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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眉这段时间情绪一直很不好,经常以泪洗面。
他父亲沈策先倒也没有亏待他们,给了他们一笔巨额财产。
周染也不再跟她们计较,经常允许她们来看看沈策先。
想起这些年来沈家的天翻地覆,沈迟心中感慨万端。
到沈策先的病房后,沈迟和沈策先说了几句话。沈策先再也不会和沈迟针锋相对了,毕竟,现在的许朝暮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小两口在一起也很幸福。
沈迟来的时候,沈策先只跟他聊聊生意上的事,极少说家长里短。
听说沈氏集团的业务年年攀高,再加上收了白家的公司,沈氏在c市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周染买了早餐回来的时候,沈迟正好还在。
“阿迟,吃早餐了吗?”周染问道。
“吃了。”
“那策先,起来吃早餐,不然会饿着的。”周染就像对小孩子说话一样。
沈迟微微勾唇,这样子的感觉比较像小时候,虽然周染和沈策先吵架的次数远远多于恩爱的次数。
“好了,好了,我这不就起来了。”沈策先也跟孩子似的。
“阿迟,朝暮怎么没有来?”周染看了看。
“肚子里的小家伙夜里太闹腾,她早上好不容易才睡着。”沈迟道,“我就没有打扰她。”
“怀孩子确实辛苦,你多照顾她一点,要是孕妇有小脾气,你也让着点。”周染道。
“我知道。”沈迟颔首。
周染伺候沈策先吃了早餐,又将病房里收拾了一下。她买了一束新鲜的满天星,正好放在病房的桌子上。
有了花束,病房里多了几分生机。
等周染做完这一切,沈迟走到她的身边,压低声音道:“我想和您聊一聊。”
周染手一顿,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沈迟,微微点了点头。
沈迟极少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她心里基本已经有数了。
找了个借口,周染和沈迟一起走下了楼。
清晨的医院里有着无限生机,不少人在跑步,还有一群孩子在追逐打闹。
空气中满是清新的花草香,这是属于夏天最特别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穿着白衬衫的沈迟看上去温和英俊,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默默走在医院的小路上。
周染比他矮很多,她披了一件白色针织外套,也默不作声地走在沈迟的身侧。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周染嗓音清浅。
沈迟目光直视前方,凛冽的眸子里似是覆盖一层浅薄而冰冷的白霜。
“我想和您聊聊朝暮的事,确切点说,是朝暮母亲的事。”沈迟直接开门见山。
“你直说无妨。”
“去年的时候,有一位自称是十七年前证人的中年男人在锦城找到了朝暮。”沈迟道,“他明确跟朝暮说,他可以出庭作证。”
“然后呢。”周染脸色无二样,语气也很平静。
“他让朝暮考虑考虑。”沈迟道,“其实早在前年,他就给朝暮录了音频,阐述了十七年前的事。”
接着,沈迟跟周染又说到了前年的那件事。
当初在咖啡厅,他也是冲动了些,一时误会了许朝暮,没有听她解释。
那件事,直接导致了白曼的有机可乘,也差点让他失去自己的孩子。后来他总是尽力在弥补,但也消除不了心中的遗憾。
现在再次提及这件事,他的心里仍旧犹如浪花翻滚,无法平静。
周染走在沈迟的身边,默默听沈迟说着,就好像在听他讲一个故事一样。
等沈迟将这件事说完,她才淡淡道:“那个证人说了什么。”
“他说,十七年前,那场大火之前几个小时,去许梦夕家里的人,是您。”沈迟沉沉道。
“其他的呢。”周染还是很平静。
“没有了。”
“他说的没有错,那个人是我。”
沈迟眉头皱了起来,从证人的口中听到那些话和周染亲口承认,是不一样的。
沈迟有几分震撼,但他的脸色也一如既往的平静。
见沈迟没有开口,周染微微动了动唇角,唇边是一缕蔓延的苦涩:“你接下来是不是要问我,为什么去找许梦夕?我又是怎么知道许梦夕在那个偏僻的地方的?”
沈迟依然没有开口,但沉默也代表了默认
第1399章 女人的嫉妒心()
周染也沉住气,淡淡道:“阿迟,你别问了,没有什么好问的,都过去十七年了。你告诉我,是你想知道真相,还是朝暮一直耿耿于怀?”
“朝暮早就选择退后一步,她为了我和孩子,一直都是让步的。这一次,是我想探个究竟。”沈迟道。
“既然朝暮都不追究了,你又何必再问。没有什么真相不真相的,你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周染目光平视前方,眼中有一层朦胧的色彩。
她和沈迟走在医院这条安静的路上,看上去一切平静,但她的思绪又回到了十七年前。
“因为我不相信您是凶手。”沈迟目光坚定,语气中也透着坚毅。
他很早之前就查到了这件事,那时候,许朝暮还在沈家。
他选择将这件事瞒着许朝暮,是为了能和她一直友好地相处下去,但后来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那件事的所谓真相被白曼知道了。
这些年来,他也一直陷入自责中,因为,他的母亲是杀害她母亲的凶手,而他是她杀母仇人的儿子。
但他始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很多次,他试图试探周染,试图察言观色。
他发现,真相似乎扑朔迷离。
不管周染对许朝暮怎么样,但他都不相信周染会杀人放火,在他眼里,周染一直都是优雅、美丽的代名词。
“你母亲本来就没有那么善良。”周染淡淡道,“这个事实,你接受吧。”
“不,在我眼里,您一直都很善良。”沈迟仍旧坚信这个事实。
“阿迟,你大概是太不了解我。”
“只要是我想了解的人,一定可以透彻地了解。”沈迟语气中充满笃定。
周染的唇角边溢出些许苦涩,她摇摇头:“你不必再问了,你就不怕揭开许朝暮的伤疤吗?”
“如果凶手根本不是您,我又何必害怕去揭开这个伤疤。她对这件事沉默就代表她心里永远没有遗憾吗?并不会。”沈迟道。
他太了解许朝暮,那丫头很单纯,任何小心思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对于十七年前的事,她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去追究,但那只是代表她善良,并不代表她已经遗忘。
如果一个人的心底永远藏着一个无法解开的结,那她这辈子都不会真正地轻松。
而若是这个凶手根本不是周染,他追究下去又何妨。
“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周染语气淡然,脸色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你也找到证人了,十七年前出现在许梦夕家里的人确实是我。”
“那您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中?”沈迟沉沉发问。
“正好找到了她,而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我在她家中和她聊了一会儿,我们就吵了起来,然后我就在煤气罐动了手脚。”周染淡淡道,“人不知,鬼不觉。”
“我根本不相信!”沈迟皱眉,吼了一声。
“阿迟,我很感谢你这么相信我。”
沈迟转头看了一眼周染,周染比他想象中要平静太多。
“许梦夕身体不好的事你知不知道?”沈迟逼问。
“不知道。”
“撒谎。”沈迟冷冷看着她的眼睛,他在周染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躲避。
许朝暮给他看过一本日记,那日记是莫水芙的父亲写的,在那里,他看到一句话:今天继续送梦夕去医院复查,正好,她遇见了她的一个故友。两人聊了很长时间,难得见梦夕这么舒心过了。
这句话不仅引起了许朝暮的注意,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许朝暮没有办法得知这个“故人”是谁,他从前也想不到是谁,但自从知道白宣是许朝暮的父亲,白宣、沈策先、周染、蒋芝兰和许梦夕从前有很很大的纠葛时,他猜测,这个“故人”,一定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从白宣那里他知道,自从许梦夕离开白宣后,白宣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只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许梦夕结婚了。
这个谣言很明显是蒋芝兰散出去的,为的就是让白宣对许梦夕死心。
同时很明显的是,沈策先也不知道许梦夕的存在。
唯一知道许梦夕存在的只有周染,沈迟猜日记本中所谓的“故人”就是周染。
但,日记本里没有太多话语,莫水芙的父亲以前也从来没有见过许梦夕的“故人”。
但从许梦夕去医院不久后,就发生了那场爆炸事件。
周染避开沈迟的目光,一脸平静:“阿迟,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你不用为我开脱。”
“你明明知道,我还能继续去查。”沈迟坚定道。
虽然这事过去这么多年了,从前他没有办法去查,但现在随着蛛丝马迹的浮现,他越来越坚信,他能顺着这些查下去。
“你要做什么我拦不了你,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周染道,“你不必去查。”
周染至始至终都是同样的态度,她不愿意沈迟去查。
“既然我能肯定不是您做的,那我就不会让许朝暮的心底留下任何遗憾,我不希望看到她一辈子这样不轻松。”沈迟道。
周染没有再说话,她不知道以后沈迟能查出什么来,最好,什么也查不出。
她大步往前面走去,她看了一眼草地上的孩子,轻声道:“改天我包一些饺子,一起吃个饭吧。”
沈迟没有说什么,他跟了上去。
他到底没有能从周染的口中套出任何话来,但他从周染的神情里更加确信,他的母亲不是凶手。
凶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