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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外面的热闹,监狱里要冷清多了。
蒋芝兰还在狱中,而白宣被采取强制措施监控在白家,两人同在c市,却根本见不着面。
自从蒋芝兰进来后,她连一个电话都不能打给白宣。
这一天中午,周染带了些菜肴给蒋芝兰。
蒋芝兰吃着吃着,泪水哗哗往下流,她抑制不住自己的心伤,犹如被刀子剜了一下又一下。
“阿染,我不想呆在这儿了,不想呆在这儿了,我想见见白宣和曼曼。”蒋芝兰痛哭流涕。
“你罪名坐实,想出去,有点难度。”周染叹了一口气,“这事我和策先也说了。”
“你们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蒋芝兰焦急地问。
“上次看望你之后,我和策先一直在想办法,我们不会看着你不管的。”
“白宣怎么样了?他还好吗?曼曼呢?”
周染握住她的手:“白宣我去看过了,他挺好的,就是话不多了,见到我和策先,也不怎么开口。至于曼曼在哪,白宣不肯说,只说了一句,她也挺好。”
“那白家的公司呢?”
“对不起,阿迟收了。”周染很抱歉。
蒋芝兰瞬间觉得很无力,是不是说,白家已经一无所有?
“不过,白家的家产阿迟没有动,但他也放出话去,等案子一结,如果白宣还是不肯说出曼曼的下落,恐怕……”
周染没有再说,她相信蒋芝兰都懂。
“那……那个丫头呢?”蒋芝兰问。
“许朝暮吗?她也挺好的,阿迟宠她。”
“阿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不想坐牢,不想坐牢,我真得不想在这里再呆一天了。”蒋芝兰真得抓狂。
她养尊处优惯了,在这呆了半年,简直生不如死。
“还是我之前跟你说的,你去求许朝暮吧。”周染冷静道,“这是我跟策先觉得……唯一有效的办法。”
“让我去求许朝暮?”蒋芝兰冷笑,“我不去,我不可能去!我要是去了,不是给自己羞辱吗?!”
“当然,你如果不愿意去,我和策先还会继续想办法,但绝对没有去求许朝暮快。”周染道,“我跟你说过,许朝暮从小就被阿迟保护得很好,心地挺善良。”
周染没有多说,她想,蒋芝兰应该懂她的意思。
蒋芝兰还是喊了一声:“那我也不会去求她!”
“你自己决定吧,先吃饭,别委屈自己。”周染叹气道。
确实,要蒋芝兰去求许朝暮有些过,但除此之外,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阿染,你会让许朝暮嫁给阿迟吗?”
“不是我说了算。”
“呵呵,阿迟一定会娶许朝暮吧……”蒋芝兰道,“一切就像梦一样,我以为,曼曼会嫁给阿迟,两家人可以相亲相爱。”
“走到这个地步,我也不想。”周染淡淡道。
“从前,两家人多和谐,又是世交,最后……弄得兵戎相见。”蒋芝兰冷笑一声,“都是那个许朝暮,如果没有她,两家会一直很好。”
“我知道。”周染的脸上有悔意。
如果不是许朝暮,沈迟会娶白曼吧,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一切的本源,还是怪她当年那个错误的决定。
但事情已经发生,就没有如果。
“芝兰,你好好想一想,别把太大的希望寄托在我和策先的身上,我们岁数大了,不管事了,在c市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分量。”周染苦口婆心道,“你要是想通了就告诉我,我请许朝暮来一趟,这个能力还是有的。”
“我不见她,我更不会求她的。”蒋芝兰愠怒道,“阿染,你要让人好好照顾白宣,还有曼曼。”
“你再好好想想,只要阿迟一天还记着这仇,你就没有减刑的可能!”
“……”蒋芝兰沉默了,等她出狱,她也是晚年了。
也许,她连出狱都等不到。
“三天后,我还会来看你,你保重。”周染道。
蒋芝兰彻底不说话了,她默默吃着周染送来的饭菜,低着头。
这光景,看的周染心酸酸的,眼睛都不由湿润了几分。
她不忍再看,只好转过头去。
白家何等风光,在c市,除了沈家,没有人敢动。偏偏,白家就栽在了世交沈家的手上。
蒋芝兰着实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但她现在毫无办法,她连白宣的面都见不着。
“阿染,我能和白宣打个电话吗?”
周染摇摇头:“不能。我问过局长,他让我进来,不监控,就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蒋芝兰只好继续沉默……
周染叹了一口气:“我一直都知道许朝暮是许梦夕和别人生的,但一直没有想到过是白宣。当年我也是幼稚,策先的心里一直放不下许梦夕,我以为将许梦夕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领回家,他会被我活活气死,会彻底忘记许梦夕。”
周染苦笑:“年轻的时候是真幼稚……不,是在爱情里,多大年纪都不能幸免。后来策先跟我说,你真是傻得无药可救。他的心里其实早就把许梦夕放下了,他喜欢我,可我一直不肯向他低头……”
蒋芝兰唏嘘不已,原来如此……
“我和他总是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猜测对方的想法,却不肯亲自问一问。如能敞开心扉,也许,人生又不一样了。”周染感慨道
第1237章 更多的惊喜等着她()
这些话,周染也没有对别人说过,今天对蒋芝兰说起,自己也是感慨万分。
“以前年轻的时候,策先是喜欢过许梦夕,白宣又何尝不是呢。”蒋芝兰停下筷子,淡淡道。
“所以我说,许梦夕也是真有本事,能把男人都迷得七荤八素。”周染笑了笑,倒也没有太多嘲讽的意思。
“漂亮确实是资本。”蒋芝兰道,“她女儿倒也传了她的一些特点,比如都能把男人迷得服服帖帖。”
“怎么不是呢。”周染笑,“听说斐丽集团的现任总裁也是对她恋恋不忘。”
“我听说她小小年纪就往阿迟房里跑,三番五次爬阿迟的床。”蒋芝兰道。
“我早就看出阿迟对她动心了,阿迟那孩子,如果不是动心,他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由着许朝暮。”
“她早产的那个孩子是谁的?”蒋芝兰还是想问。
她虽然知道那个孩子的死和白曼脱不了关系,但她还是好奇。
既然不是沈迟的,为什么沈迟在这种事情上还能忍?甚至还要替许朝暮讨回公道?
“不知道。”周染淡淡道。
“这一点,和她妈妈许梦夕也是如出一辙啊。只不过,当年的许梦夕将孩子生了下来,可惜,也是别人眼里的父不详。”
“白宣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吗?”周染问道。
“白宣一直都不知道,这么多年都没有怀疑过。”蒋芝兰摇摇头,“许朝暮和白宣长得不是很像,她更像许梦夕多一点。”
“是啊,许朝暮的那双大眼睛真是像极了许梦夕。”周染感叹。
“我见到许朝暮的第一眼也觉得,太像了。”蒋芝兰摇摇头。
“我说过,许朝暮挺善良,她如果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被控制了,她不会见死不救的。”周染道。
“可我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她肯定很恨我和曼曼。”蒋芝兰有些焦急。
“有白宣在,你就不用担心了。”
蒋芝兰沉默了,会是这样吗?许朝暮真得可以在沈迟面前说情吗?
蒋芝兰心里很忐忑,这一切的答案都是未知的。
“现在呢,你现在还坚持之前的想法吗?愿不愿意见见她……”周染问道。
“如果真得只有这一个办法,我见。”蒋芝兰叹了一口气。
“你做好心理准备。”
“应该是让她也做好心里准备吧。”蒋芝兰道,“忽然出现这么一条消息,我怕她承受不住。”
“你放心。”周染安慰她。
蒋芝兰点点头,没有再开口,而是默默低头继续吃饭。
冬天很冷,监狱里更冷。
这里阴湿湿的,还有一些让人不太适应的气味。
周染不太喜欢在这里呆太久,没有等蒋芝兰吃完饭,她就拢了拢外套,淡淡道:“我给你带了些衣服来,好好照顾自己,别感冒了。有什么事尽管跟局长说,我会常来的。”
蒋芝兰眼窝子一热,没有哭,但眼角已经湿润。
周染不忍再看,简单告别后,她就离开了监狱。
外面的太阳要好多了,气氛也没有那么压抑,一阵风吹来,仿佛吹去了雾霾和阴暗。
她自己开车离开了监狱,离开时感慨万千。
思考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她才给许朝暮打了一个电话,她知道,许朝暮在沈家。
许朝暮没有存周染的手机号码,她接了起来:“喂,你好。”
正是清晨,她在厨房里磨咖啡,做早点。
本是厨房的活,因为她今天起得早,就干脆自己来做了,而沈迟正坐在阳台上看杂志,等着她的咖啡。
“朝暮,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谈谈。”周染心平气和道。
许朝暮一怔,她听出了周染的声音,周染的声音她是根本忘不掉的。
而且,这声音在她听来,是多么的刺耳。
“您直接说好了。”许朝暮还是保持着表面的客套。
“电话里说不清,约个时间见一面吧。”
“你要知道,四哥不让我单独出去。”
“我找个机会将他支开,你再出来。”
“呵,您又想说什么呢?污蔑我还是侮辱我?或者……再给我一巴掌?我现在是住在沈家了,你怕是又要说我像个笑话了吧。”许朝暮情绪有点收不住。
只要听到周染的声音,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跟你父亲有关。”周染要平静很多,她一针见血。
又是一记当头棒喝,许朝暮顿时就怔在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