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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长老全身一震,以他之修为定力,听到这个消息竟也禁不住欣喜若狂,抑制不住内心兴奋之意。
片刻后,其神色才恢复平静,道:“如此正好!只希望事成之后,你我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北方荒蛮之地尽由你们去,南方沃土,如若你们有所逾越,休怪老夫不念旧情!”
话语间,似乎大局已定,一副君临天下之样。
“好说,好说!只是家师有一事不解!还请长老透露一二,初一不胜感激,定让家师加派人手扶持长老!”初一爽朗道。
“什么事?”长老淡淡道。
初一怔了一下,似乎在理清思绪,半会才道:“家师本来欲帮助长老肃清华夏逆党,扫除苏皓、旋叶之流,为何长老却一言拒绝,而是急于消灭修玉峰,连赤魂峰也排在了第二?”
长老身上陡然爆发出一阵凌厉的气息,杀意大作,初一吃了一惊,连忙后退一步,双目精光四射,毫不畏惧,盯着长老的眼睛。
长老“哼”了一声,道:“华夏之事我举手即可摆平,兵不血刃。华夏上下皆是无辜之人,倘若贵派介入,只怕难以收场,这个就不须贵派担心了!”
“哦?”初一奇道。
“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初一又补了一句,说着,眼睛有意无意地往左侧山谷尽头看去,哪里空空荡荡,冷风贯入,周围鸟虫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股凄清肃杀之意无形中在山谷中升起!
长老瞳孔微缩,往初一看的方向看去,心中微怒,犹豫许久,却是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几句简短的话!
“是他?”初一眉头紧皱,喃喃道。
“希望贵派严守此秘,否则扬天翻脸不认人,誓死与邪魂坛周旋到底!”仰天须发怒张,衣袍鼓胀,仿佛凭空长大了数倍。
“哈哈哈!”初一放声笑道,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清晰,道:“长老放心,此事在邪魂坛除我和家师外,无人知晓!”
“告辞!”初一一抱拳,往左侧山谷奔去,片刻一白、一红两道光芒闪起,再一会,二芒合一,飞入云霄之中。
扬天独自静立于山谷中,并没看到初一离去情形。
赤魂峰佐宇、魑魅都受了重伤,不比初一轻多少,但二人无初一那般取阴补阳之法,一出桃都仙树便服完身上所携带的所有宝丹灵药,倒也挣扎着回到赤魂峰。
一回赤魂峰,二人便昏迷了数个日夜,重伤泛滥,体内真气岔乱,高烧不退。数日过后,二人病情大好,十余日后,已可下床走动。
这一日,魑魅、佐宇双双跪在长杨苑,看二人气色,虽然伤势未曾痊愈,但脸上已有了血色,气力恢复了七八分,已无大碍。
佐宇、魑魅二人跪着将整件事情经过细细说来,尤其是佐宇,心中恼怒洛雪从中阻挡,更将修玉峰如何阻挠,如何反友为敌,害得此行未将梦素心果抢回之事添油加醋地细陈而出,旨将责任推脱干净。
赤魂王本是赏罚十分分明之人,听魑魅一说,心中觊觎那梦素心果,但却是水中望月,触不可及,拟派出数位长老去搜寻那骑乘剑齿虎的小男孩所在,抢回梦素心果,但这次佐宇回峰后昏迷前却给他带回来了一件重宝,赤魂王这些日子兴头极高,心情大悦,数次夸赞二人,是以桃都仙树一行其余败输之事他也全没放在心上。
加上二人乃是赤魂王亲传弟子,虽然他嗜血冷酷,但这次佐宇、魑魅居功甚伟,完成了赤魂王数十年的一桩心愿,是以赤魂王不仅不怒,反而大加赏赐,传功授法。
又听佐宇这般说来,赤魂王心中对修玉王着实恼怒,只是这一刻愤怒掩盖不住高兴,当即“哈哈”笑道:“你们起来罢!修玉峰的帐,为师择日为你们讨回,这次宇儿废了白天小子的一身修为,还夺回了……嘿嘿!”竟是不胜自喜,话还没说完,就笑了起来。
“不过,修玉王之女重伤在你手里,近段时间来你们便不必出峰了,待为师去修玉峰一趟再做商议。我看这黑蝠功平平无奇,没想到宇儿自有独到之处,发挥出这等威力,宇儿,一会你将功法谱录拿来我看看。
“随后,你二人到山腹之内,自选两样异宝,以作奖励,对于冰峰之事,一概不论,你们去罢!”赤魂王说道,一股柔力托起二人,自己起身伸手在墙壁上一触。
墙壁自两侧分开,赤魂峰自个走了进去,墙壁复又合上,竟无半点缝隙可见。
佐宇见赤魂王一走,也不与魑魅打招呼,身子一晃,已在数丈之外。
魑魅扭头看着佐宇消失在转角处的背影,神色复杂,似惋惜,又似痛心,半晌又看向身前几丈外的那堵墙,目光中自有一股杀意透出。
“嘿嘿!你既已传给他,又为何眼红收回功法?”
“假以时日,你必会丧命于自己种下的祸根!”
不一会,房门关上,魑魅信步走出长杨苑。
第119章 亡灵()
邪魂坛逆魄台夜黑风高,一道光芒宛如鬼魅朝逆魄台上射来,但看样子,此人此刻却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以致气息紊乱,连御空飞行也吃力无比,摇摇晃晃。
不过最后,这道银芒还是缓缓地落在了邪魂台边缘一尺内。
光芒消散,现出一女子的身影,白衣加身,头裹白巾,身材窈窕动人,容貌清丽绝俗,美胜天仙。
只是似乎身体创伤甚重,女子脸色过分苍白,嘴角血迹似干未干。
这女子不是紫文又是何人?
从桃都仙树回来后,被风雅祭司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送回逆魄台,但紫文心性大变,孤冷高傲,说什么也不领风雅祭司的情,种种奇丹妙法,一切妙手回春之术皆不置一眼。
因短暂失忆忘记了桃都仙树那最后一幕,紫文才得以保持冷静,勉力回到邪魂坛。几天后,回忆如潮,梦回时、梦深处,无不如五雷轰顶,原本略有起色的伤情反复恶化。
十数日下来,紫文一头秀发竟脱落了十之三四,对于如此美貌的女子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今夜,仗着体力有所恢复,紫文飞出邪魂坛,只为了寻找几味草药。但邪魂坛地处荒芜偏僻之地,纵周围也算是山清水秀,但如何好找?
终于,她的目光瞟向了漆黑的石壁下的一个金盘中,其上各种瓷瓶堆积如山。紫文咬了咬牙,娇躯一颤,呕出一口鲜血,终是拖着伤残的身体艰难地挪了过去。
“天哥,佐宇的头我会亲自送到你手中!”
她拿起瓷瓶,拔开塞子,不顾吞不吞得,一股脑地倒进嘴里。这一瓶还未吃完,又取来一瓶,如法炮制,嘴里丹丸灵药一直在嘴里鼓胀着,仿佛一个久未进食的乞丐突遇山珍海味。
第三瓶、第四瓶……一个时辰过后,金盘空空如也,周围尽是碎瓷片。紫文靠在墙边,嘴中竟流出了黑色的血液,原本秀美精致的脸蛋变得惊悚骇人,不知是灵药服用过多带来的毒性,还是药效激发,内伤修复之故。
过了许久,紫文昏昏沉沉睡去,半夜被冷风吹醒,却已是容光焕发,一扫先前颓败之姿。
紫文手撑在地上站起,然则气力不继,这一举动已是十分吃力,冷汗涔涔。
她慢慢走到逆魄台边缘,就一个石墩坐下,回想这几个月来,自己开始修习“五吟天心法”,此心法艰难深奥、精微奥妙,修习其间禁忌打断,否则反创之危不堪设想,几可危及性命。
幸好紫文天生太阴之躯,命数硬朗,竟是强行撑了过来。
只是,只是,自己冒着丢了性命的危险,却还是未能挽救他免受佐宇那一掌,自己受“五吟天心法”反挫,修为暂时被压住不说,更无法当场报仇,只能独饮恨意?
这般想着,泪水肆意而流。
回途中无数次的口喷鲜血,五脏六腑翻转扭曲,绞痛之极,她都忍了下来,只为日后再得相见。及至回坛后回想起佐宇那一掌,几致他于死地,重重担忧着急,几番让她心慌若死,牵动伤情,数次昏死过去。
紫文只觉全身一阵无力,从石墩上滑倒冰冷的黑石地面上,靠着石墩,目光迷离,看着天上繁星闪耀,似在微笑,又似在讥嘲人世的沧桑。
忽的,一颗流星滑过天际,陨落在西边。
他是否跟洛雪在一起?为什么当初为他遮挡的不是自己?自己当时在哪里?陆吾师兄和师傅又怎样了?为什么会这样?
想到痛处,伤痛、倦意似铺天盖地地海浪当头打来,紫文只觉头脑眩晕,就地一到,昏睡过去。
这一刻,那绝世的容颜上兀自挂着一丝柔美的浅笑!
梦里,她看见他躺在床上,身后一个女子紧紧拥抱着他,泪水朦胧,双眸红肿,早已是哭的伤了、泣得痛了;怀中男子面容痴呆,无尽的绝望从眼中透露出来,观者心酸。
她全身忽的抽搐,仿佛一头的思绪被一只魔爪狠狠撕扯紧握,想醒却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
逆魄台?逆魄?岂是世间有逆天还魄之说?若有,是否可逆天改命?让身经痛苦之人不再痛苦,让天下有情人携手白头?
我是否该寻几个忠心之士?
紫文忽醒,脑中闪过这般念头!
风刮过,吹开白巾,乱了秀发。夜黑如墨,空气“簌簌”作响,仿佛九幽地狱里传来的呼唤……
冥冥中,响起了模糊又低沉的梵唱,是幻觉还是真实?
……执子之手,以子偕老……
欧丝之野这一日,苏皓、虞舜一行人已从雾海瀛州仙山回到了欧丝之野,因白天、洛雪皆是受伤之人,虽有剑齿虎驮载,却疾行不得,倒花了十来日的光景。
钟皇山外布下了无数奇门阵法,为防外敌入侵而用,然苏皓等人却长驱直入,直抵钟皇山。
虞舜一马当先,飞在前首,远远地便看见钟皇山司幽广场上人影也无,到是钟皇山山顶上集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