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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刀刘冷冷说道:“我现在就回青牛坡去。”
阿永道:“这里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说走就走,我不也在这吗?”
大刀刘道:“我傻吗?”
阿永苦笑道:“傻子怎么能做出这么招人爱的大刀面,我早给你说过,你要是到京城去,一定是最有名的大刀刘。”
大刀刘叹口气道:“我现在才知道,我是真的傻,不然怎么会看不出这里面的曲曲绕绕?我不应该来这里,我现在就走。”
阿永道:“你真要走。”
“非走不可,死也不回来。”
阿永道:“好吧,你既然决意要走,就走吧。”
阿永对豫王说道:“王爷,我的这位乡亲在这有些不习惯,他执意要走,你就让他走吧,他给你添得麻烦让我来补偿可好。”
豫王笑道:“好吧,留人留不住心,把他的东西还有他的老婆都带走吧,这算是对他这些天来屈就的酬劳。”
阿永微笑拍着大刀刘的肩膀,说道:“过些天我就回去找你,你可不能有了媳妇忘了朋友。”
大刀刘看着阿永很久,转身踉跄走了出去。
他知道,他的来去一定给阿永添了大麻烦,但是他没有丝毫的能力为阿永分担,他只有赶快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离开这个让他难忘又诅咒的地方。可他不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他走了,麻烦事却没有带走。
阿永看着大刀刘的背影没入了那道长廊,转过头对豫王说道:“王爷想得可真是长远啊。”
豫王微笑道:“本王最不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每件事都要动用武力,那天下岂不是会大乱,皇上岂不是会忧心,能用其它方法办到的事,为什么要使用暴力?”
阿永道:“可是王爷的手法也并不足以称道。”
豫王道:“总比流血要好。”
阿永道:“人是用来做事的,不是用来杀的,这点我很赞同。”
豫王道:“本王喜欢聪明的人,聪明人的选择一定错不了。”
阿永道:“我突然想起一句话。”
豫王道:“谁说得话。”
阿永道:“我爹说的。”
豫王道:“长辈们说得话一向是明白话。”
阿永道:“我原来也不觉得,可现在才知道,他们的话还是有些道理。”
豫王道:“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话。”
阿永道:“他说,一件好东西,如果它不能给你带来福气,那一定是祸患,这时,你要忍痛割爱送出去,说不定会转化为意想不到的好事。”
豫王脸上地笑容更浓了,说道:“老人们到了一定的年纪,世事看得都很明白。”
阿永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为了尽一份孝心,拼死拼活得到了这三件宝物,回头看来,拿命换来的除了一个个的麻烦,什么也没得到。我如果孝敬给我爹,岂不是把麻烦带给了他,你说我这算图什么,还不如早早把这些东西送给像王爷这样的有福之人。凭王爷的权威,我也算是有了庇荫之处,细想起来,这不是我爹说的转祸为福吗?”
豫王道:“本王知道你说得未必是真话,可我还是很乐意听,你说得很对,假话的确比真话听着受用。”
阿永道:“假话真话不重要,只要东西真就行了。”
东西当然是真的。
放在豫王面前的璵А⒔崧獭⒋辜担磷挪怨拧⒕赖墓饣裕ネ跹劬锏某闳裙饷⒎路鹨颜馊ξ锶诨�
虽然世上的任何一件宝物他都不是很在意,但这三件宝物的意义却远胜其它。试想,这其中的每一件都曾是上古诸侯君王的镇国宝器,都曾被跪拜敬奉,为了这其中的一件,他们都曾顷一国兵力去争夺讨伐,现在,它们都落入了自己之手,任由自己观赏把玩,天下之人,有几个能把它们都同时收入囊中?
豫王突然感觉自傲极了,仿佛天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阿永道:“王爷的所有东西我可以不要,我只要一个人。”
豫王抬眼问道:“什么人?”
阿永道:“万喜乐,那个没用的万喜乐。”
豫王道:“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阿永道:“她的女儿和我有肌肤之亲,盟誓之约,我是一个守信的人,所以恳请王爷赦他之罪。”
豫王拿起“结绿”道:“这就是那件让他死也不愿意献给本王的宝物?”
阿永道:“人老了通常都很念旧,祖上留下的遗训他们看得很重。”
豫王有些得意道:“可他没有想到,即使他死了,本王一样可以得到。”
阿永道:“年轻人就比较想得开,所以她的女儿委托我帮她转交给王爷。”
豫王道:“你不能换个要求?”
阿永道:“万喜乐已经是个快要死的人,王爷不值得和他计较。”
豫王道:“对不识抬举的人,我一向很讨厌,看见他我就生气。”
阿永道:“只要王爷放了他,我保证他就是想舔你的鞋子都不能够。”
豫王想了想道:“好吧,看在他曾经为朝廷出过力,也算是个体面人,我就饶恕他的不敬。”
阿永起身施礼道:“多谢王爷抬爱。”
豫王道:“这些小事不足挂齿,本王送给你的礼物,你也不要再推辞。”
阿永笑道:“只要是男人,这就是王爷最好的礼物。”
豫王道:“可是有一个人,他就不喜欢这样的礼物。”
阿永道:“这可真是一个傻子。”
豫王道:“他不是傻子,他是疯子。”
阿永笑道:“难怪,疯子怎么能体会到女人的妙处呢?”
豫王道:“他的人不疯,但他的名疯。”
阿永奇道:“是谁?”
豫王道:“据说他一天要疯九次。”
阿永心头剧震,说道:“风九疯?”
豫王笑道:“一个月前,他很坚决的要做本王的侍卫,本王看他武功的确出色,就留他在王府。”
阿永道:“不知王爷突然提起他是何用意?”
豫王道:“听说他与你交情不错,就让他这几天听候你差遣,有什么需要的事就交给他办,毕竟人熟好使唤。”
阿永道:“王爷想得真周到,那我就不打扰王爷了,这就去看看老朋友。”
等阿永告辞出去,站在豫王身后的黑衣人,忽然开口说道:“这个人不能留。”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温不火,就像是一碗没有放油盐作料的白面条,平淡的让人难以下咽。
豫王道:“你害怕他的武功。”
黑衣人淡淡道:“武功再高,我也有办法杀死他。”
豫王道:“我一向不喜欢杀死一条有用的狗,活着比死掉更有价值。”
黑衣人道:“有用的狗有时反而会坏事。”
豫王玩弄这手里的“结绿”,说道:“他能坏什么事?”
黑衣人道:“坏什么事不好说,但老僧感觉他一定会有什么图谋。”
豫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说道:“他会图谋什么呢?”
黑衣人道:“老僧也不知道,但他的行为委实可疑。”
豫王道:“说下去。”
黑衣人道:“他装出一副屈服的样子,但老僧敢肯定,他今天到王府就是来给王爷送宝物的。”
豫王闭目沉思了一会,说道:“好吧,那就让他魂飞身灭,以绝后患。”
第69章 危机()
当阿永看见风九疯的时候,风九疯却站在一块空旷的地方,双手抱胸,在仰望天空,他的头仰得几乎和肩膀一样平。
他的脸色还是那么冷淡,神情还是那么高傲。
阿永慢慢地走近他,看着他扬起的头,微笑道:“你看见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看见。”
“你是不是在用心看?”
“你总算没有变傻。”
阿永呵呵笑道:“那你用心看到了什么?”
“危险。”
“什么样的危险?”
“只有危险来临时才叫危险,当它还没出现时只能叫猜测。”
阿永收起笑容道:“这么说连你也不知道?”
风九疯慢慢转回头,看着阿永道:“我只知道一半。”
阿永道:“一半就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一半由我处理。”
看着风九疯连一个字都不肯多说的神情,阿永忍不住问道:“你本不应该在这里的。”
风九疯冷冷道:“在一个‘七巧堡’找不到的地方?”
“这虽然不是一个好法子,但总还是权宜之计吧?”
“你怎么知道,我这不是一个好法子?”
“这只是我地想法。”
“你地想法能不能代表我?”
“当然不能,可我希望能。”
“你想不想知道我地想法?”
“你要是肯说最好。”
风九疯又抬头看着悠悠蓝天,说道:“我查到了万户的后人。”
阿永愕然道:“真的?”
“六成把握吧。”
“他在什么地方?”
“你一定想不到。”
“我又不是神仙,想不到不奇怪。”
“我要说出来,你一定很意外。”
“你说。”
“他就在豫王府。”
阿永真的很意外,原来这就是风九疯屈居豫王府的目的,像他这种人,本就是为了梦想绝不顾危险的人。
“他人在哪里?”
“王府的大牢里。”
阿永盯着风九疯道:“你想救他出来?凭你现在的身份,你可以向豫王要出他才是。”
“豫王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万喜乐。”
阿永又是大大的意外,这可是再巧不过的事情了,风九疯想方设法要救的人,竟然也是自己要救的人!
风九疯语气低沉道:“这件事太难了,我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阿永突然笑道:“你不用费脑筋了,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