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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过得好吗?” 终於把一直缠在心中的问题问出了口。
“还好。你呢?” 语气总是淡淡的。
“还用问?你刚才不是都听见了吗?”
“那你又问我?”
“呐,我不是只想知道你的工作。我是想知道手冢国光活得好不好。” 这个人是不能跟他绕圈子,而不二也只有跟他才会这麽直接的。
“也没有什麽不好。你也知道我生活的重点一直都是在工作上。前几年结过婚,也离了婚。” 以平淡的口气说出来,好像陈述案情一样。
“介意告诉我为什麽吗?呃,抱歉,好像我多事了。不想说没问题。” 真想咬自己的舌头,也不知为什麽不经大脑就说出口了。不二忙笑著带过。
“也不是什麽不能告人的事。是她说我不爱她。”
不二听著,抬眼看到手冢从镜片後投向他深邃的目光。不知怎地,不二仿佛被那目光灼到一样。赶快别过头,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到底是怎麽了。。。
“那不像我们的部长大人。手冢一直是‘不要大意地全力以赴’的 。” 尽量说得轻松。
“可能就像你说的,我为人没趣吧。” 其实最大的原因是自己不能全情投入。心里的牵挂是怎样都挥不去。而女人又偏偏是敏感的动物。结婚,可能是一生人中所做最错误的决定。所以当她提出离婚时,自己立刻同意了,无谓再伤害她。明白了自己心情之後,便一直没有再开始任何的感情。还以为一直就这样活下去了。怎想到。。。
“你跟著有什麽安排?” 手冢随即问道。
“也没什麽。最重要的会议已经完毕了,现在只是等董事局通过我的计划书。大概下周五就会知道了。期间我都很清闲。”
“下星期我刚好放假,就带你到处走走吧。”
“刚好?那我就不客气,只好麻烦部长大人了。”
想不到手冢也会这样主动。不过,手冢只是面部表情单调,语气淡薄,为人却一点也不冷漠。谁需要他的帮忙,他都会尽心尽力。只是他的冷静不会让你感到任何的热情。而且他也不会计较任何回报,所以他绝对不会告诉你他所做的一切。
他们断断续续又聊了许多。当然也聊到网球。
“手冢还有打网球吗?”
“间中。现在已经不能打太久了。”
“肩膊的伤终於又复发了吗?”
“嗯。你呢?”
“还有哦。差不多每个周末都打。对了,你猜我跟谁打?你也认识的。” 饶有趣味的往著手冢。
“一定不是青学的人。说吧。”
“又要我说你无趣了。是迹部哦。想不到吧。” 虽然知道手冢从来也未怪过迹部,但还是怕手冢会介意。
“世事又有什麽时候是我们想得到的?” 就象可以再见到你。
“为这麽怎样听都像个Ojisan的口气?呵呵。”
“听来你在那边的生活挺写意嘛。”
“对呀。我也很意外会遇上迹部。你一定要见见他的‘夫人’ 。那两人在一起就象两只争豔斗丽的孔雀。很有趣。” 迹部已经继手冢成了他揶揄的对象。
不过,不知怎地便会避开谈到自己的家人。面对其他的人,都会很自豪地提起自己的妻女。对著手冢却会不经意地想回避。这到底是什麽的心理。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已经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到达酒店,在步出手冢的黑色Mercedes(奔驰)房车时,手冢忽然开口。
“明晚你有安排吗?”
“明晚约了英二。” 少许的失望。对不起,英二。
“那我星期六找你。”
带笑的一声“嗯。”
Chapter 8 约 会
关上车门,步进酒店。发现自己的步履轻快,脚尖就好像踏著松松软软的浮云一样,简直想转个圈,跳把舞。脑里空空的。又想笑了,又是那种从心底升上来的笑意,压也压不下。算是被人约会吗?迷迷懵懵的回到房间。酒;还没醒吗?
倒了杯清水,在沙发上坐下。
停停。我到底是怎麽了?
突然,手冢的眼神,话中的深意,自己的牵挂,从前的暧昧,一切都像明白了。
霎时脑袋都清醒了,蓦地坐直了身子。
… …
那边还在车厢里的手冢,却比不二平静得多。今天终於见到他了。离婚的时候便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情,却从未想过会重遇他。既然打定主意不想再错过,所以便义无反顾地约了他。
不过,今天见到了他脸上的幸福,同时也决定不会把心情告诉他。只要他快乐就可以了,那样自己便已满足了。
什麽也不用说。
… …
这是一条很细的界线,只要踏错一步便不能回头了。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是否就已经是出轨了呢?
不二辗转反侧的想了一晚。他是天才,天才不只是IQ高,EQ也当然不低啦。所以很快便弄清楚了自己的感情。把与手冢的一切在脑海里重温一遍,也不难看透手冢对自己的心意。
那到底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什麽才是最重要?答案昭然若揭,心里再明白不过。
只是,不想特意去回避他。好不容易才能见到他的呢。
既然这样,那就什麽也不说。
… …
星期六很快就到了,是假期,所以不二顺理成张地懒床了。好梦正浓的时候,酒店里的电话响起。啊,是哪个天煞的。。。。
“喂,这是不二” 口齿不清地说,语气也不太好。
“不二,是手冢。”
“哎,部长你也太早了吧!”
“已经十点多。限你三十分锺到大堂来。不然围著酒店50圈。”
“啊!!手冢你太过份了!” 没睡醒的不二,完全忘了他的温文尔雅。其实也只因为是手冢才这样放肆。不过,如果他现在能够见到手冢脸上的微笑,相信也不会再抱怨了。
“打网球,去是不去?”
“知道了,部长大人。” 匆匆挂上电话,赶在三十分锺内下去,免得要跑圈。部长从来就是一言九鼎的。
其实心里当然是高兴的,不只因为是与手冢的‘约会’,也因为很久没有跟他打球了。虽然知道他因为肩伤,已经不像从前,但还是很期待。期待旧日那份感觉。
网球,曾经是他们生活上的重点,曾经是共同努力的目标。现在却已经变成了生活上的消遣,提供娱乐与运动。虽然没有放下,但已经不用拼命去打了。
跟手冢打球仍然是快乐的,他从来是尊重对手,全力以赴。所以就算他只能用右手,但还是不能大意。从前打球的那种快感又回来了。好胜心又一次轻易被他挑起了。
快意地打了场网球,完结时喘著气相视一笑,双手一握。知道彼此同样地享受。那是人生得一知己的感觉呢。
不过,正所谓好景不长,吃中饭时。不二只觉眼前雪花阵阵,那些雪花有著扩大的迹象。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 …
Chapter 9 病 痛
可恶,是扁头痛的先兆。还来势汹汹的。眼前光亮一片,什麽也看不见。眼睛对光也变得极度敏感。只可以睁开一线。已经多年没有发作过了。怎麽偏偏挑这个时候?
手冢也留意到他的不妥。
“怎麽了?”
“嗯,头痛。没什麽,好久没有发作过了。” 努力地笑笑,试图令手冢放心。
“那我们回酒店吧。”
“很可惜哦!”
“你这个情况,应该先回去。”
“嗯。”也知道挺不下去,只好听话。
迷糊间被手冢安置了在车厢里,听见他把自己的门关上。接著就是他上车,关门一连串的声音。之後却没有听到开车的声音,不过却感觉到他的气息离得很近,他在做什麽呢?勉强把眼睛微微睁开一线。原来他就在近在面前,紧皱眉头,定定地看著自己,举起了手,像是想帮自己揉揉。忙把眼睛闭上,动也不敢动。感到他的手快要碰到自己的脸庞了。就在这个时候,他好像惊觉什麽似的,立时把手转向安全带,动作轻柔地替自己系上。
面对这样温柔的他,这样抑压的他,应该是觉得甜蜜,还是觉得心酸呢?
虽然车程不远,不二也知道手冢因为他的不适而开得特别稳定,但却觉得总是怎样也走不完。唉,真倒霉哦。偷看手冢一眼,仿佛看见他一边眉头深锁,一边专心开车。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在酒店之前手冢细心帮他步出汽车,一路在他身旁陪他从汽车慢慢走到酒店房间,虽然很想扶著他,不过,手冢很清楚天才的骄傲。能够自己完成的,他都不想靠人。只好紧随他的身边,如果有需要就可以第一时间扶他一把。
回到房间里时,已经什麽都不能想了。酒店的房间是套房,招呼了手冢在客厅自己随便,便直接入房,紧闭窗帘,到头便睡。只听到手冢走进来。在他床边轻声问,“你有带药吗?”
“没。睡一下就好,你如果要走,把门带上便可。” 不想他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睡吧。”
跟著便听到他出去的声音,然後就是大门关上的声响。心里顿时一阵失落。不过,头痛很快就盖过一切,什麽都不能想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耳边又轻轻响起那把沈稳的声音。“先起来吃药吧。”
微微睁开眼,他果然还在,原来只是去了买药。
又再天昏地暗,翻来覆去的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房门的缝隙透著灯光。什麽时候了?难道他还没有走?
真是病去如抽丝,睡了这麽久,头还痛。不过,已经好点了,起码可以起来。打开房门一看。这个人。。。
只见手冢坐在沙发上,翻著报纸。真是难为他了,坐了这麽久。
“手冢,为什麽你还在?” 皱著眉,无奈地笑著说。
“没事了?”
“好点。不过还是痛。” 一边揉著头,企图把痛楚揉走。
“这里有点粥,先吃了吧。”
那是一小煲日式的粥,好好的盖著,还是暖的。旁边是多款的小菜;阉瓜,小鱼干,烧豆。。。都是在加拿大吃不到的东西。虽然清清淡淡,但是却对胃口,尤其是现在。看来是手冢叫人送上来的。
“你吃过晚饭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