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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遗踪幻影”。灰衣少年左腿勾住旗杆斜着身子笑着对侏儒说,“滇西煞神柳乘风也来了,好得很,正愁手痒痒找不到人收拾呢,”说着话,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件透亮的长笛。忽闪忽闪透着说奈⒐狻2患罢Q鄣墓Ψ颍矣凹ど洌塾テ送猛伦梗俣戎欤α恐苛钤诔∪汉廊妊刑凇�
欧阳天水心惊肉跳不得不重新审视灰衣少年的功夫。斗败镇关西没什么稀奇,可刚刚露出的一手“鹰击长空”完全可以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不仅如此,灰衣少年以笛为剑施展出销匿多年的“苍翼绝剑”,更是触目惊心。
擂台周围死寂,群雄同时屏住呼吸。那一刻的空气是为灰衣少年而凝固的。
“苍翼绝剑”速度和力量都堪称完美。招式古怪难测,普天之下识得此剑法没几个,因为见过这种剑法的人都成为死尸。欧阳天水也仅在苍山脚下偷偷见到戴可怕的鬼面少年群战陇西豪杰使过。那是遥远的少年时代。鬼面少年似乎和他年龄相仿,但剑法之飘忽迅捷却是难以捉摸。苍山一战陇西武林精英几乎丧失殆尽,从此一蹶不振。威力之强可见一斑。然而,灰衣少年施展的“苍翼剑法”出剑的方位和速度略有不同,似乎经过改良,更加凶狠霸道。
“见过这种剑法么?”刘鹤翔望着表弟。
“没见过,天底下还有这么神妙的剑法,每一招都指向敌人的死穴,又同时分成几个不同方位攻击,真叫人防不慎防,最主要的都是从空中下击,若是换做我也不知如何化解,况且我们还身处局外哩。要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如何还招,然而对敌之际哪有闲工夫考虑。即使考虑到了,也没有那样的速度还击,”欧阳天水老奸巨猾对“苍翼绝剑”绝口不提,只是滔滔不绝讨论剑法本身的霸道厉害。
“苍翼绝剑”是武林秘闻。灰衣少年既然能施展出似是而非的绝技一定与当年的鬼面少年有关联。雪花山庄只怕惹上更为凶残的煞神。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高手层出不穷,剿灭雪花山庄容易,驱逐这些煞神却难上加难。
话分说两头,欧阳天水意气风发讨论武学剑招时,柳乘风的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突袭没产生任何效果反而激起敌人暴风骤雨的反攻,仰头望去四面八方都是剑影,漫天都是剑花。怎能不叫人心惊肉跳。
柳乘风天生残缺,生下来就是一副侏儒相,长到十几岁身材还想五六岁的顽童。机缘巧合得到滇西一位传奇人物传授的地堂刀法,此刀法很适合他的身形专攻敌人下三路,多少英雄好汉都葬送在这套稀奇古怪的刀法之下。
灰衣少年不是一般江湖人物自有应对之策,掌握制空权专攻柳乘风上三路。身形来回在空中穿梭接着四周的旗杆宛如天外蛟龙。柳乘风优势丧尽不得不举刀档格,兵器相交手臂发麻单刀差点脱落。一张老脸羞愧得红中带紫。自学成以来第一次遭到挫败。
群雄震恐,滇西煞神的威名多少人听过,没想到抵不过灰衣少年平淡无奇的凌空一击。
滇西煞神失却先机处处被动,出刀越来越慢,连招架之力都快耗尽。
欧阳天水皱起眉头,这老不死的地老鼠也来凑热闹,嘿嘿,越来越热闹。曾经设下不少陷阱想捉住这只为祸一方的老鼠都以失败告终。此人非常狡猾,功夫底子也不弱。
柳乘风的七十二路地堂刀法名震滇西也算一派宗主。只是人品低劣喜又好美色,名声自然好不到那里去。此刻却真的像一个小孩做错事情正在遭受大人的惩戒。
欧阳天水讶然以柳乘风之功力逼迫灰衣少年露出本门武功应该不成问题吧。只要他泄露本门武功就能找到破绽。惊崖同样心思。刘鹤翔叫苦不迭这场比武招亲不晓得会引来多少高手。少林空智上人,武当真虚子,崆峒真管子,荆门大豪刘铁铮等四大高手也侧目,少年人的功夫高深到何等程度?
灰衣少年潇洒飘逸如飞天游龙。柳乘风丝毫占不到便宜,闻名天下的地堂刀法就像樵夫的砍柴刀拙劣而无用。
触目惊心的战斗使全场沸腾。夜风透体,冷月盖霜。惊崖身子前倾全神贯注于灰衣少年的一招一式。山外青山楼外楼,一山还比一山高。初出江湖便遇上这么个硬茬子。只见灰衣少年时而如燕子低飞,时而如蜻蜓戏水,令天下侧目的地堂刀法在他眼里犹如幼儿骗人的把戏完全是一种摆设。
柳乘风老脸扭曲如麻花,暴喝一声,合身扑上去竟是玩命打法。灰衣少年冷哼一声脚尖轻点闪身避开,猿臂翻转结结实实敲老家伙好几个闷葫芦。群雄忍不住叫嚷起来,人家好歹是一代宗匠留点情面。可怜一方霸主惨遭戏弄却无能为力。眼下的情势是遮拦的多,还击的少。武功较量胜者为王,况且滇西煞神恶贯满盈,没有人替他喊冤。
“老不要脸,人家娶媳妇,你凑什么热闹,”灰衣少年暴喝一声,招式更猛,更辣,更奇。如果刚才是狂风暴雨,现在则是飞坠流星。漫天都是剑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幻。
柳乘风万念俱灰,无力的挥刀挡格。群雄起哄,名头该改改哩,不叫煞神,叫瘟神。真煞神遇上假煞神哩。
灰衣少年似乎玩够了,伴随一声“该下去了,”滚圆的肉球砸向台下群豪。这下捅破马蜂窝,搞得周围一团混乱。战斗就以这么戏剧性的方式结束。
此时,刘幼芽哭丧着脸跑回来。
“没找到?”刘老庄主急切问
“嗯,哦,嗯,”刘幼芽面有难色。
“再找,贤侄觉得此人功夫如何?”刘鹤翔前半句是对幼芽说的,后半句是对未来女婿惊崖说的。
灰衣少年一战成名,谁还敢小觑?
“隐藏本门功夫尚有如此站力确实不简单,”惊崖说。
刘鹤翔听在耳里急在心里。桀骜的惊崖都在打退堂鼓,如此说来真是棘手。
如此俊俏的功夫实在少见,惊崖不得不承认没有取胜的把握,打个平手都显得困难。
刘老庄主气急攻心虚弱的身体难以撑持。迟暮的老人眼中流露出黯然的神情。真的累极很想休息,躺在密室里永远的休息。江湖的纷乱随风远去吧。
灰衣少年惊艳一战震慑住群豪一时鸦雀无声,再也没人敢上台挑战。
“嘿嘿,贤侄该上台了吧,”欧阳天水怂恿说。
他话未说完,一道白光闪出。惊崖已轻飘飘落在擂台中央。镜湖门的轻功独步武林,每招每式都美轮美奂。群豪无不叹服,这才意识到他能坐在两大庄主身旁是有道理的,都睁圆眼珠子想一睹十年来最精彩的一战。
自古英雄出少年哪。
灰衣少年一改玩世不恭的神情,真正高手终于上场。向前迈出半步抱拳说,“西门无双。无名小子”
“惊崖。无名小子,”惊崖依样画葫芦。
“无名小子会被雪花山庄主人奉为座上宾?镜湖门人会是无名小子,滑天下之大稽,”灰衣少年冷淡道。
“出生名门也可以是无名小子,不像有的人鬼鬼祟祟,连本门功夫都不敢显露?”惊崖词锋尖锐。
“无名小子哪有啥本门功夫,不过都是些花架子,”灰衣少年恢复慵懒的情态。
两位少年你一言我一语争锋相对。一灰一白交相辉映,仿佛印证一个新的时代的到来。
比武招亲明文规定不得使用暗器,不得使用下三滥招式。尚未动手,惊崖先输一筹。要知道镜湖门以暗器扬名天下,刀枪拳脚稍微逊色。惊崖性情孤傲不肯服软,在观礼台上思虑良久还是决定放弃自身优势。
灰衣少年以笛为剑施展得滴水不露完全找不出破绽,纵使他连比两场耗费不少真力也未现疲惫之色。端的脸色红润气息平稳,仿佛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内力似的。
“亮兵器吧,”灰衣少年斜指短笛。
“对付鼠辈何须用兵器,”惊崖翻着白眼。
刘鹤翔心里更急,这样岂非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好,你找死,休怪他人,”灰衣少年长笛递出狂风般席卷而来。
惊崖故意卖个破绽。西门无双大喜光影闪动直逼敌手面门。紫光闪动,惊崖自长袖中抽出长笛。群雄敲得清楚,他的长笛和灰衣少年的不同。灰衣少年的长笛通体透亮,惊崖的长笛却紫光闪闪。
空中曼舞宛如杏花天雨,刘鹤翔认得那一手绝妙的轻身功夫破口喊出,“惊鸿飞影”
“惊鸿飞影”是镜湖老人的独门轻功类似游龙戏凤,却比游龙戏凤更使人难以捉摸。当年镜湖老人路过一湖,有一只大雁闪身飞起,其快如电。因其优美快捷,独创此功。由于速度奇快,敌人招式尚未递出,身法已转换数十个方位。武功稍浅的人眼睛瞬间迷糊看到的都是幻影。
群豪只见擂台上两股力道强劲的旋风来回旋转,具体的招式完全消融在旋风之中。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如两股流淌的洪流,时而交汇,时而分流。端的是电闪雷鸣惊天泣鬼。无疑这是江湖少年辈的巅峰对决。都张开嘴来合不拢。
“住手,”隧道入口传来迅猛低沉的叱喝。
群雄顿觉耳膜要碎裂连忙捂住耳朵。刘鹤翔心胆俱裂,又来高手?真元耗尽后垂髫童子也能将他制服。偏偏多事之秋,高手一个接着一个到来。雪花山庄像一朵香气四溢的鲜花,一块充满蜜饯的蜂蜜,引来众多蜇人的蜜蜂。楼兰宝刀的确有其蛊惑人心的魅力,引得江湖血流成河。
比试并未因一声低吼而停止。少年意气未分出胜负那肯住手。少年轻狂争的是一口气,何况天下群豪都在场。谁会放弃扬名立万的机会?两个少年毫无保留的施展本门功夫。
这时,欧阳天水能确信灰衣少年就是鬼面少年的徒弟。鬼面少年重出江湖,不止雪花山庄要遭殃,青云山庄也难保。突然升起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