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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忘忧匆忙下忘了拿包裹,就心血来潮的想穿一穿男装,挑挑捡捡拿了套素黄的衣袍套在身上,用根木簪束起垂腰的乌发。
忘忧身形与我相当,这一身衣裳合身的很。临溪相照,波光漾漾下,水中倒影娥眉入鬓锁重烟,眸里黑白清明,樱唇皓齿,自成一派的风流潇洒,着一袭男装,又生了千般清逸,万种风情。
临儿扶颌看着我,很是赞许的一通点头,笑嘻嘻的夸赞,“姑姑这个样子去天宫,不知道要被多少仙娥看上呢?”
我认路的本事一向不差,但无奈这昆仑山地域广阔又山山连绵,连转了好几圈,入目处皆是千篇一律的树木苍绿,无甚分别,教我看得头昏眼花。
正当我感叹时途不利,命运多舛时,远处出现几道颇有道根的山中魑魅袅袅婷婷的鲜艳背影。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拉着临儿一路狂奔的过去。
“姑娘,姑娘,请留步!”
那几个女子闻声回头,许是见本仙也算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低眉敛目一通羞窥,暗送秋波。生平第一次被人眉目调情,直教我心下几抖,筋骨几抽。也终于有丝明白了青霄每年将那万封来自四海八荒风情各异肉麻无二的情书扔进碧池喂鱼时的那翻下的无数白眼。
“公子是有何事相求吗,小女子一定鼎力相助。”为首的女子生得很妖艳,用一种酥到骨子里的媚音问道。
临儿晃着脖子哆嗦好几下,才无奈叹道:“唉,我们迷路了。”
那几个女子煞是有趣的摸了几摸小童胖嘟嘟的小脸,临儿很是乖巧的迎合,任那些妖艳货在脸上揉捏,心里委屈求全的包了包泪。唉,想来我这姑姑不靠谱,这侄子当然要勤能补拙。
一路软玉在侧,左拥右戴。鸟语渐稀,丛林愈寂。
这越走我心里就饶是不安,眼风轻窥,见那几个女子正目色贪婪的在小童上下徘徊流连。
“各位姐姐,我忽然想起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母需要照顾,就先行一步走了。”我挤眉憨笑,话音未落就扯着临儿逃之夭夭。
跑了没几步,背后一抹尖细刺耳的笑声掺着妖风强势滚袭,我回头一掀长袖,挡那妖术有六成,将临儿一丝不落的护在身后。
“呵呵呵,我们姐妹虽不知你身边的这个小孩子是什么来历,但仙气如此蓬勃,隔百千里都能闻到,你若把他送予我们,我们必当尽力侍奉你一场。”那为首的女子娇媚掩唇,酥胸欲出,与其他几个一起卖弄风姿。
如此香艳撩人的春光,倒教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一边假呕一边激道:“姐姐这虎背熊腰,我着实是消受不起。”
那几个女子柳眉倒竖,面色很难堪,急吼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话音未落,幻出原形,青面獠牙的尖叫扑来。
我这学了两万年的法术,只用在了上树摘桃下河摸虾上,对于斗法委实不善。硬撑了几十个回合还算圆满,可这好虎也难敌一群实力不容小觑的饿狼。眼尖看到那山魅弓着黑的发光的指甲正朝临儿背后插去,我当下硬生生挡了过去,顿时后背的衣裳被撕下一块,指痕深深,股股淌血,疼的我倒抽一口寒气。
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几只魑魅道行不浅,修炼至此已是不易,奈何一再得寸进尺,欲加肆无忌惮的进攻。我将已经吓得痴傻的临儿护在身后,引出诛缘剑,打算让这些不知好歹的妖精好好祭一祭这在我手里从未染血的剑灵。
那剑一出,乌云蔽日,天地玄黄。
几个山魅想是没见过这般冲天凌厉的剑气,一个个愣在原地,竟忘记了逃跑。
青霄说,诛缘剑,是上古神剑,亦是上古凶剑。诛心断缘,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二十二章:前世今生难求解()
我握紧手中的剑,出鞘轻划,冷青色的凌厉剑气就破剑而出,杀气腾腾的卷起漫天的草沙乱叶朝那几个不自量力的山魅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徵”的一声厚响,自天而降的一道浑厚仙光硬生生将剑气拦腰截断,两相消抵,引的高山轰轰滚石,林木摊倒。
我顿时喉中一股溢出的腥甜,稍一张口鲜血就滋滋吐了大片。
“姑姑,姑姑,你怎么了?”临儿见我吐血,怒的要去找一旁傻眼的山魅拼命,刚跑了几步,就被一个道骨仙姿的白胡子老道挡了回来。
白胡子老道高深莫测的瞅了我一周,一甩拂尘,笑道:“你额上这朵血莲花老夫很眼熟啊?”
我只当他是个道法高深爱管闲事的游仙,本不想多生事端,奈何他口出诳语又放跑了那些妖精,遂气冲冲用剑锋指着他,怒道:“你为何要多管闲事,阻止我杀了这些害人的妖精。”
那老头儿不怒反笑,意味深长的捋了捋白胡子,扭头看了看仓皇而逃的山魅,叹道:“老夫竟不知,这世道变的如此荒唐,竟也有小娃娃敢拿剑指着我了。”
今天出门真是忘了卜一卦,运道如此不佳,先是碰上了一群风骚妖怪,如今又碰上了糟老头子。
本仙叹了又叹。
那老道神色僵了须臾,手指轻弹,竟将面前的连我带剑弹退了好几步,似惊似凛的盯着我,一句一顿,“谁是糟老头子?”
我在地上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能钻人的地洞,只好干巴巴迎上老道的吹胡子瞪眼,很是倔强要强的扯着临儿从他眼皮子底下跋扈的横了过去。
“你那把剑是难得一见的神物,以你现在的修为简直浪费,老夫见你与我有师徒情分,不如。。。。。。”
老道的话渺渺沧沧,传了老远。
我只觉头昏脑涨,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又强撑着走了一阵,后背的深深抓痕被山间冷风一吹,更是疼痛难忍。
我一路上有气无力的扯着临儿,已无心再去骂一骂那山魅的祖宗十八代泄愤,远远的看到前面不远有一处山洞,还未到洞口就已经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是舒坦畅快,睁开眼就看到一堆烧得很旺的干柴正噼啪作响,火堆旁坐了三个人,临儿拿了只烤熟的鸡腿啃的正香。
见我醒来,临儿喜上眉梢,很是孝顺的跑来将吃得还剩一半的鸡腿递到我嘴边,“姑姑睡了这么久,想必一定很饿了。”
。。。。。。
本仙这万年来活的何其潇洒!何其快活!却不曾想短短须臾数年,竟将能欠的人情都欠了个遍,呜呼哀哉!
那日我昏迷之后,临儿很是孺子可教的想起了往日里他父亲教的吹曲引雀。当下就捡了片树叶子放在嘴边,鼓起腮帮子将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
昆仑山素来仙鸟遍林,百年不遇的听到一次九重天贵客的曲音召唤,自是欢欢喜喜扑腾着飞来了一片。
这百鸟朝贺的瑞景自然会引来路过的仙人。说来还真是缘分,救我的那个恩人竟是那日在天宫里遇到的那对兄妹,兄名凤渊,妹唤凤衣;更有缘的是,那对兄妹竟然是凤族人;看来老天今日果真是睁了眼,家凤凰救了野凤凰,实在更是千里缘分。
自我在闲人庄灵智懵懂,也曾经怀疑过自己或许是凤族人,只是某一日因青霄看我长的太过俊俏就顺手牵走了,青霄为了证明他的英明神武也确实带我去凤族认了次亲,可奈整个凤族有金凤凰,白凤凰,花凤凰,还有绿凤凰,一路从王侯认到平民花了大半年的时间,也无人承认普族上下谁能生出像我这样一只油光水滑的血红凤凰。
于是乎本仙只能凄凄惨惨戚戚,心结郁腹,日渐消瘦,才万分哀戚的承认了我是个不知从哪个蛋里爬出来的野凤凰。
既然兄妹二人救了我,眼下也没有什么能报答的,只能在心里的人情谱上又记下一笔一债。且我又身无所长,只对做饭有些天赋兴趣,堪堪是厨艺倒还能卖弄一二。
于是我便自告奋勇,顺便借着被他们猎的那些飞禽走兽的光,一番捣鼓,做了顿还算丰盛的烤肉,就着这清风朗月的秀丽凤光饱餐一顿,才结伴去了元始天尊设坛的紫竹峰。
想来这四海才俊中口口相传的最正经不过的元始天尊也是个懂得享乐的老神仙,竟然挑了个如此适合吟诗作画,花前月下的场所去与那一众神仙辩论枯燥无味的道法。
紫竹峰高耸云端,日光将这峰顶随处飘着的游云镀了层金灿灿的缱倦柔色,葱葱茏茏的紫青色毛竹沿陡峭的峰石长了一圈,只留了个容许两三人通过的竹门。里面倒是很宽阔,一缝不缺的铺满了白玉石板,只前面安置了块论道供坐的圆石桌。
风来竹音沙沙,风去竹香幽幽,果真是个好去处。
本仙万年来不曾参加过这么正经的道会,自是兴趣盎然的听了数个时辰。耳深处皆是激烈铿锵的几番辩驳,又多生涩难懂的道语,不多时就打起了瞌睡,半睡半醒间,又侧目看到临儿不知从哪儿捉来了两只蛐蛐,和那凤衣妹子玩的忘我,独留我无语凝噎,抓耳挠腮了一阵之后便偷溜了出去。
从高峰上极目远眺,烟锁万山,天风苍林,长水飞练,江河横溢。其壮哉美哉已不是世人所能描绘一二,立于巅峰天下小,只觉浮生黄粱一梦,无可追忆。
招了朵祥云,走走停停赏了半天风景,不知不觉还真摸到了元始天尊的老巢,玉清宫。
两个唇红齿白的小童子正蹲在门边打瞌睡,我掐个诀幻变成一只蛾子一路兜兜转转的终于到了后院。
后院里果真有一座不算太高的山丘,整座山丘上开满了血色的莲花,无叶无枝,妖灼似忘川河边那一丛丛怒放的彼岸,红彤彤得像是要烧着天幕。
丘下是一池腾着白烟的红潭,触目惊心的红,似火燃烧的红,像是哪个断肠人遗落于此的一角心脏,瑰丽阴寒。
我幻回原形,一步一步往前走。四周沉寂,连风声都在空气中凝固,只能听到我的脚步声哒哒的响起。
我仿佛看到那个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