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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躲,他勾了勾手指,一股力道顿时将我从湖中带出来。我大叫一声,顿时颇为狼狈的跌落在他脚下。
一时间,我又是感激他在山洞中的出手相救,又是羞恼我对他那一番毫无廉耻的勾引,又是心虚此时他寻来的目的,许多心理一股脑的爆出来,我决定乖乖躺在地上,装死尸。
“来,你的衣服破了,我的外袍也被你打湿了,快点把这个换上吧。”他的声音像是风和日丽的晴空下一滴滴飞溅的露珠,一一在我耳边炸裂,带着满满的善意,毫无一丝丑恶。
我抬起头,望见他唇角的笑,心里不自觉也变的很暖。
他朝我伸出手,我缓缓将手放在他的掌心里,他紧紧一握,将我拉起来,旋即抖开手中的女子裙装,不甚精通的照着我的身形一比划,使了法术直接套到了我的身上。
我伸开胳膊看了看,很是满意,遂理着头发笑问道:“你这身衣裳是哪来的?”
“这是衬你在这湖里游的欢,跑去人间买的。”他有意望了望身后的湖,温润如玉的弯弯眉眼里徒增了一分深笑。
我顿时有些无地自容,以为他是故意嘲弄我二话不说抛下了救命恩人,独自一人在湖里快活。忙强忍羞愧打着圆场,“对了,谢谢你在山洞里出手相救,还有,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其实其实是”,越哼声音越小,连我都被蒙在鼓里的人,实在不晓得该怎么全面的解释。
他笑了笑,温声道:“你是被人下了药,是吗?”
我抬起头,睁大眼睛,奋力点了点头。
“这药的名字叫做合欢仙散,是九重天上的禁药,轻则就像你方才那样,重则神识迷乱,依你方才的表现来看,可见下药的人并不想杀害你,你可是得罪过什么人?”
被他这么一说,我心中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人影,但难以肯定。
“反正我还活得好好的,又没失去什么东西,还在这湖里好好耍了几圈,这么好的风景,干嘛想那些烦心事呢?”我甩了甩头,暗暗压下心里那个疯狂的想法。
他有些意外的望着我,旋即朗声几笑,似赞似羡的指了指我,“你倒是豁达的很哪。”
我接着他的笑声也大笑了几下,问道:“你刚刚说这身衣裳是在人间买的,那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和人间离的这么近,你又是什么人?”
他朝我抱了抱拳,“在下只是四处游历的散仙,名字粗陋,不值一提。”
我瞧着他并没有要说的意思,也不好多问,但第一眼,我已经认出他就是当年蟠桃宴上那个甩我半杯酒喝的人,能被天后请去蟠桃会,定然不是这四海的泛泛之辈,只怕是大有老头。
只是不晓得他是不是还记得瑶池里那一朵金光红莲。
我收回神思,毫不芥蒂的笑了两声,豪气道:“走吧,我请你去人间喝酒看戏。”
那日正逢人间的元宵节,我们二人说说笑笑,从街头玩到巷尾。他虽周身仙气汹涌,容貌绝世,但为人温润如玉,超脱聪慧,不同于上尧君对世间万物的冷漠淡然,也不同于未离待人接物时的意气高傲。他就像是一汪随圆就方的水,既有仙人的高高在上,又有凡人的生活味道,难免会让人心生亲近。
临了,我一字一顿的告诉他我的名字,“凤七舞。”
他笑着点点头,将手中的六面花灯递到我的手里,“记下了。”
我依旧不死心,眯了眯眼,抛出个狡猾的目光,再次问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拂着袖子,微风一过,将他的衣裳吹的绿波乍起。
他神秘兮兮的朝我摆了摆手,我知趣的靠近,他俯在我耳边,轻声道:“我的名字啊,叫做四青。”
我会意一笑,默默点头。
作者题外话:今天冷死了,明天要考试计算机了,哎呀呀,好可怕啊,平常上课就没有怎么听过。另外在之后的章节中,在前一卷挂了的子南神君还会在这一世出现哦。
第二百一十三章:惩治黑心女()
回到九重天之后,我在紫栖宫里里外外找了一周,也没看到半个未离的影子。当下心中的疑团就更拿捏的准了些,一气之下直奔了百花宫。
寸心正坐在园子里喝茶,与身旁一个容貌青涩的女子有说有笑。
我气冲冲的跑过去,一拳头狠狠砸在了桌沿上,低吼道:“你可真是卑鄙无耻。”
寸心脸色一白,又瞬间恢复如常,气定神闲的抬起头,与生俱来的骄傲目光在我周身巡视了一遍,似乎对我如此震怒的样子很是满意,慢悠悠的笑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也笑了,想也没想就拿起石桌上的一杯茶泼在她脸上,淅沥沥的茶水混着几片零星的叶片顺着她额前的发梢淌下来,显得狼狈不堪。
她怕是从没意识到我会如此胆大包天,僵愣了一会,眼圈忽的红了,才抽出帕子颤巍巍的拭几下脸上的水珠。
一直坐在旁侧的那个女子稍稍收拢了因吃惊而微微张大的嘴巴,忙起身挡在寸心面前,疾言厉色的质问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打人呢!”
我的视线自她身上晃悠了一圈,最终似笑不笑的停在她的脸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百花仙子的女儿,花衡上仙吧。”
显然我猜对了,她皱了皱眉,挺直胸脯,像是忽然有了底气似的,“没错,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快点给我姐姐赔礼道歉,兴许还能饶了你。”
我一声嗤笑,显然没有将百花宫的地位放在眼里。
花衡恼羞成怒,指尖正正指在我的鼻尖。
我一把将她推开,顺手捉住寸心皓白纤细的手腕一丝丝握紧,转头道:“那好,我就让你看看你姐姐这张美丽的外表下究竟是有多丑陋的一颗心。”
“你说什么?”花衡显然也相信我的愤怒有根可循,有些吃惊的望着寸心。
我一把将寸心从石凳上提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她的脸,一字比一字深沉的问:“在瑶池边,那坛松酒是你给我的,而且那坛酒里,放了合欢仙散,你还将我扔下界,找了几个山精魅怪,就是想让我贞洁不保,是吗?”
寸心的身子连同她楚楚可怜的表情,微震了一下。
“那么,我告诉你,我好的很,你的如意算盘,全落空了。”我咬着牙微笑。
花衡想必对这种天宫的禁药有所耳闻,脸色一白一红的前来劝说我,“你怕是弄错了,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更不会拿这种东西来害人。”
我冷冷笑了,盯着寸心那一双梨花带雨的眼睛,那里面,除了事情败露的恐惧,还有对我死里逃生的遗憾怨恨,却唯独,看不到悔改。
寸心眼神飘忽,一字字颤抖的从唇缝中挤出来,还是在无畏挣扎,“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眯了眯眼,一把将她摔在地下,花衡跑过去,轻轻搀着她的身子。
“未离向来倨傲,这九重天上几乎没有他的什么朋友,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假借他的名义给我送酒,且那酒还是紫栖宫从不外送的松酒,除了他一直默默深爱的你,还有谁,有这个机会!”
说到最后,我已经咬牙切齿,不仅仅是因为她如此卑鄙无耻的暗害我,更是因为未离看错了人。
她双手撑在地上,借着花衡的扶力才能勉强稳当,眸子里血丝乍起,一动不动的盯着我,震惊,厌恶,无助,不知是因为我将事实赤裸裸的摆在她的面前,没给她一点反抗的余地,还是因为我知道了未离对她深埋心中的爱意。
“今日看在未离的面子上,我不会追究这件事,不管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如此处心积虑的害我,我都不会任你欺凌。”我慢哼一声冷气,“多行不义,必自毙。”
满腹忧愁的回到了紫栖宫,一进宫门,就看到未离正在院子里晃悠。
我提起脚步,越跑越快,直接扑在他的怀里。所有的后怕委屈,还有替他的难过都在这一刻迸发了出来。
他虚挂的两手缓缓扬起,拢住了我的肩膀,常日里跋扈的语气竟一时间柔和下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悄悄掩下眼角的几滴泪痕,自他怀里起身,抬头强笑道:“没有,我能发生什么事呢?”
之所以不说出来寸心的那一副蛇蝎心肠,不是因为我害怕,只是我不忍心让未离知道深藏心底的美好也有那么不堪入目的丑陋一面。
他皱眉成川,目光深深凝聚在我的脸上,虽面色和睦,但眼里却猛增了些拷问的威胁,半晌才沉沉应道:“嗯?”
我扬起嘴角,咧出两排牙,嘻嘻的笑着,暗暗转了话头,“对了,上尧君呢?你们这两天去哪了?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们?”
“前些日子丹凤山的凤后传出孕信,当年凤族先祖曾在女娲娘娘座下修行,我虽半道拜了上尧君这个师父,但毕竟也是在女娲娘娘的华胥国待过些日子,自然与凤族人有些情分,师父正好与凤族老祖是旧时,我们就顺道去拜访了。”
“凤后?”我沉吟。思绪飘忽间,脑海中渐渐回忆起了当年长在佛缘池时见到的那个眉目英气却浑身是血的女上神。
“怎么了?”
我忽地回了神,“没什么,说起来,我和这凤后还有一面之缘呢。”
未离来了兴趣,打量着我,问道:“此话怎讲?”
“当年我还是佛缘池里一朵初开心智的红莲,看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妪领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美貌女子去拜求过佛祖,听她们言语间的话,应该就是凤后与凤族老祖无疑。”
听了我的话,未离并没有什么惊讶疑惑的神情,仿佛早就心知肚明似的,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敲了敲他的肩膀,笑道:“等会一起喝酒。”
他眉梢边飞着笑意,志同道合的点了点头。
殿中。上尧君端坐在锦蒲上,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