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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如念有些遗憾,却依旧是打起精神,轻声问了一遍:“可还有人出价么?”
一片寂静。
殷如念早有预测,便笑道:“如此,那冰凌融雪花便归二楼的这位贵客所有了。”
很快,便是有人捧着那冰凌融雪花送到叶青他们所在的包厢之中去,叶青将应付的灵石交予那人,便接过了那个寒气四溢的玉盒。
“你们出去罢。”那个姿态有些轻浮的男子神色微冷,对着那两个千娇百媚的女修说道。
那两个女修自然是不会违背他的命令的,低眉顺眼地从榻上下来,退了出去。
叶青淡淡地看了一眼他这不成器的弟弟,手中轻轻用力,啪嗒一声轻响,那寒玉盒应声而开,露出了里面清艳绝美,寒气逼人,犹如是由一团雪绒精巧地缀在一起的花朵。
那花长约二尺有余,枝叶晶莹剔透宛若冰雪雕琢而成,花蕊之处有着点点微芒,茎叶的下方带着一团雪白色的泥土,冒着云雾般的寒气。
“兄长确定要用这冰凌融雪花和那人换取悟道丹么?”叶珩皱了皱眉,看向叶青,“我们此行的目的”
可不就是这冰凌融雪花么。
“这是一次机会。”叶青淡淡道,“那位丹王虽说亦是能炼制悟道丹,可是出丹往往都是下品丹,你我二人寻这冰凌融雪花,可不就是为了那悟道丹么?如今有了那地级中品,何必再舍近求远呢?”
况且,即便是能炼制那悟道丹,那位丹王的出丹率也是极低,说不得将这冰凌融雪花完全用掉,也得不到一枚。
叶珩转念一想,却也是默然了。
场下的拍卖已经完全结束了,殷如念细软的腰肢一扭,那台上便没了她的身影。
柳芸亦是看向了顾时蕴,神色较之前显得更为的尊敬和恭谨:“这位前辈”
顾时蕴此刻显露出来的境界乃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而柳芸却已经是金丹巅峰了,只是顾时蕴一出手便是一枚地级中品的悟道丹——或许还要加上之前的那一批丹药,他所具有的震慑力,已经不只是一个普通的金丹修士了。
柳芸自然不会觉得那些丹药乃是自己面前的这个青衣修士炼制的,他的身上并没有那些炼丹师惯有的气息,更大的可能或许是这个青衣修士乃是那些底蕴极为厚重的世家出来的子弟,或许是手头有些拮据了,才将那些丹药拿出来拍卖的罢。
顾时蕴却不知道他在柳芸心里已经成了一个有着深厚背景的世家子弟了,冷着脸从储物戒中摸出了一个玉瓶,递到她面前:“此物,便由你替我交予那人。”
柳芸看着那个玉瓶,心头微颤,甚至是想要据为己有。
她自然知道这个玉瓶之中装着的是什么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颤地接过那个玉瓶,苦笑一声:“前辈方才可是在考验妾身的道心么?”
顾时蕴偏头看她。
柳芸笑了笑,站起身,神色郑重:“妾身必会为前辈带到。”
顾时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方才缓缓地收回目光。
那枚悟道丹乃是顾时蕴原先为太渊微准备的,其中的地级灵药用的并非是冰凌融雪花,而是那八转水精花。即便是有着上一世的经验,但是因着他如今的境界限制,顾时蕴依旧炼废了好几炉之后,才得出了这么一枚地级中品。
不过,这枚悟道丹虽说已经不错了,但是相比那朵冰凌融雪花
果然还是那冰凌融雪花更适合太渊微罢。
柳芸回来得很快,回来之时手上还捧着一个寒气四溢的玉盒。
“前辈。”她轻轻地叫了一声,神色越发恭谨。
顾时蕴伸手接过那个玉盒打开,仔细地查看一番之后,便将它收了起来。
柳芸看着顾时蕴便要离开的身影,眼睫微颤:“方才那天字一号包厢的贵客有言,有事求见前辈。”
顾时蕴的脚步一顿,随后淡淡道:“不必了。”
他身形一闪,便是不见了踪影。
“此人”房间之中突然多出了一道清柔的嗓音,柳芸抬眼看去,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不知何时已是坐到了那玉榻之上,手中执着那白玉壶,姿态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容色妩媚,浑身煞气弥漫,却正是慕青袅。
“门主。”柳芸对着她行了一个礼,有些犹疑道,“那人似乎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
“岂止是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慕青袅淡淡一笑。
他可是连真实境界和容貌都不愿意暴露呢。
“罢了,日后多注意一些,若是他以后再来,好生招待着。”慕青袅淡淡地吩咐道,声音堪堪落下,人却已是消失不见了。
顾时蕴出了那归云拍卖场,便立即吞下了一枚风行丹,还不等那些已经是注意到他的人跟上他,他的气息便已是凭空消失了。
竟是这般狡猾!
顾时蕴吞服了那风行丹之后,倒是没有再去什么地方了,而是径自回了归一宗之内。
第41章 四十一()
顾时蕴手掌一翻;那枚白玉令便陡然出现在他手中;随后那层叠森然的护山大阵便是出现了一阵虚幻;顾时蕴身形闪动;不多时便已是回到了霜林峰之上。
顾时蕴离开不过十数日,这霜林峰之上的事物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变化。寒气森然的冰棱与生机盎然的古树,和谐而又矛盾地并立在一起;一直延伸至山顶之上。交融之处有一座很是古朴雅致的洞府;越过一丛晶莹剔透的冰花和香气扑鼻的绿草;顾时蕴走了进去。
洞府之中有一个人背对他坐着,高冠华服;黑发如墨;脊背挺直,气质凛然高贵,看着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峰一般,既是森冷凛冽得令人不敢逼视;又是清贵绝俗得叫人忍不住沉沦其间。
仿佛是听到了他走进来的动静,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动了动;露出了一张皎然如月;冷若冰霜的面容。
顾时蕴对上太渊微那双淡漠至极的眼睛;将心底不知为何浮起来的偏执又是压了下去;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纯良好看的笑容:“师尊。”
“”
太渊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
这毛狐狸竟然偷偷摸摸下山去了。
分明是不将他这个师尊放在眼里。
他是决计不会轻饶了这毛狐狸的。
哼。
“师尊”
顾时蕴蹭过去;在太渊微身前蹲下来;然后伸出手揪住太渊微的袖摆;脸上露出了委屈巴巴的神色,“莫要不理弟子。”
“”太渊微神色冷漠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却依旧是不发一言。
哼,谁叫这毛狐狸私自出去的。
他必不会轻易心软的。
“师尊”
顾时蕴看着太渊微明明是有些动摇了却依然要绷着一副冷漠的神色,声音更低了,显得很是可怜兮兮。
“”哼。
“起来罢。”太渊微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随后冷冰冰地说道,“随本尊过来。”
说罢,太渊微也不去看顾时蕴的神色,径自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顾时蕴有些疑惑,却没有多问什么,很快便是跟了上去。
顾时蕴一进去,便看见太渊微面无表情地端坐于玉凳之上,整个人的气息都很是冰寒。
“师尊?”顾时蕴走了过去,伸手想要拉住太渊微的衣袖,却听闻太渊微冷冷地说道:“莫要再叫本尊师尊。”
顾时蕴一愣,神色陡然有些阴郁了下来,他微微低头看向太渊微,俊美的脸庞此刻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压迫力,叫人有些喘不过气。
太渊微眸色微闪,冷冽的声音中似乎也少了一丝底气:“你”
“师尊可是不要弟子了么?”方才的那丝阴郁仿佛只是一个错觉,顾时蕴的脸上如今又是一片委屈可怜之色,两只狐狸耳朵心机地从发顶钻出来,蔫巴巴地耷拉着,更给他添上了一丝郁卒的气息。
太渊微的目光在那对白生生毛绒绒的狐狸耳朵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又是冷漠无情地说道:“你如今已是元婴境界。”
“”顾时蕴几乎是一下子就听懂了太渊微的言下之意。
意思是说他现在已经是元婴境界了可以出师了所以太渊微就打算解除师徒关系?
“弟子是元婴境界又妨碍了什么?”那毛狐狸委屈巴巴地揪着他的衣袖,那双耳朵耷拉着,“莫非不是师尊不想要弟子了么?”
“”太渊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并非是不想要这毛狐狸。
他只不过是想问问这毛狐狸可还愿拜他为师么。
啧。
“本尊”太渊微神色冷然,淡淡地开口道,可还未等他说完,那毛狐狸便又是挂着一脸委屈巴巴的神色蹭过来,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本尊不过是想问你,可还愿拜本尊为师么。”太渊微冷若冰霜地说道,然后便看见那毛狐狸的耳朵一下子便挺立了起来,毛绒绒的,看起来十分好摸。
太渊微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揉了揉顾时蕴的头,手指仿佛不经意间蹭过了好几次那毛绒绒的狐狸耳朵。
顾时蕴也由着他,甚至顺着他的力道微微抬头,让他揉得更方便一些:“弟子自然是愿意的。”
“如此,本尊便收你为亲传弟子。”太渊微淡淡地开口道,忍不住再揉了揉。
然后他便看见那毛狐狸似是眼睛一亮,两只耳朵抖得更快了。
哼。
顾时蕴静静地看了一眼太渊微,随后便露出一个笑容,黏黏糊糊地蹭过去,将头埋到太渊微的肩部上:“师尊果真对弟子最好了。”
是啊,不管是未穿书之前又或是穿书之后,又或是“上一世”,太渊微都是对他最好的人了。
怎么能让他不生出一种妄念来呢。
顾时蕴眸色微闪,靠在太渊微肩上的头蹭了蹭,两只毛绒绒的狐狸耳朵蹭过太渊微的耳垂,让那只玉白精致的耳朵染上了一丝粉色。
太渊微神色冰冷地伸手按了按顾时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