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朝暮也怒了。
厉北廷不再理会她,直接拿手机拨出了沈迟的号码。
许朝暮知道他要打给谁,扑了上来,跟他抢手机!
要是被沈迟发现她来未央做兼职,会打死她的。
“你不要打给沈迟,厉北廷,你都说了,让我离他远点,你现在还打电话给他干什么!”
“他好歹是把你当妹妹的。”
厉北廷不顾许朝暮的反对,打了出去。
“厉北廷,你把手机给我,你不要打给他,我跟他没关系,我讨厌他!”
许朝暮伸手来抢,奈何,她个头不及厉北廷。
哪知,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头已经接通了。
许朝暮的话,一字不落,全部落进了沈迟的耳中。
沈迟还没睡,他正坐在笔记本前喝着咖啡处理文件。听到许朝暮的声音,他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抿着唇,并不说话。
“沈迟,你把许朝暮带走!”
“你在哪?”沈迟冷冽着嗓音,声音略微低沉。
“未央!”厉北廷吼了一声。
“既然你在那,那你送她去学校好了,关我什么事?”
“行,沈迟你不来是吧?你把烂摊子交给我是吧?行,你厉害!我告诉你,许朝暮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知不知道她来未央这种地方干什么了?”
“她能干什么?想傍几个金主?”沈迟冷笑一声。
“我不跟你废话!你不来就算,我可没那个精力照顾她,我把她丢纪盛宣这,你爱来不来!”
厉北廷也真是火了,要换在平时,他都是一笑而过,不可能跟沈迟过不去。
许朝暮跟厉北廷站得近,她不仅听到了厉北廷的话,也……听到了沈迟的话。
傍几个金主?这种话是几个意思?!
小拳头渐渐握紧,许朝暮气得嘴角抽搐,浑身发凉。
全身血液加速流淌,她心口就像是被扎了一刀,疼痛不止。
“以后这种事情,少来烦我。”沈迟语气不耐。
“行,算我多管闲事,我厉北廷也不是吃饱了撑的,既然你不管,我也不可能管这个丫头!”
说完,厉北廷先把电话给挂了。
许朝暮抬眼的时候,正好看到厉北廷一脸盛怒。
厉北廷冷睨了她一眼,将手机收进衣服里,抬脚就走。
许朝暮并没有跟上去,她的双腿异常沉重,抬不起来。整个人都昏沉无力,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冷风一阵阵吹在她的身上,夜里的风,总归是很冷的。
她抱紧了双臂,嘴唇还在颤抖。
厉北廷沿着河岸在走,他亲自去找于薇薇了。
然而,他不会水,不管怎么找都是徒劳。他只好再次派出更多的人过来!
“厉总,人还是没有找到。”
“厉总,我们把未央附近的水岸线都找遍了,没有看到人。”
“厉总,已经加派了人手,还是找不到。”
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
厉北廷整个人都要疯了,一拳砸在了一棵香樟树上!
哗啦啦,香樟树生生被砸地摇动了,树叶发出“嘶嘶”的声音。
一块树皮戳到了他的手,有血顺着手背的纹路流了下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今晚,要是找不到,你们,一个都不要回来!”厉北廷淡漠而冷厉的目光扫视了所有人。
冷进骨髓的语气,又狠到极致!
“是,厉总,我们会尽力,您也……放宽心。”有人在安慰厉北廷。
生死未卜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所有人只能是战战兢兢,尽自己薄力。
“都给我去找!”厉北廷又吼了一声。
“是,是。”
所有人又都散了,分头去找于薇薇和莫水芙。
厉北廷一只手还撑在树干上,鲜红的血还在流淌,一滴一滴,被这月光照得格外渗人。
一阵风吹来,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有几片黄色的树叶没有撑住,旋转几下,从枝头掉到了厉北廷的肩上。
月光清泠,照在他的脸上,竟是几分惨白。
刚刚还是盛怒不已的男人,这会儿,却有几分落寞。
很快,树叶在他的脚下铺满。
他还穿着一件不算厚的睡袍,一双没有来得及换的拖鞋。不管从哪一个角度看去,都异常孤寂……
许朝暮也没有走,在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她顺着河岸走。
她也不会水,不然,她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于薇薇和莫水芙跳下去了。
自责、内疚、不安,一刹那填满了胸膛。
“薇薇、水芙,你们在哪里?”许朝暮先是大声喊着,然后,便是小声啜泣。
慢慢的,她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时,便找了一个较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
两眼平视看着水面,水面却静得可怕。
波澜不惊,就跟这黑色的天空一样,隐藏着深邃和躁动,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吞噬着一切。
许朝暮的身子在颤抖,薇薇和水芙,一定不会出事的。
水芙会水,她们一定已经到了岸上,只不过她还不知道而已。
她们肯定不会出事的。
肯定不会的。
她还要跟薇薇一起逃课,她还要跟她一起偷看杂志,她们还约好了一起填报男科……
薇薇不会有事的,她不能抛下她一个人。
她还穿着未央的服务生制服,这衣服本就是很薄的,这会儿,许朝暮抱着臂,抱着双腿,蜷缩在草丛边,低头不语。
一阵风吹来,她有点冷,便越发抱紧了身子。
她都快将头埋进腿间了,好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夜也越来越深了,周围,越来越安静。
她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喉咙里发出的哽咽的啜泣声……
沈迟接到厉北廷的电话后,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了,越想越烦躁,他连着摔了几只杯子。
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一阵恼火。
才将她放出去两天,她就跑去未央这种地方了。
若是换了别人,他会怀疑是被骗过去或者是不懂事进去的,但许朝暮,她不会不知道!她比谁都成熟!
他真的已经猜不出她要干什么了,这段时间,她给他的印象打了很大的折扣。
从前那个不谙世事、无忧无虑的许朝暮不见了,现在的她,变得让他有点不耐烦。
也许,是他变了
第147章 打她一巴掌()
以前,她跟他闹,往他身上蹭,亦或者搂着他的时候,他都会宠着她、让着她。
可现在,他却是莫大的不耐烦。
外面那些女人,也喜欢往他身边靠,往他床上爬。
他的钱和权,让所有人趋之如骛,仅此而已。
半夜的时候,静悄悄的,四处听不到声音。
许朝暮还坐在草丛里,她眼睛都哭肿了。这会儿要是有个镜子,一定很难看。
厉北廷已经回了未央,纪盛宣还在原地等着他。一屋子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纪盛宣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慢慢品着酒。
“找到了?”纪盛宣波澜不惊,倒是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有。”厉北廷抓住桌子一角,这样,才总算撑住了自己。
心力交瘁。
他手背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也不知流了多少血,整个手背都狰狞得吓人。
“在我地盘上出的事,不管怎么样,我今晚上都会陪你一起等消息。”纪盛宣道。
“谢谢。”厉北廷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他缓缓坐在沙发上,坐到纪盛宣的身边。惨白的手指拿起一只酒杯,往里面倒红酒。
纪盛宣递了一张湿巾纸给他,盯着他手上的血迹看了一眼:“擦擦。”
厉北廷不说话,默默擦干了手背上的血迹,整个人目无表情、失魂落魄,好似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纪盛宣不开口了,盯着厉北廷看了两眼。
这可不像那个经常来未央喝酒,意气风发的厉北廷,厉总。
也不知道这跳进河里的是什么人,纪盛宣倒真的很好奇。
昏暗的灯光一跳一跳的,就像暗夜里的精灵,却又闪烁着无数幽冥。
无力的灯光照在厉北廷的脸上,他的脸色越发苍白,他几乎是垂着头,惨白的指节搁在指尖上。
出了这事后,未央倒还是歌舞升平,似乎毫无影响。
想来也是了,在未央这种地方,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屡见不鲜。当然,以纪盛宣强大的手腕和魄力,也不会容许这种事情泄露分毫。
很快,又有人来汇报了。
“厉总,于小姐还是没有找到。”
“厉总,附近河里,我们都找遍了,没有。”
“厉总,天太黑了,确实已经不好找了。”
……
所有的消息千篇一律,一开始听的时候,厉北廷只是紧紧抿着嘴唇,再然后,“哐啷”一声,他就摔碎了手里的杯子!
碎渣滓满地都是!
纪盛宣倒不恼,淡淡勾唇:“厉总,但凡隶属于我未央这块地方的,我就一定会帮你把于小姐找出来。”
厉北廷的嘴唇在颤抖,他不开口,脸色一片苍白。
纪盛宣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打扰他,慢慢走出了房间。
纪盛宣出门后就靠着未央的后庭院点了一支烟,明灭的月光里,他的脸色冷峻,略带了薄寒。
草丛里,许朝暮还在坐着,嗓子哭得有些哑,她就默默低着头,抱着膝盖。
风吹起她的发丝,有几根撩在她的脸庞上,酥酥痒痒的,但带了些许寒意。
有点冷。
沈迟过来的时候,没有找到许朝暮,直到走到后院,纪盛宣抬手一指,他才看到坐在草丛里的她。
身影纤小,孱弱似猫。
心口没来由地一顿,继而又狠狠颤动一下。
他几大步往前走去,站定在她的跟前,一声不吭,只是冷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