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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肖莫拐了一个弯,往一条很安静的马路上开去。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很快,天空就将出现第一抹鱼肚白。此时的周围很安静,这条马路正是通往水榭的。
玉簪花形状的的路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灯光如牛奶一般倾泻在马路上。
借着车外的光线,沈迟凝视着许朝暮。
她这会儿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动弹不得,但他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的红晕。
刚刚他作弄她,估计她脸都红了。
就这定力,刚回c市的时候居然还敢跟他撒谎,说跟很多男人上过床。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开,终于,肖莫在一个路口拐了一个弯。
车,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水榭,精致漂亮。
门前是起起伏伏的喷泉,喷溅出晶莹的水柱,水珠儿一粒一粒如白玉珍珠般,掉落在地上。
水榭门前都是复古的铜盏灯,每一盏都散发出柔和的灯光。
“沈总,到了。”肖莫小声提醒。
“嗯。”
一夜未眠,再加上这几天会议时的心力交瘁,沈迟头有点疼。
这会儿,他拧着眉心,但脸上依然是镇定和从容,他伸手打开了车门。
光亮照进车子里,许朝暮也抬起头,原来,到水榭了。
五年没有来这个地方了,这个地方留给她的记忆虽然不多,但如今回想起来,竟是温暖甜蜜的。
那时候的他在月光下给她带上一条玉坠子的项链,附在她的耳畔,说了一句:许你一生,朝朝暮暮。
那时候的她不懂,毕竟那时候,他可是要跟白曼订婚的人了。
犹记得,她心口最痛的时候,是跟白曼去试婚纱照的那一次。
白曼收到一条短信,上面是沈迟发的“我爱你”。
时至今日,她都还没有跟他证实过这条短信的真实性。
应该是假的吧,毕竟后来的白曼,连怀孕这种事都是骗她的。
“想什么呢?”
沈迟已经下了车,他伸出手。
许朝暮躲开他的手,自己一个人扶着车门下了车。
沈迟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他无奈地笑,肖莫则在一旁偷笑。
也只有许朝暮敢拒绝沈迟,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
许朝暮下来后,肖莫就重新钻进了驾驶室。
“肖莫!”许朝暮回神,不对,她是要走的。
她说了不跟沈迟来水榭的!
肖莫觉得,此时最明智的决定就是踩下油门,立刻离开。
“喂,肖莫!”许朝暮心急。
可是,肖莫很快就将车开走了,不过就是一会儿工夫,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沈迟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追。
“好了,暮暮,回家!”
“谁跟你回家!这里不是我的家!沈迟,你把手放开,不要拉拉扯扯。”许朝暮愤怒道。
路灯下,因为太激动,她的小脸蛋涨得通红。
她这话一说,沈迟反而倒真得放了手。
他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许朝暮愣了愣,碰了碰被抓得有点痛的手腕。
水榭这个地方,也挺偏、挺安静的。
这会儿又是凌晨四点多钟,晚风吹在身上,她没辙了,她总不至于在外面站几个小时。
如果放在以前,她完全可以站几个小时,不,完全可以走回去。
但现在,她时时刻刻都记得,她还怀着孕。
不过,她说了不跟他回去的,而且,今天晚上,确实是他过分了一点。
调戏她,作弄她,还抢她东西。
“不回?”沈迟皱眉又问了她一遍。
这会儿晚风吹在身上,他的头有些痛。那五年,每次头痛的时候,他的心情也会跟着烦躁。
以前,头痛时,他总能摔坏不少东西。
许朝暮回来后,他已经很少会头痛的。但现在,他眉头皱得很深。
“你跟我道歉。”许朝暮淡淡道。
她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他,脸上是不屈。
她做了让步,就看他有没有诚意了。
“那你给别的男人买药这事,你是不是还得给我解释解释?”沈迟反问。
“买药怎么了?朋友生病了,我买点药送过去,有问题吗?”
他不让步,那就别怪她。
今天,分明错在他。
“哪个朋友?男朋友?”沈迟冷声道。
他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周身散发着寒意,生生让这四周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是,聂承朗。”许朝暮也冷眼看着他。
两人各不相让,之间的气氛越发紧张起来。
“难怪今天穿这么漂亮。”沈迟冷笑。
他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她今天晚上确实很漂亮,一袭齐踝的粉色长裙。裙子上没有太多的装饰,但很自然,很优美。
许朝暮穿着这身长裙子,多了几分温婉和柔和。
此时,浅浅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衬托得她越发静淡和美好。
她的一双漂亮的眼睛倔强地盯着他看,长长的睫毛眨动,瞳孔里都是不服气。
就跟小时候的她是一样的,那时候的她,每次跟他争辩,都会抬起头看他。
听到他的话,她气得肩膀微微颤抖。
“会男朋友不穿漂亮点怎么行?这一点,沈总你应该深有体会才对。那些想往你床上爬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花枝招展、美丽动人。”
“所以,你穿这么漂亮,也是想往男人床上爬?”
“是啊,我去见见孩子的爸,不可以吗?”
她这话一说,本来还没有什么怒气的沈迟,这会儿,浑身血液沸腾
第520章 没必要心疼你们母子()
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肚子看!
不仔细看,看不出她怀孕的迹象。
但只要稍稍仔细一点就能看出来,她的腹部微微隆起。
他的拳头慢慢握紧,握紧……
无论他对她再好,无论她嘴上说着有多想他,但也改变不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聂承朗的事实。
她昨天背着他去见聂承朗了,那也就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而且,等她的孩子生下来,父子之间那种割不断的缘分就会越来越强烈。
到那个时候,她会安安稳稳地呆在他的身边吗?
“许朝暮。”他低沉的嗓音唤着她的名字,脸上已布满阴霾。
咬着唇,她抬着清亮的眸子盯着他看。
他死活就是不肯承认自己错!
行,他不承认就算,强扭的瓜不甜,她不逼他!
“你要是不肯回水榭就算,反正你肚子里这孩子也不是我沈迟的,我没必要心疼你们母子。你既然喜欢外面,你就呆着!有本事,你让聂承朗来接你!”
沈迟脾气也上来了,他将手提袋“哐”的一下往她面前一扔!
动作粗暴而直接,顿时,袋子里的药就散落了一地!
他黑着一张脸,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凌厉而冰寒的目光狠狠剜了她一眼,他握紧拳头,转身往水榭里走。
药盒在她的脚边散开,安安静静躺在她的脚下。
她咬着唇,越咬越深,越咬越疼。
抬着头,漆黑乌亮的眸子看着他颀长的背影。
眼睛倏地就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擦了擦眼睛。
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用尽力气,冲着他的背影就喊了一声。
“沈迟,有本事你不要再见我!”
沈迟站住了脚步,高大挺拔的身影被光线拉长,听到她的声音,他脊背线条一冷。
慢慢的,他的拳头握得更紧。
“我最讨厌威胁我的人。”
冰冷的声线传来,传到许朝暮的耳中,她下意识地咬紧了双唇。
这男人的身影湮没在夜色中,说完这句话,他真得头也不回就往水榭走。
许朝暮咬牙切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泪儿在眼眶中打转,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狠狠警告自己:“出息点!”
五年后回c市见到他,几乎隔三差五,只要话说多了一点,就能吵起来。
这一次,好些天没有见面,还以为想念会多一点,没想到,还是如此。
他刚刚的话还回旋在她的耳边:反正你肚子里这孩子也不是我沈迟的,我没必要心疼你们母子。你既然喜欢外面,你就呆着。
呵呵,什么会将她的孩子视如己出,像他这样的男人,说这样的话,她本就不该相信。
他是谁?天之骄子沈迟。
他凭什么要一个不属于他的孩子?
他绝决的背影消失在她的眼前,许朝暮的心口竟在隐隐约约疼痛。
晚风吹来,吹起她的长发。
这个点的凌晨,很冷。而她,只穿了一件短袖的长裙子。
她抱紧了双臂,但身体上的冷意到底不如心口上的。
药盒散落在她的脚下,她弯下腰,一只一只拾起,将它们都放在手提袋里。
五年后的沈迟,骨子里一点都没有变。
等到药盒全部放进了手提袋,她才站起身。
她没有哭,她没什么好哭的。
拎着手提袋,微微抱着臂,她开始沿着水榭前面的那条路离开。
风吹在身上,很冷。
手机被沈迟给拿走了,她没有办法给认识的人打电话。她有点担心,聂承朗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发烧很严重,不送往医院,且不吃药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一定不要有事。
许朝暮沿着马路走了好一会儿,越来越冷。之前还没有察觉到,这会儿,她真想有一件外套披在身上。
她抱紧双臂,尽量在大树底下走,可以避着一点风。
天空一片阴沉黑暗,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子,黑压压的,让人脚步也跟着沉重起来。
她拖着长裙子,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
慢慢的,她将手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