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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莫名其妙,却用膝盖也能判断出来,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他确实已经成了新胜达的新朝代。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我要哪句话让他不乐意了,他把我换了,估计也很是简单。
对于我而言,这份工作不仅仅能让我维持生计,更的是,新胜达在招聘我进来的时候,没有像很多家以他们仅仅招聘全日制大专以及大专以上学历的人这样的理由来婉拒我,哪怕新胜达给出的待遇低到极点,但是至少在这里,我算是慢慢走在追逐的路上。
捋清楚哪头轻哪头重,我努力按捺住翻涌的狐疑,硬着头皮稳稳地说:“张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敢有意见。”
张竞驰不置可否地笑笑,他说:“简历。”
我急急忙忙将那份薄薄的资料递上去。
他翻开来扫了几眼,随即合上,有些跳跃地问:“你是在遂溪第一中学读的高中?”
我的心一下子跳快了几下,我不自觉地垂下头去嗯了一声。
张竞驰噢了一声,淡淡地说:“你明天不用过来了。”
简直就跟大晴天打了个响雷似的,我一下子愣住了,本能地问:“为什么?请问我做错了什么公司要炒掉我?”
张竞驰的手转而拿起办公桌上面的一盆仙人球,有点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人喜欢把仙人球养在办公桌上面,但是我这个人一看到这种带刺的玩意,就想它在我眼前消失掉。”
他说完,那盆仙人球已经应声落到垃圾桶里面,发出“哐当”的声响。
我望了望那棵挺无辜的仙人球,又望了望张竞驰,把心一横,我盯着他语速缓慢地说:“我跟新胜达签了三年的劳动合同,如果张先生你毫无理由地炒掉我,那我只好去申请劳动仲裁了。”
张竞驰拍了拍手上的灰,斜视了我一眼,依然淡淡地说:“李小姐经常这样剑拔弩张伶牙俐齿么?我只不过是跟你探讨一下仙人球而已,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我完完全全被牵住了鼻子走,有点两边不着岸的感觉,一下子有些尴尬起来,却不得不若无其事地问:“张先生,我比较迟钝问可以把话说清楚么?”
似乎很是满意我被他弄得尴尬到了极点却不好发作,张竞驰的脸上忽然浮现了些少的得意,但是这些得意也就仅仅维持了几秒就消失殆尽,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卡片丢过来给我说:“明天早上九点,你去这个地址报到,到时候你联系上面这个人,她会安排好一切,职位照旧,底薪翻倍,提成另算。”
我拿过来扫了一眼,是一张名片。
很简洁普通的款式,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上面那个联系人的名字一下子映入眼帘。
罗米慧。
直觉告诉我,这个罗米慧与我知道的那个罗米慧,是同一个人。
我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差点就把那张卡片弄掉了。
016你需要我做什么;才能原谅我()
我敢肯定张竞驰他在给我卡片之后,就一直盯着我看,他竭力在扑捉我脸上能展露出来的情绪。
而我的反应,肯定是让他十分满意,他才会微微笑了一下,挥了挥手冲我说:“好了,你出去吧。”
我捏着那张卡片迟疑了一阵,有点小心翼翼地开口说:“张先生,其实我觉得我比较适合留在这边上班。”
张竞驰拉开了抽屉,一直往办公桌上面掏文件,他连看都不看我就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李小姐跟新胜达签了三年的劳动合同,也就是说李小姐在这三年内,将要服从公司合理的安排。如果李小姐觉得我是在强人所难,我会让人力部门核算一下李小姐提前辞职给公司造成的损失的。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出去。”
哪怕他的语气很是平淡,里面也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震慑力,我又是迟疑了一下,最终咬咬牙走了出来。
刚刚走到位置上,小柳就站起来捅了我一下,压低声音特八卦地问:“李橙,新来的老总找你干嘛?该不会是看你长得好看,故意把你叫进去的吧!”
这丫平时说话就这样,我早就习惯了。
怀抱着一堆的心事,我实在没心情扯淡,于是我白了她一眼,直接说:“他找我给个官给我当,他要封我为诸侯享受万民膜拜,你羡慕去吧。”
没扒到什么八卦,小柳切了一声,坐下去不再跟我扯淡了。
我点了点鼠标,黑下去的电脑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我一眼就看到了李大军的QQ头像在闪个不停。
点开来看了看,简简单单的三句话,我也看出了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
他说:“冯文科联系我了!你搞掂他!你要知道这些全是你欠的!”
对于他的理直气壮,我已经司空见惯,然而他的这番话,还是在我的心里面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像是冯文科的行事风格。
首先他是一个傲气的男人,然后他才是一个正常而肤浅的男人。
哪怕我对于他而言,不过是还没到嘴上的猎物,我可能不过是他在狩猎着的其中一个女人,他也无法接受我的租房里面出现别的男人,他会非常愤怒,而他的傲气会促使他这样的大人物非要跟我一般见识。
而这个一般见识,就是他会动用他认为不错的方式来间接威胁我。
可悲的是,我哪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不得晚上下了班之后,主动给他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挺久,他才接起来。
装到不能再装了,他用那种挺意外的语气问:“什么风把你吹着给我打电话了?”
我一边捏着,一边去把窗关上,这才说:“冯先生,我哥已经回去湛江了,他现在开了一个档口…。。”
我的话还没说完,冯文科已经接了一句:“你哥的事,跟我有关系吗?”
我想要说的话全部被他噎得说不出来,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最终咬咬牙说了亮堂话“冯先生,你需要我做什么,才能原谅我?”
冯文科在那头顿了一下,他很快说:“变直接了对吧?我还在外面出差,下周五回深圳,晚上你跟我一起过,如果你还是处,我就原谅你。”
017冯文科眼瞎了()
他说完他想说的话,随即把电话撂了。
而我却为他这番直白无耻的话,彻夜失眠。
闹钟响的时候,我努力睁开疲乏到了极点的眼睛,爬起来拿镜子照了照自己,感觉我再穿一件黑白相间的上衣就能跑去冒充国宝了。
心情沉重,我迷迷糊糊地爬下床,一个不经意膝盖又被磕了一下,痛让我飞快地清醒了过来,我瞥了一眼张竞驰留给我的卡片,飞快地跑去洗漱换衣服,然后滚到楼下等车。
转了一趟车到了振业大厦,我按照卡片上面的地址上了13楼。
这里的装潢看着很高端,比新胜达的不仅仅是上了一个档次。
电梯门一打开,我就能隔着玻璃门看到“博联集团”四个大字。
比张竞驰说的九点还早了十分钟,前台大厅那里已经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整了整衣服,我走过去伸手按了门铃。
门很快就打开了,我随即走进去冲着前台说:“你好,我找一下罗米慧罗小姐。”
前台抬起眼帘扫了我一眼,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很职业化的笑容,声音不冷不热地问:“你好问有预约么?”
我愣了一下,很快说:“是这样的,是张竞驰先生让我过来找罗小姐的。”
前台的脸上闪现出了一丝的狐疑,但是她很快说:“我这边没有接到通知,这样吧,不然你先到会客室稍等…。。”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的身后随即响起了一个特温柔的声音:“小何,等一下会有一个李橙小姐过来找我,到时候你直接带到我办公室。”
我按耐住一些微妙的情绪,很快转过脸去说:“你好,我是李橙。”
也就只瞥了罗米慧一眼,我心里面万千的草泥马就忍不住在奔来走去,心里面默默来了一句,卧槽,冯文科眼瞎了,放着这么个漂亮女人,自己还到处去招蜂引蝶。
罗米慧当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她朝我莞尔一笑说:“你好,到我办公室来吧。”
我跟着罗米慧一路走了挺久,七拐八拐的,在快要接近尽头的时候,总算到了一个挂着“人力总监”门牌的办公室前。
罗米慧又是朝我示意笑笑,然后她掏出钥匙开了门,把我请了进去。
我按照她的示意坐在沙发上后,她自然而又大方得体地问:“李小姐是喝咖啡还是茶?”
我瞬间感觉博联的逼格不是一般的高!
有点拘束地说要茶之后,罗米慧打了个内线电话,然后她在我面前款款坐下,她伸手随意撩了一下自己额前散落的发丝,举手投足之间,风情万种。
我顿时有点自惭形秽,更因为与冯文科那点乱糟糟的关系而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似乎察觉到我的小紧张,罗米慧浅笑了一下说:“李小姐不需要这样拘束,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更何况李小姐是竞驰过来的人,我会跟设计部的打个招呼大家关照一下你的。”
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就点了点头。
罗米慧扫了我一眼,笑容一下子隐去,表情稍微严肃起来,话锋一转说:“但是李小姐,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一下。”
018千万不要介意()
我被她这个转折吓得心惊肉跳,以为她想说的事情与冯文科有关,我的手不自觉地合并放在大腿那里,微微屈了一下。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罗米慧说了一句请进,转眼有个穿着时尚的就端着两杯茶过来,给我们放下就出去了。
罗米慧端起茶抿了一口,这才慢腾腾地说:“我不希望职员传出有可能影响公司形象的事情,如果李小姐需要认识更多有钱的男人,我可以帮忙牵线,李小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