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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伸向了副驾驶位置上的手提包,拉开后,她在包的夹层里取出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不是别的,正是五年前沈策先给她的那一张。
上面的三个人并排站着,衬着这蓝天白云,分外和谐。
最右边的男人年轻、俊朗、绅士,脸上是说不出的深沉和幽邃。
周染的指尖碰到他的脸庞时,依然是微微一刹的失神。
他,许梦夕,还有她……
这是他们三个人唯一的一张合照,也是她和沈策先年轻时唯一的合照。
这张照片,承载了太多美好的时光。
当年,她和许梦夕是多么好的姐妹……那现在呢?她们还算好姐妹吗?
她有时候真得很羡慕许梦夕,她得不到的,她却可以轻易得到,比如沈策先。
但,她只是羡慕她,她不恨她,她真得一点也不恨她。因为,她们曾是最好的姐妹啊……
好到可以睡在同一张床上,可以同吃一碗粥,可以一条裙子两人换着穿……
只是后来,什么都变了。
周染看着照片上的许梦夕,她的手轻轻碰上她的笑脸。
她就这样凝视着许梦夕,口中呢喃呓语:“如果要论心狠,你的心远远比我狠一百倍,一千倍。”
窗外的红灯转换成了绿灯,周染还在微微失神。
后面有车不停地按着喇叭,她听到刺耳的鸣笛声,这才踩下油门,开车离开。
那张照片被她放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十三年前,她就在跟沈策先要这张照片了,五年前,他终于给了她。
这五年,她一直将这张照片带在身上,几乎寸步不离。
只因,这是她和他年轻时唯一一张合影。
沈策先不肯将照片给她的原因,她也知道,因为,这也是沈策先和许梦夕的唯一一张合影。
这张照片,承载了太多记忆。
剪不断,理还乱。
这么多年,她和沈策先之间,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亦或者,是折磨多一点?
她始终都明白,沈策先爱的人只有许梦夕。
哪怕是她第一眼见到柳如眉的时候,她都看出柳如眉是一个可笑的替代品。
因为,柳如眉的那双眼睛,和许梦夕是何等的相像。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柳如眉那双清澈的眼睛早就被**和贪婪所蒙蔽,不再清澈。
但,沈策先的心底一定还永远住着那个年轻、漂亮、温柔的许梦夕。
许梦夕是他珍藏在心底的白玫瑰。
开车时,她又转头看了照片一眼,照片上的许梦夕那样好看,笑容也是那般澄澈美好。
如果沈策先爱着许梦夕的时候,许梦夕也恰好爱着沈策先,是不是,又是一场皆大欢喜的爱情。
可惜,没有,这一切都像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
她和他结婚的时候,他一定是有无数的不甘……
周染苦笑一声,默默看着前方的路。
泛黄的照片安静躺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仿佛在夜色里讲诉着一个遥远的故事……
她的车往避暑山庄开去,还没有到山庄门口的时候,就被拦在了外面。
“让我进去。”周染皱眉。
“对不起,夫人,请不要为难我们。”
这些人,不用想都知道,是沈迟的人。
“让开。”周染握紧方向盘,又冷喝一声,语气不善。
这群人不再开口,只是将山庄大门关的严严实实,根本不让周染进去。
这里的防护设施太多严密,她就算是想用车撞开都是无济于事。
她知道,这避暑山庄是纪氏的产业,于是,她给纪盛宣打了一个电话。
“您好,纪老板。”
纪盛宣正在家中喂一只很胖的大黄猫,接到周染的电话,他一点都不意外。
“周夫人。”纪盛宣凛起双眸,语气轻描淡写。
“让人把避暑山庄的门打开。”
“山庄目前的管理权不在我手上。”纪盛宣懒懒地倚在沙发上,一手抚摸着大黄猫柔顺的毛。
“在谁手上?!”
“四少。”
“纪老板,这么大的山庄,您就放心将管理权交到别人手里?”
“只要营业额在增长,那换谁管理不都一样吗?这一点,周夫人应该也很清楚。”
“如果我想进山庄呢?”周染道。
“那还不容易,您跟四少打个电话,不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纪盛宣故意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语气。
“纪盛宣!”周染咬牙切齿
第594章 他们全家都是吉祥物()
纪盛宣这男人就是一只精明的狐狸,能够不动声色地去拒绝。
他和沈迟关系很好,周染知道,找纪盛宣根本行不通。
“周夫人,晚上天凉,您多保重。”纪盛宣勾了勾唇角,挂上了电话。
出来容易,进来难。那天晚上,周染还是没有能进的去避暑山庄。
她也不知道沈策先在里面怎么样了,山庄的信号也全部被屏蔽了,沈迟这是要将他父亲往绝路上逼。
夜色空明,月华如练。
……
周一的时候,许朝暮终于可以去沈氏集团上班了。
她的心情特别好,心里也格外激动,早上,她比沈迟起得还要早。
沈迟其实哪里舍得她去上班,她怀了身孕,还是在家里呆着更好。可一看到她那高兴的劲儿,他又妥协了。
许朝暮在衣橱里挑了好久的衣服,还是觉得上次跟聂承朗买的那件衬衫不错,就穿上了。
没想到,沈迟这男人记性特别好。
“沈总,你觉得我穿这一身,合适吗?”
“这衣服什么时候买的?”沈迟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着她。
许朝暮眼睛滴溜转了一下,不是吧?那一衣橱的衣服,他居然能看出这一件不是他买的?
“我在巴黎买的。”许朝暮扯了个谎。
“是吗?”沈迟半信半疑。
“是的。”许朝暮用十分、非常笃定的语气对他道,目光闪烁着无比的真诚和诚恳。
这个时候,这男人才没有那么怀疑了,扣好自己的衬衫扣子,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领带出来。
“系。”沈迟十分理所当然地将领带丢到许朝暮的手里。
许朝暮拿着领带在发怵,她还是不怎么会系。
她只好硬着头皮,伸长手臂去够他的领口。
沈迟很配合她,可她系了几次还是系不好。
沈迟怒:“许朝暮,你是吃翔长大的吗?”
“明明是吃沈家的饭……”
许朝暮的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无辜,她看着被自己蹂躏的不成样子的领带,无奈地摊摊手。
“你!”沈迟气急,抓住她的手,只好又教了她一遍。
终于,领带系好了,许朝暮叉腰,反击了一句:“你才是吃翔长大的,你全家都是集翔物!”
沈迟很淡定,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说了很多次,我全家包括你。”
“……”许朝暮嘴角一抽,一副噎住的表情。
不不不,他们全家都是吉、祥、物。
吃过早餐的时候,老程已经开车在外面等着了。
沈迟问了许朝暮一句:“要跟我走吗?”
许朝暮想了想,道:“跟上学的时候一样,在离集团不远的地方把我放下来,然后我自己走过去上班。”
“行。”
许朝暮听到他同意了,这才放心地坐到了后面的位置上。
沈迟副驾驶也不坐了,直接坐到她的身边。
他想起了许朝暮上学那会儿,他不想跟她有太多的牵扯和纠葛,总是让老程在离学校还有很远的地方就将车停下来了。
因而,她上学的那八年,谁也不知道他是她的哥哥。
其实,他看的出来,许朝暮那个时候很渴望他能送她进学校。
就比如现在,他其实很渴望跟她一起去集团的。
看来,真是风水轮流转。
“四哥。”许朝暮低头叫了他一声。
“嗯?”
“我上学那会儿,你为什么不肯送我去学校里?”
“嫌你烦。”
“你这么直接,好伤人。”许朝暮趴到了窗户上,一脸不高兴,不想理他了。
“伤到了?伤到哪里了?是心口吗?我摸摸看。”
某人虽然是一副担心的语气,可根本上就是假惺惺的,不安好心。
他的手往许朝暮心口的位置摸来,许朝暮很愤怒地躲开:“沈迟,你这会儿怎么倒不嫌我烦了?”
“因为你变漂亮了。”
“滚!”
开车的老程赶紧拉下挡板,啧啧,以前早上,沈总在车子里的时候都不忘办公,有时候会趁着空闲处理几份文件,或者给属下几个电话。
可许朝暮一来,沈总就彻底成了……昏君。
被美色所迷惑,昏得可以。
今天天气很好,许朝暮的心情也挺好的。
车子开着开着,她忽然就想起了暴风雨那晚,她的失控。
也许是那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的暴风骤雨牵动了她脑里的全部神经,她才会那么紧张的。她才会失控到连孩子都不想要了,还跟沈迟提了分手的事……
这几天,她将那件事压在了心底,不去想。
有时候,她心里真的很矛盾。
她跟沈迟在一起,还怀了沈家的孩子,她妈妈的在天之灵会怎么想……
一想到这儿,她的头就会痛。
还好,沈迟见她不说话了,又找了话题来跟她说。
“朝暮,去集团后,有人欺负你了,就找肖秘书,明白了吗?”
“我要找沈总。”
“可以。但找我的话,是有代价的。”
“什么?”
“你觉得可以是什么?”沈迟眯起眼睛看向她。
许朝暮一看他这眼神就明白了,没好事……
“三分钟之内,不要跟我说话。”许朝暮“很生气”地转过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