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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舜本欲反击回去,但心中杂念颇多,便也只挡下了事,并挡住洛雪相护。
白天已故,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洛雪再有什么闪失。
千头万绪齐涌上心头,让虞舜一时难以抉择,忽然耳边有一个声音传来:“重华,见好就收!这场戏洛雪心中受创不小,不可再继续了!让扬天一步以示弱,纵其骄气,便可一举擒之!”
虞舜余光向碧霞看去,见碧霞正向自己看来,遂以目光示意,向扬天道:“扬长老,今日之事愈演愈烈,并非你我之愿!双方皆有不对之处,不如就此打住,各退一步!这人由长老带走,今日之日也不再计较!传功长老之职位……便由长老定夺为好!”
扬天看了看虞舜身后四族之人个个面目含怒,而自己方才身受乘黄一击,刚刚调顺气息,不宜正面冲突,当即道:“掌门以大局为重,老夫羞惭难当!事下,老夫会将两位传功长老的名单交由掌门,请掌门过目!”说完,大袖一拂,只身走向殿门。
此刻,大殿内外早聚集了数百人,见扬天走来,华夏弟子竟无一人敢阻拦,而四族族民却站在原地,且将华夏弟子退开留出的空隙补上,怒目相向,不让扬天离开。
缪侯看着扬天冷冷道:“扬长老,舜帝敬你一尺,你不退让一步,反而倚老卖老,狂妄自大,目中无人,难道视我等为草芥?”
扬天看着眼前数百人,明显感受到其中每一人修为均不低,更有数十人修为与华夏诸多长老在同一境界,甚至犹有过之,一时间进退不得。
他心中尴尬不觉,但面上却安然自若,毫无畏惧,正要转身向虞舜施压,虞舜立即道:“许老、缪侯,各位兄弟,让扬长老离开!”
缪侯见缪侯先前对秋姬无礼,又侮辱洛雪,最后又对虞舜无礼之至,却是不遵虞舜之命,叫道:“舜帝,扬天他……”
秋姬此时突然怒喝道:“虞舜虞大掌门让你放行,你敢不从?”
循声看去,秋姬满面怒容,清泪盈眶,娇躯微微颤抖,见缪侯愣在原地,又喝道:“缪侯,愣着干什么?还不遵从你家舜帝之令!”
“碧霞、秋姬,你们好自为之!我走了!”洛雪骑着乘黄,从秋姬、碧霞身边经过,留下这一句话,便骑乘黄飞天而去。
“师妹!”虞舜叫道,但乘黄飞速极快,早在了云层之后。
“让开!”虞舜心中怒火陡升,对缪侯等人喝道。
此刻,再无人敢拦阻,扬天微微一笑,当先一人先走,后面范昱、林宵一干人等从大殿内鱼贯而出,紧跟扬天身后。
虞舜满心忧虑,眉头紧锁,暗道:“难道假戏成真了?”见眼前人头攒动,叹了口气,道:“都散了!”回头寻找碧霞、秋姬身影,却哪里去找,旁边常异道:“掌门师兄,今天之事……”
“霞儿、秋儿呢?”虞舜问道。
“她们追洛雪师妹去了!”常异答道。
“什么时候去的?”虞舜这才发现刚才自己走神走得如此厉害,旋即微微摇头道:“不管她们了!你处理一下这里,我出去休息下!”缓步走出殿堂,待他走到树林边时,林子里闪出一个红斤蒙面的红衣人,凑到虞舜耳边道:“师兄,雁翔城、月河山谷里的正道同门昨夜被灭!敌对势力不明!”
“风雅祭司在净淘迷沙有何动作?”虞舜淡淡问道。
红衣人低声道:“久在净淘迷沙,未见任何人出入!”
虞舜点了点头,对红衣人道:“冯青,你多多小心!冯修在华夏自有我照顾,你也不必担心!”
红衣人一怔,郑重道:“师兄多虑了!师弟岂敢有所惧怕,临阵退却?他日我与弟弟相认,还望师兄为弟澄清弑父弑母之事!”
虞舜微微沉吟,慨叹道:“你族中之事并非你所能左右的!当年你家族受人挑拨,杀了族长,后又丧失神志,四下杀害族人,激起了全族义愤,若你不大义灭亲,一泄防风氏举族之恨,又哪里能保得冯修性命?你这些年来忍辱负重,多方庇护冯修,已是难得之极,他若知道,又那会怪罪于你?我也在暗中派人明察暗访,那挑拨离间之人已有了眉目,你不用太过着急了!”
红衣人笑了笑,悲怆道:“若不以仇人之头置于修弟面前,我有何面目站在他眼前?他又以何种理由来原谅我?更谈何握起我这双沾满父母家人鲜血的手!那三百三十七人的亡魂又怎么才能得以往生?”
虞舜握住红衣人的手道:“师弟,这些年你在暗处行事,没有分毫荣誉,还要背负深仇大恨,更要忍受不能兄弟相认的痛苦,做师兄的……真是惭愧无地自容!”
第543章 环内环()
红衣人微笑道:“师兄乃是华夏之首、四族之帝,怎么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师兄,还有一事!”
“何事?”虞舜正色道。
“师兄可知扬天早年有个师弟叫做屠岳文?”红衣人说道。
忽然,冯修从远处而来,远远地便喊道:“掌门师兄!“虞舜回头看是冯修,笑道:“师弟,何事?”
冯修走近后道:“掌门师兄,刚才师弟我……”
虞舜一听便知冯修所言何事,道:“师弟,若是我说是故意让你去擒抓那宁君螯,你信不信?”
冯修疑惑道:“师兄,这有什么故意不故意之说?”
虞舜拍了拍冯修的肩膀,转身看向身前几丈外的一棵巨木,似乎那里有什么与他四目相对,轻声道:“你的性格作为师兄的我如何不知?你性格刚硬,傲气十足,但又重情重义,扬长老与你有师徒之情,他的心腹你自然也视之如师,若是让你出手,你就算是死也不会遵命的!”
“那师兄此举何意?”冯修吃惊道。
虞舜回头看着冯修,道:“天机不可泄漏!你且先回去,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即可!去吧!”
冯修犹豫了一下,终是应道:“那师弟先行告退了!”
在冯修转过身后,虞舜身前那红衣人双目紧盯着冯修背影,直看着冯修消失在了视线里,才收回目光,饶有意味地道:“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能这么近地看看他!”
虞舜若有所思地道:“师弟,你是在怪我么?”
红衣人笑道:“师兄难道涉足华夏内部事宜,看每一个人都要特意地染一层颜色吗?师弟怎会怪罪师兄?师兄千万不要多虑了!”
虞舜淡淡一笑,随即道:“方才你说的屠岳文,莫不是那奸诈卑鄙、心狠手辣,无论理之分的屠岳文?”
“正是此人!”红衣人答道:“近日发现他在欧丝之野边缘有活动,似乎还与佐宇有一些联系,他曾是扬天的师弟,多少有些情谊!扬天这些年来居心不正,或许会与他有来往,师兄多小心!”
“此人行迹恶劣,留在世上是个祸害!师弟若有机会,不必留情,杀了便是!若是遇到佐宇或是风雅祭司,能避就避,不可硬碰硬!”虞舜向红衣人道,“还有一事!”
红衣人一怔,见虞舜动作,凑过耳去,听虞舜附耳相告。
红衣人抱拳道:“师兄放心!师弟记下了!师弟定保夫人万无一失!若没事,那么,师弟告退了!”
“去吧!万事小心!”虞舜点头道。
“呼——”一阵风吹过,虞舜独自一人站在林边,站了许久,期间况周来过、常异来过,眼里都只看到满目的林木,而地上,就连多余的脚印也没有留下,空气中,也无生人的气味。
自始自终,虞舜似乎都是一个人!
半夜,华夏掌门住屋之外,碧霞使劲拖拽着秋姬,口中不住劝说,软磨硬泡将秋姬劝进了屋内。
屋内,虞舜独自拄腮坐在内室桌旁,脸上愁云密布,双目中泛着忧虑烦乱的神色,眉毛也似乎挤到了一块,很是忧愁。
只听屋门“嘎吱”一声开了,却是碧霞拖拉着秋姬进来,方一进门,碧霞便回身从容不迫地将门合上,才放心地喘了口气,和秋姬对望一眼,向内室走去。
里面虞舜迎了出来,一见二人,便急道:“怎么样了?洛雪师妹呢?”
“唉!今天的戏越演越真,最后所有一切都加在了雪儿头上,更辱及了柳前掌门,任谁也受不了!”碧霞无奈地叹道,同时坐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了。
虞舜扶着秋姬坐下,道:“那她现在人呢?”
秋姬看了一眼虞舜,拉着虞舜坐下,道:“重华,你不要太急了,我们在欧丝之野外追到她,她心情十分低落,又不想再参与华夏内乱,让我们赶紧回来帮辅于你。她自己则去了青叶屋,说是有乘黄相伴,无须担心,只是让我们一有伯乾的消息便去通知她就行了!”
碧霞也道:“乘黄兽平日看着温顺驯和,没想到竟也这般厉害,连扬天都吃了暗亏,有它陪着,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虞舜考虑了片刻,道:“霞儿,你明日让缪侯调十个修为高深的族民到青叶屋去,在周边暗中保护洛雪!”
“好的!”碧霞答道。
“重华,如今戏演到了这地步,接下来该如何?”秋姬问道。
虞舜看了看秋姬,又看向碧霞,道:“两位夫人以为如何?”
碧霞、秋姬相视一笑,各在自己掌心写下几字,视之虞舜,虞舜看了,心怀大开,双手握住二姝之手,笑道:“两位夫人之意与我之想念极是契合!”
下一刻,碧霞面色一暗,道:“只是如此一来,虽能处置扬天一众,但不止是你,缪侯、常异、冯修他们也要受些屈辱、折磨了!”
“只要能肃清华夏内乱,些许屈辱,有何惧哉!相信缪侯他们深明大义,定不会有异念的!”虞舜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剪除乱党指日可待。
秋姬低声道:“缪侯今日受气不小,事成之后,我们可要好好致歉!”顿了顿,又道:“重华,此计谋想必你在演戏前就已策划于胸,就由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