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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一片仙家手笔。
“咳、咳咳、咳咳咳、”几声激烈呛咳之声传来,并着几丝微弱的喘息,可想而知里面的人身体已是破败成什么模样了。
顾时蕴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停在一边的金丹修士,便拉着太渊微往里面行去。
浓郁的灵气越往里面,便越是凝实,及至最后,便已是化为了犹如小水珠一般的灵雾,在空中飘荡着,一个穿着玄衣华服的男子倚靠在亭栏边缘,从他身上传来的气息当中,顾时蕴敏锐地闻到了一丝死气。
前一阵子他们二人与元景曾在一个秘境相遇合作过,那时的元景堪堪晋升还虚,一身气势磅礴浩大,体内血气也尤为充足。不过是寥寥一月过去,竟是变成了这副模样么?
“顾道友,渊微道友,你们来了。”元景咳了几声,便是出言道,声音有些干涩。
“几日不见,元道友似乎有些不妥。”顾时蕴淡淡地笑了笑,从储物戒中摸出了一瓶丹药,悄无声息地在自己嘴里和太渊微嘴里都塞了一枚。
反正有备无患。
元景自然也是知道他的这番动作,此时也只是笑了笑,毕竟换做自己,恐怕是来都不会来的。
他手掌一挥,那堆积起来的灵雾便是慢慢散开了,清风吹起来亭中挂着的轻纱,潋滟的水波之中跃起了两条金鳞,衬着他的身影,倒真是一副可入画的美景。
“二位道友,不进来一叙么?”他笑了笑,桌上便是凭空出现了一副茶具,他伸出手极为熟练地沏茶斟茶,随后便是轻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时蕴脸上亦是噙着淡淡的笑意,侧头凑到太渊微耳边轻声唤道:“师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热得玉白的耳垂似乎都泛起了一摸淡淡的粉色。
太渊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是甩了甩袖子,往那亭中走去。
“渊微道友。”太渊微在亭中随意挑了一个石凳坐下,元景的眼眸似是亮了亮,伸手推了一杯灵茶过去,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俊美的笑容,“好久不见。”
“嗯。”太渊微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浅浅尝了一口那灵茶,随后便是漠然不语。
顾时蕴挑了挑眉梢,亦是走了过去,在太渊微身边坐下,手中端起一杯灵茶,随意地转了转,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不知元道友叫我们二人前来,可是有什么事么。”
元景摇了摇头,连连咳了好几声,才苦笑着说道:“二位道友也是看见了我如今的境遇”
“实不相瞒,在下其实是中了一味丹毒。”元景虽已是还虚修士,但是他知晓,眼前的太渊微二人虽仍是化神境界,可是他们的修为,实则已是达到了还虚境的水准,且他们说不得还隐藏着诸多底牌,联合起来,恐怕是连还虚后期的修士都要败在他们手下的。
况且别人或许不知,可是他却是知晓的,他们二人不仅是传言中说的那般乃是仙宗弟子,还是仙宗之中底蕴最为深厚悠远的归一宗的入殿弟子,有着核心弟子的名头。
便是这样的一个名头,已是将他们二人的潜力与资质尽皆昭显出来了。
若是可以深交,那边极力交好。此时他也是庆幸,上一次探寻秘境当中,未曾与这二人起过什么嫌隙。
“丹毒?”顾时蕴闻言,眸色微动。
元景落落大方地点了点头,掀开袖子,露出了一段白皙到有些诡异的手臂,上面弥漫着一团漆黑的色泽,在里面缓缓地流动着,黑气缭绕。
只一眼,便是可以看出那丹毒的毒性之强。恐怕元景的脸色这般苍白,也有他用真元镇压着这丹毒的缘故。
顾时蕴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元景手臂的皮肤之上,一缕淡青色的火焰包裹着的手指,纠缠上来的黑气一触碰到那火焰,便是都登时消融不见,连同那皮肤之下的漆黑之色,也仿佛是淡了些许。
元景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顾时蕴却已是收回了手指,从太渊微那里讨了一块帕子,轻轻地擦了擦。
“丹戮之毒。”顾时蕴将那块手帕收了起来,轻笑道,“元道友的运道颇为不错。”
“岂止是不错。”元景摇了摇头,“若非是我有幸吞服了一枚清韵丹,恐怕这丹毒便是要在去体内慢慢淤积,最后便是让我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顾时蕴眉头微动,却是不接话。
元景也不在意,径自地说了下去:“这丹毒乃是一直跟随我许久的世仆下的亦是我粗心大意,竟是一直不曾发觉。”
“那人已是被我好生处理了,可是这丹毒,我寻了好些炼丹师,他们皆是说需要那万年凌虚参入药,炼成百灵丹,方有一丝生机。”
顾时蕴端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笑道:“莫非元道友觉得,我们二人身上有那万年凌虚根么?”
“自然不是。”元景缓缓否认道,目光在太渊微身上一扫而过,“事实上,我知道哪里有着万年凌虚根。”
“嗯?”顾时蕴眸色微动,便是看了过去。
元景取出来一卷卷轴,在桌上缓缓摊开,上面用细小的墨线勾勒出了一片山脉湖泊,看起来似乎是某个秘境的地图。
“此图乃是我从一名散修手中取得的。”元景粗略地介绍了一下这卷轴的来历,“图中乃是一个远古大能的陨落之地。”
太渊微似也是被他话中之意引动,淡漠的眼中仿佛动了动,侧头看了过来。
元景有些自得地笑了笑,却是避而不谈,只道:“此处唯有在下知晓,在下更是知晓,里面不仅是有着万年凌虚根,更是有着别的天材地宝——不知二位可是有兴趣与在下走一趟?”
“你不怕我们二人”顾时蕴淡淡的笑了笑,脸上一片光风霁月。
“我相信二位道友的品行。”他这般说着,目光却是在太渊微身上停顿了一下,显然是对面瘫微更有感觉了。
顾时蕴点了点头,又是问道:“为何是我二人?”
他一边问,一边怕太渊微有些闷烦,便是十分熟练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些精巧的灵食放到太渊微面前,推了推。
做得十分周到了!
元景自然是将他的动作尽皆收入眼中,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却还是十分认真地答道:“实不相瞒,在下亦曾想过寻找他人作伴。但是普通修士修为不足,修为高深之辈亦不一定会愿意与我合伙——”说不定还会直接将他灭了,施展一个搜魂术,径自去寻那上古大能的陨落之地去了。
想来想去,却果然还是太渊微与顾时蕴二人最为合适了。
太渊微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几盘灵食,见他们二人说得兴起,便是拿起了顾时蕴用帕子擦过的筷子,慢慢地夹起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尝了尝。
滋味倒也尚可。
第74章 七十四()
待到顾时蕴与那元景掰扯一番,把他打发去将体内的丹毒逼一点出来、这亭中只剩下他与太渊微二人之时;他才轻轻地松了口气;侧头看向太渊微。他似是还不曾从方才与元景谈话之中的状态走出来,那眸中尽是幽深之色;神色与以往那个在太渊微身边撒娇卖乖的娇气狐狸全然不同。
“”太渊微适时地咽下了最后一口糕点;运起一股真元将喉间出现的一丝滞涩之感抹去,随后便是面容冷凝地对上了顾时蕴的目光。
顾时蕴忍不住绽开一个笑容;那眸中的幽深之意尽皆敛去;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方雪白的帕子,趁着元景不注意之时,轻轻地在太渊微脸上擦了擦;随后便是将帕子放到太渊微手中。
太渊微:“”
太渊微抿了抿唇;扯过帕子面无表情地再擦了擦;随后便是将帕子攥紧;瞥了一眼那毛狐狸,趁着他不留神,扔进了储物戒里。
顾时蕴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抬手握拳放到面前干咳了一声;随后便是端着一副极为清朗温和的笑容对太渊微说道:“方才弟子已是与那元元道友谈过了一些;那上古大能的陨落之地约摸是真切存在的——只是,”
顾时蕴皱了皱眉;往太渊微所坐的方向挪了挪;拉住他的衣袖;小声说道:“只是他却是要求;你我需得与他合作;必要之时听他差遣”
“合作可。”太渊微面无表情地说道。
差遣便免了。
“弟子亦是这般想法。”顾时蕴表情十分纯然,不住地点头,然后便是邀功似地跟太渊微说道:“弟子已是和他商量好了,那陨落之地,师尊与我可以护着他进入,亦可在不违背道义与本心之时听由他差遣三次只是找到了那万年凌虚根之后,我等便不再专职护着他,内中的机缘,也各凭本事。”
太渊微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
“虽说得听凭他差遣三次,但那上古大能的陨落之地说不得会有什么机缘这买卖倒也做得。若是运道实在不好,弟子也还有师尊呢。”顾时蕴笑道,凑到太渊微身边,在他的肩上蹭了蹭,然后又很快地坐直了身子,十分自然地松开了手中握着的太渊微的手腕。
太渊微一时有些不习惯地动了动,随后便是反应过来,一张冷脸更是添了一层寒意,一片凛然之色。
恰好这时元景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玉瓶一路疾驰回来,他看了一眼太渊微比之先前尤为冰寒的神色,不由得愣了一下。
莫非是他突然离席让这位渊微道友感觉到不尊重了?不应当不应当,渊微道友乃是那等清冷高绝之人,分明是知晓他的去意的,并非会是那等因着他离席便心生不快之人。
太渊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脸上的容色倒是和缓了一些,虽看着依旧是冷冽淡漠,好歹是没有了那种逼人的寒意了。
元景见状也放松了下来,将那玉瓶推到顾时蕴手边:“这便是我体内混合了那丹毒的一丝精血,”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有一种极尽脆弱、奄奄一息的感觉,但他吐字之间却又是颇为平稳有力,除却有几分飘忽之外,便不见一点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