小腹,满面慈爱,满载初为人父的喜悦温暖。
他素来说的话一向平淡,无多大的情绪变动。可他今日的这句话,分明含着压抑不舍,还有令我极其不安的语重心长。
我怕极了,可我又无能为力。
我若执意要救他,腹中的孩子就只有死路一条。我若是心安理得的活下去,无异于是在漫漫光阴中受罪,一日日生不如死的煎熬。
“七七,这个孩子,你一定要平安生下来,倘若你要动什么救我的心思,殃及孩子。我不会原谅你的。”他指腹如玉,缓缓拭去我睫上挂着的泪滴,虽笑着,但神色深处却是不苟言笑的深沉。
他说罢又轻轻敲了下我的额头,勾唇漾笑,“你可别想着生下孩子之后,再有随我而去一类的心思,孩子需要你。”他似叹似笑的一声苦气,“七七,答应我,好好活着,就当是替我。”
我趴在他的肩头上,哽咽失声。
他的声音似乎也沾上了泪的潮湿,像是在寒夜里瑟瑟发抖,慢慢传来,“三年,足够了,这远比我的一辈子还要幸福,上天待我不薄。”
第二百五十七章:我毁了他的一生()
魔族猖獗过甚,为维护天族颜面,天君终于不再逆来顺受,主动宣战。
听青霄说,早在上一世的红莲业火里,身为四青的剑灵被烈火炼化,已与诛缘剑合为一体。
他看似还活着,实则早已淡出了我的生命。我握着剑柄时,再也感受不到他舒适的体温。
临战前夕,我去了一趟闲人庄,将这把剑还给了青霄。
我想他需要这把剑去拯救苍生,而我,已经不需要。因为四青早已活在我的心里,而不是冷冰冰的剑身中。
方时乐安也在,孕身已大显。青霄正虚搀着她的腰,站在树下看花。
她或许已被身边这个男人的温润随和磨去了原有的锋厉骄矜,也或许是因为同我一样,即将成为母亲,为最爱的男人生儿育女。她站在树下,平目望我,眉眼盈盈,神态温祥,不再有年少时的青涩躁浮。
青霄依旧是那袭盎然的绿,风浮涟漪,他就像是淌在湖心的一抹暖春,谦谦润色,不张不扬。
离的不远,我眼里的泪漫了又退,朦胧交织着,将他的面孔搅散。
这一刻,只有风来花落的声音,万物寂静。我们好似,都获得了最简单不易的幸福。
我的目光定格在那卷树下的花帘里,许久都未回过神,直到乐安握住我的双手。
“小七,欢迎你回家。”她甜甜的笑着。
我一时恍然,垂目而定,眼泪顺势滚在她与我交握的双手上。
“小七。”那一声唤徐徐在我身旁响起,似幻如真,像午夜春雨的滋润,细细熨入我的心上,“欢迎你回家。”
我抬起脸,撞上那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睛,里面有着璨璨星河,碎碎清波,还有那段被遗落在闲人庄各个角落里的往事。
上天与我诸番苦难,这样温暖的场景,我恍如隔世。
我傻傻的看了看乐安,又傻傻的看了看青霄,哭哭笑笑。
青霄勾了勾我脸上的泪珠,揉了一把我的头顶,笑道:“傻丫头,你在这又哭又笑的,被你那些师兄弟们看见了,指不定又在背地里说道我欺负你呢,你可不愿意看到我一个堂堂的庄主在弟子们眼里为老不尊吧。”
我破涕为笑,嘟囔着,“您老人家本就有些不尊。”
他朗朗笑了两声,笑声爽飒,散在风里。乐安时不时的抬起头,偷偷看着他意兴勃发的样子,抿嘴含笑,像是一个万里追随的仰慕者,小心愉悦的守望着幸福。
我真心为他们而高兴。
我的青霄,从小疼我爱我养育我的青霄,那么幸福,真好。
青霄在庄里摆了桌宴席,说是为我接风洗尘,欢迎我回家。
我与乐安身怀有孕,只能以茶代酒,他看起来像是格外开心,又像是格外难受,抱着几坛子酒,喝得酩酊大醉。
人一醉,情便醉,话多的滔滔不绝。就如同我们的一生中,只会在风尘仆仆的世间见上一次面,恨不得将此生所有的悲欢经历都细细说予那个可以慰藉过往的亲故。
他零零碎碎说了好多,大至即来的神魔大战,小到闲人庄的各人琐事。比如这一次战斗是他平生最没有把握的一次交涉。比如折桂园里那头修成人形的大黑熊彻底辞掉了看守园子的事务,据说是去环游四海了,因为他觉得世事难料,指不定哪天就被一道天雷劈死了,总要在有生之年做些有意义的事,才不枉一场熊生。
我大笑,笑到深处渐没了声,只靠在椅背上,闷声灌了一盏茶,在嘴里淌过,再弯弯绕绕的流进胃里,仿佛染了一肚子苦水。
平凡质朴,宁静知足,这是多么令人向往羡慕的生活。
月牙渐上,那光冷清且透彻,打在人的身上,似乎就能剖出那一份份心底的凄凉。
青霄冲着酒力,将我牢牢暗坐在椅子上,将我拢在他罩下的一片阴影里,居高临下的望着我,缓缓俯身,那张面孔越凑越近,又在肌肤接触处,戛然而止。
他的酒喝得多,那呈淡琉璃色的眸子里竟好似被铺上了一层血气方刚的酒气,微微的猩红,妖娆而自制,只小小的一坨燃烧着,恰好跌进我的视线里。
我推他不开,乐安似理不睬的端坐一旁,缓缓往茶杯里倒了酒,仰脖一饮而尽。
酒从她的唇角滴出一两滴,和着她眼角小小的一行泪。
青霄的气息扑落在我的脸上,他笑着,亦痴亦醒,唇微启,吻了吻我的额头,而后离开,眼里都是迷离的情火,“小七,你回来了,我真的好开心。”
转眼便跌于地上,神情安泰的醉睡着。
我仓皇起了身,侧身望着一旁的乐安,嘴张张开开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妥帖的话。
她慢慢走过来,极苦涩的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我不必为此解释。
“小七,你知道当初青霄为什么会去西海提婚吗?”她过分安静的望着我,连一字一句都是极其安静的。
我对她突然的话题茫然,故不解的摇了摇头。
“是为了你。”她依旧面色如常,唇畔含笑,可那双眼睛里分明笼着淡淡的阴霾,隐隐的泪花。
我不由得吃惊,张了张唇。
她望了眼睡在草地上的青霄,眼角眉梢上的笑意虽疲劳,却是发自内心的愉快,再转目于我,“你也知道,鲛人族镇守蚩尤魔剑,只有同亲同族之人方可进镇守圣地。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闲人庄的寻古上仙是蚩尤魔头散于四海八荒的一缕魂,这万年来,青霄封印寻古的魔魂渐渐吃力。他早就料到有朝一日蚩尤会假托寻古重生,那时魔族一定会蠢蠢欲动,可单凭一缕蚩尤的分身魂难以成器,只要蚩尤魔剑没有冲破封印,魔族就没有胆量攻打天族,而你,也会一生平安。”
她的话云山雾罩,我半分也听不明白。
“天后之所以强行渡你位列上神,是为了要激发出你体内那颗凤后内丹的威力,大战在即,她还想借用当年凤后那种胜券在握的办法,祭出红莲业火来维护天族统治。而试问整个凤族,只有那颗强大的内丹才祭得出红莲业火,只有凤族王姬,才有资格祭出红莲业火。”她叹了口气。
“你的意思是,天后是想让我效仿母亲,祭出红莲业火,以命祭战?”我全身上下都寒了起来。
天后,那是我母亲的亲姑姑,是我的亲姑母,竟然要这么,不动声色的牺牲我。
她点了点头,望向我时,眼里的泪花攒动更急,“所以,青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