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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浓香四溢,虽没香油食盐、辣椒胡粉,但两人多日未曾进食,闻得肉香已觉得是世间第一美味,看着白皮逐渐变得干脆、金黄,不住地直咽口水。
肉脂渗出表皮,滴在火枝上,“嗤啦啦”作响,那鸡兔上色泽更加诱人,香味更加浓郁,却已可食用。
白天、虞舜各取了一样,不管热烫,撕咬掰扯,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将一鸡一兔吃的精光,骨上半点精肉也不剩。
饱餐之后,白天缓缓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虞舜看在眼中,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难事?”
白天默然不语,片刻后,轻声道:“云川艰难万分,我们九死一生,幸得那巨蟒搭救,我们才来的生长边界,如今这里虽山清水秀,却也不知险恶如何,相比必不逊色与雾海,我们又怎么去寻得从极渊?找到黑蝠族?何况,我们在这有些时日了,倘若碧霞回华夏唤来师父们,他们再入云川,其中凶险,却又如何是好了!”
虞舜面色阴沉下来,不住点头,听白天说完,静静道:“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巨蟒有言此处有人相候,莫非是了尘神僧?我们且去寻到这位前辈高人再做计较!抓紧时间了!”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你这些日子都没好好休息过,我们在这先休息几个时辰,养好些精神,再去吧!”白天点了点头,说道。
虞舜看了看身后千山万林,踌躇片刻,心想:“这里应该没什么危险!”道:“也好!”说罢,躺下合眼睡了。
白天看着虞舜疲倦而睡,心中愧疚之意更浓,却不知如何是好,扭头看了一眼后方厚达千重的云川,深谙此时已成破釜沉舟之势,唯有一往直前了。
想到自己二人区区绵力却也越过了这无法逾越的天险,也算是机缘巧合了。正想这,困意上来,不觉眼皮低垂,手软力乏,倒地睡了。
离海岸沙滩百里处,三山成鼎足之势,中峰平稳,山脚四四方方,上体沉重雄浑,如与大地融为一体,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悠悠散发着。
此山名曰轩辕丘,相传曾为黄帝居所,本为方正的山岳,有四条灵蛇日夜守护。只是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历经数千年,这轩辕丘已形貌大变,也不知灵蛇安在?
山腰处有一石洞,只见一个人影从天而降,面色苍白,衣衫破烂,浑身鲜血,身上大小伤口数百道,只是伤口上却有冰层覆盖。
他慢步进入洞内,洞内有声音传来:“回来了?他们可好?遇到了多少磨难?”接着一个浑身为七彩神光笼罩的人迎了上来。
那人突见来者身上异况,身边神光微微浮动了一下,道:“延维,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两人呢?”
这叫延维的男子道:“我一路保护,他们也算是造化,斩兽除怪,倒也厉害,只是后来误入了万年玄龟的海界,那老乌龟也不知为何却去与他们为难,我便出手相救,与那玄龟斗了起来,现在他们安然无恙,被我留在了沙滩上!”
那人“嗯”了一声,问道:“伤得重不重?去里面取一包百草粉服了,那玄龟如何了?”
延维垂首道:“那玄龟被我以雷光尾打中,也不知如何了!”
那人听后,微微叹了口气,道:“也不怪你,万年玄龟脾气喜怒无常,行事怪癖,独居云川无敌手,自然无所畏惧了,我去看看,你进去调养吧!”
延维答道:“烈帝小心!”
烈帝不知用了何种身法,俯仰间到了百里开外,看到沙滩上两个年少男子一脸疲倦,正在熟睡,只略看了一眼,便直接冲进云川之中,不见其影。
大约三个多时辰后,虞舜猛的一个惊醒,翻起身来,只见天色稍昏,太阳也不知在何处,低头看了看白天,浑身沙粒,正睡得熟,只是面容有些苦涩,也不知梦到了什么伤心往事。
虞舜推推白天,道:“伯乾,醒醒!该走了!”
白天眼皮沉重,缓缓睁开,见到虞舜,立时来了精神,拄地坐起身子,道:“几时了?我睡了多久?”
“应该有两三个时辰了,趁着黄昏有些光亮,我们尽量往里寻寻,找个所在歇过这晚!”虞舜站起身来,右手迎着云川一吸,两股海水如灵蛇出洞,飞出云雾,在空中散成万千水珠,洒在二人身上,又御气蒸发尽衣衫水汽。
白天抹了一把脸,道:“越靠近生长边界,白昼便越长了,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完全黑下来,好多些时辰寻找从极渊!”
不一会,两人收拾妥当,拍干净身上细沙,驾起迅风剑,往层峦叠嶂的生长边界深处飞去。
说也奇怪,二人在广袤的生长边界飞驰了近五六个时辰,天色依然昏暗,却不致漆黑,万里山川赤黄镀金,视物仍是清楚。
虞舜也不敢稍作停留,有一丝光亮就多行一里,这般下来,少说也觅了百来个山沟深壑,除了各种小型兽禽栖息在其中,却无其他异样了。
好在这生长边界一派宁静安详,更无凶猛恶兽拦路,两人几乎一路畅行无阻。
又过了几个山头,白天、虞舜同时惊呼出声,白天道:“重华,那三座山十分奇特,小心些,过去看看!”
虞舜也点头道:“三足鼎立,定有蹊跷,一会若有异变,你一定要抓紧我的手!”说完,左手和白天右手相握在一起。
虞舜催动剑身,化作奇光飞向右边那座山峰。
第147章 远古血雕()
到近了才看清这三座山峰姿态高低,却见三山鼎立相对,坐地百里,左峰高千仞,右峰抵苍天,中锋千来丈,双峰护持,只成千山伏拜之势。
仔细看去,峰崖争秀,山瀑竞威,大石嶙峋横空侧凸,苍松古木见缝插针,奇花异草疯长,麒麟瑞兽啸鸣,转眼处,烟霞渺渺,松柏森森。
左侧山间祥云轻拢慢涌,右侧山顶瑞霭神奇缥缈,中央方台隐有霞光道道,山腰洞府奇光缭绕。
“这般宝山福地,必有仙辈圣人隐世于此!”白天说道,心中却喜悦万分。
虞舜面露笑容,道:“看来此行不虚,那前辈所言不假,此处如真有仙道神佛所在,你的伤情必有治方!”
二人高兴之际,便向最近的右侧山峰靠去,岂料刚飞了二十余丈,高空突然传来一声悲到极处、痛到极点的哀鸣。
虞舜、白天闻在耳中,均是一阵心惊,想道:“何物如此凄凉?”止剑停行,齐抬头看去,这才又吃了一惊,但见一只巨大的金翅凤凰从头顶飞过,带起一阵刀风、几条血带飞飘过来,从二人身边掠过,正是那凤凰翅膀上流下。
金翅凤凰一只翅膀鲜血汩汩,在空中摇摇晃晃,几乎随时会栽将下来,在其后方,一只翼展足有十来丈的白褐色大雕振翅追赶,看其左爪却是利爪锋锐,沾有不少血迹。
凤凰乃是九天神鸟,禽中圣物,只因开天辟地之后,其血脉杂乱,致使八荒大地上各类凤凰多达十数种,其中以朱雀血统最为纯正,以居四圣兽之列。
饶是凤凰一族血脉流失变迁,却也有些神力,倒不致惧怕什么禽类。
此番凤凰却受到其他鹰雕的追击,大是匪夷所思。
虞舜、白天在空中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忘了自己所处,回过神来时,那大雕已振翅抓向金翅凤凰。
一时间,腥风大作,那大雕身上的血腥味、恶臭味齐齐扑来,让人闻之作恶。
虞舜调转剑身,将白天挡在后面,冷笑道:“这畜生好不识趣,胡乱攻击!”
白天回首看了那金翅凤凰渐渐疲倦,无力高飞,正缓缓往地上落去,便道:“重华,凤凰乃祥瑞之物,你把这雕给驱开了罢!”
“我也正做这般计较!”虞舜善心大发,如电似光,飞到临近一处山峰平坦处,让白天落地,道:“你在这休息片刻,我去打发了那只大鸟!”迅风剑银光乱舞,载着虞舜逆天飞起,在大雕就要扑抓到金翅凤凰时,心道:“原来是远古血雕,难怪!”却也不惧,大喝一声:“撮鸟,爷爷来了!”
虞舜舞动迅风剑,只见得风来云拢,天上霞云受迅风剑招引,都聚在了一处,光辉灿灿,迅风剑却白光怒放,迎着血雕后背就是一斩。
那血雕身躯庞大,翅翼丰满,羽毛粗大,凶光怒目,尖喙利爪,嗜血成性,气势汹汹,不可一世,哪里会把虞舜一个小小人儿放在眼里,只顾追赶金翅凤凰。
金翅凤凰听见血雕尖叫,微微转头,看见血雕利爪正向自己头部抓来,利爪森然,锋芒毕露,眼神忽的变得空洞、颓丧,竟是放弃了挣扎。
正当此时,血雕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痛叫,猛地挣扎起来,身躯拔高了数丈,却见得半空血溅数丈化作血雨,羽毛脱落变成雪花簌簌扑落。
虞舜持剑御空,满脸得意骄傲神色,看着血雕扑腾,不再追击,反观金翅凤凰,却又叫虞舜吃了一惊。
凤凰通灵,有人来救,竟再生力气,扇动伤翅,折头冲向远古血雕,欲与之一搏。
那远古血雕再见这么多鲜血,一双大眼变作血红色,似乎更加疯狂残暴,眨眼睛,其浑身羽毛也变作的赤红色,看去妖艳异常,凶猛更胜方才。
白天也看出端倪,在那边喊道:“重华,这远古血雕不是善类,小心应付!”
虞舜眉头舒展,说道:“我理会得,只是这凤凰好生热情!”剑虽身动,化作电光穿插在血雕与凤凰之间,道:“凤凰大哥,你去休息,血雕交给我!”
远古血雕不顾翅膀上的伤口,挥动翅膀俯冲下来,钢翅挥扫,狂风彪卷,“嗷嗷”呼啸,似乎有鬼魂混杂,妖魔哭泣。
约莫可见红色光幕从血雕身上发出,变作一缕缕细小红影争先恐后冲向虞舜。
“好个妖力!”虞舜不禁赞道,正要动作,身旁一物闪现,眼前忽的金光万丈,刺得自己眼睛也睁不开来。
红影全数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