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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不懂心理学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专业名词,可是听陆深这样说,好像真的是很厉害的样子。
“你打电话跟阮阮报喜吧,我跟慕婉晴说一声,让她给早早带个信儿。早早现在肯定很想知道言之的近况。”陆深说完,就要挂电话。
那头雷启明急忙开口:“喂,喂,你给阮阮打电话吧。昨天因为慕婉晴的事情,她还在生我的气呢。”
陆深顿了一下,随即哼哼一句:“你这是故意找借口想要给慕婉晴打电话吧?”
“好了不说了,我先挂了。”雷启明就当做没听到,紧接着把电话挂断。
陆深无奈的摇摇头。他现在心情好,不跟雷启明一般见识。
苏言之的办公室内,陆深走后,他将病历归回原位,安安静静的在办公椅坐下。
他不太敢明目张胆的询问陆深,自己是不是有多重人格。他知道韦德帮他做了催眠,可是不确定师父到底是为了帮他治疗多重人格,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对于催眠之后的感受,苏言之记忆并不真切。只是隐约记得很多事件,却完全想不起当时是什么情绪。
慕早早被丹抓走了,苏言之担心是担心,好在烈风的人告诉他,慕早早现在没有任何危险,丹对她们母子俩都很好。
苏言之不确定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到底怎么样,也不敢贸然把慕早早留在身边。尽管现在的他很想念慕早早,可他更怕自己无意之中会伤害到她,不管是身体上的伤害,还是心理上的。
韦德从国外回来之后,就对苏言之做了催眠。可是苏言之想不起来韦德是怎么对他进行催眠的。从那以后,他离开医院,回到诊所开始上班。安给苏言之打出很好的广告,以至于这几天诊所里的病人络绎不绝,每天忙到连饭都没有时间吃。
早早呢?他上班的这段时间,早早过的怎么样?
苏言之想的脑袋有些疼,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慕早早对他是什么态度。记得之前雷启明来找他,说他们带慕早早去了向阳花幼儿园,慕早早知道那群孩子出事了,很担心,也很伤心。
想到慕早早现在的状态,苏言之不忍心让她伤心。
给烈风打了一个电话,淡声道:“行动吧。”
哪怕他明知道林远是被别人催眠控制了,哪怕他猜到林远可能是无辜的。可他不能让慕早早跟着担心。罪人就罪人吧,只要慕早早可以放心,苏言之无所谓被别人怎么看。
红园的清晨,仍旧带着十足的英国贵族范儿。慕早早起床之后,佣人伺候她和时时穿戴整齐,离开卧室。洗漱之后,去餐厅吃早饭。
丹已经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看他聚精会神的样子,慕早早倒是有些好奇。已经很久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丹的兴趣了。
丹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挪开,看着走过来的慕早早和时时,合上了电脑。
“来,亲爱的,我们吃饭。”丹并没有把电脑交给佣人。这要是平常,他肯定不愿意在吃饭的时候还要抱着笔记本电脑。难道电脑上有什么让人震惊的消息?该不会丹对苏言之不怀好意吧?
慕早早面上不动声色,心情却有些复杂。
丹看向时时,说:“一会儿吃饱了饭咱就出发。”
时时兴奋的点了点头。
在庄园这里住了很久,虽说可以经常玩赛车,可翻来覆去都是他自己玩。说实话,他很想念在爷爷那边的时候。小叔会陪他玩,佣人会陪他玩,偶尔还可以出去跟其他的小朋友玩。
今天终于有机会出去放风,时时要想办法给跟别人联系一下才行。
吃过早饭,慕早早在卧室里帮时时换衣服。穿裤子的时候,时时站在床沿儿,揽着慕早早的脖子。慕早早帮他往上提裤子,耳边听到小家伙小声问:“妈妈,爸爸的手机号是多少?”
慕早早心头一紧,面上没啥反应,淡漠道:“干嘛。”
“不干嘛呀,我就想看看我记的对不对。”时时嘿嘿一笑。
慕早早白了他一眼,自己的儿子自己还不知道嘛,她很清楚这小家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原本想要阻止,可是想到苏言之除了是她的丈夫以外,还是时时的父亲。夫妻之间的感情还可能破裂,可是血缘之亲是不会变的。
“想你爸爸了?”慕早早帮他提好了裤子,把他从床上抱到地上。
时时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慕早早挺着肚子,缓缓蹲下身子。看到时时脸上带着好看的笑,眼眶却有些红。
小家伙似乎真的只是想爸爸了。可他知道慕早早不想听到这些话,所以他从来没有对慕早早提起过。
慕早早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子,想要安抚几句,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没有很想他噢,只是太久没有见面,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有点不习惯啦。”时时使劲眨了眨眼,试图把不小心涌出的泪花压下去。
慕早早将小家伙抱在怀里,轻轻顺着他的短发,柔声说:“想爸爸又不是丢人的事,爸爸知道会很开心的。”
“真的吗?”时时一脸欣喜,妈妈终于开始谈论爸爸了,时时忍不住问:“那妈妈想不想爸爸?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回去。”
看着小家伙一脸期待,慕早早不忍心打击他。脸上笑容未减,瞥了他一眼:“我看你每天赛车玩的挺起劲的,在这里不是挺好嘛。”——
第七二零章:想爸爸()
慕早早一边说着,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出纸笔,给时时写下了苏言之的电话号码。
时时走到妈妈身边,嘟了嘟嘴:“在这里是挺好啊,爹地对我也很好。可我还是很想爸爸,很想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能够看见爸爸和妈妈,只要能够听见爸爸和妈妈说话,就已经很好了。”
想起自己以前总是跟苏言之对着来。甚至还想瞒着爸爸,跟爹地合伙把妈妈悄悄带走。
现在真的跟爸爸失去联系,时时才察觉到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不管爸爸是喜欢他多一点,还是喜欢妹妹多一点;不管爸爸带给妈妈的是危险还是宠爱;也不管爸爸会不会跟他抢妈妈的抱抱,时时都不在意了。他只想要让爸爸和妈妈在一起,因为那个时候妈妈笑的最好看。
可是自从爹地把妈妈带到这里以后,妈妈都没有好好笑过了。虽然爹地每天让佣人给妈妈做很多好吃的,还有很多漂亮的衣服穿。而且,爹地也很关心妈妈的健康。可不管他对妈妈再好,在时时的心里,也没办法跟爸爸比较。
他拿过妈妈写的电话号码,嘴里默默念叨了几遍,将纸撕成碎片,丢进了垃圾桶。
“这东西可千万不能让爹地看到。”时时小声说。
看着这小家伙谨小慎微的模样,慕早早莫名的觉得有一种安全感。虽然他年纪小,可思维意识却很强大。有时候想的问题太全面,连慕早早都自叹不如。
外面响起脚步声,时时跟慕早早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丹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时时穿着丹特别为他制作的衣服,这是参考骑马装的样式来设计的,合体的裁剪,尽管时时个子小小的,仍旧显露出飒爽的英姿。有一瞬间,丹甚至对时时起了邪念。
“注意安全,别玩太疯。”慕早早嘱咐时时。
女人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丹回过神来。上前弯腰将时时抱了起来,举过头顶,笑着逗他。
在房间里玩闹了一会儿,丹对慕早早说:“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慕早早摇摇头,低头看了看隆起的小腹:“现在也就还能在庄园里走一走,等卸货之后就自由了。”
丹也没有多说,跟时时嘻嘻哈哈的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慕早早站在窗口,看着时时上了丹的车子。周围还是大雪过后的凝白,庄园的主干道上的雪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这座英式庄园屹立在中海市,原本只是游览的风景,如今因为丹的缘故有了生气,反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苏言之是因为被催眠了,所以才对周围的人那么冷淡。慕早早又能为那个男人做些什么呢?
她庆幸昨天晚上时时把那封信捡了回来,让慕早早这几日绝望的心终于看到了些许光亮,为苏言之的冷淡找到了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同样也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能够继续前进的理由。
昨天晚上几乎想了一夜,想到她自己失忆的那五年;想到她与苏言之结婚以来,那个男人对她宠爱有加,几乎放弃了手头上所有的事情,把慕早早当做生命之最;想到上学的时候,她对苏言之的眷恋,那个时候苏言之似乎感情之事并不在意,尽管慕早早百般示好,他却像个木头人一样,对慕早早并没有太过特殊。
本以为那个男人这辈子都是那副淡漠的样子,谁曾想到,阴差阳错的跟他结了婚,慕早早一夜之间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或许在别人眼中,苏言之的确是那种对谁都很淡漠的人。或许他对慕早早这么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慕早早是他的妻子。可苏家向来把婚姻当做最需要忠诚对待的事,苏言之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她离婚。也就是说,苏言之认定了慕早早这个妻子,这一辈子都会像之前一样宠爱她。
慕早早为什么要像个无关的配角一样去揣测苏言之的心呢?他肯对她好,愿意一辈子都对她好,这就够了。其余的属于苏言之的那些性格和行事方式,慕早早觉得自己应该尊重。
她要离开这里,她要回到苏言之身边。她要跟陆深和启明哥他们一起,让苏言之恢复正常。剩下的日子,不只是苏言之来宠爱她,慕早早也会竭尽所能,做到一个合格的妻子该做的一切。
等丹回来之后,慕早早就带时时离开这里。
午饭之前,苏言之看完了病人,准备下班。
陆深跟助理一起站在办公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