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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管家道:“既然秦路会找借口,难道我们不能找借口吗?”
“怎么找?”
“那个刺客不是杀死了守卫营的兵士吗?我们让高统领以谋杀军兵的罪名提审风九。只要我们先把他弄出了,有好先生在,不怕风九不说实话,只要我们问出东西的下路,随他谁来要人就给他,是死是活就不是我们关心的了,沈家也没有话说。”
张阁老沉思了一会,点头道:“那就试一试吧,这就要看高统领的能耐了,秦路这种人,吞进嘴里的肉可不好让他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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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魁刚把风九押入牢房,还没回到寓所,就被一队军兵拦住了去路。为首一位黑脸膛,高大魁梧的军官冷着脸看着钟魁,
钟魁哈哈大笑道:“高统领今天怎么啦,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我钟魁可没有一分对你的不敬之处啊。”
高统领寒声说道:“钟捕头好手段,未经我的许可就擅自调动守卫营的人,这事好像不合朝廷的规矩吧。”
钟魁看见高统领就明白了,这个节骨眼上找他,定是有人指使,可他依然哈哈笑着,说道:“高统领有所不知,因为情况紧急,你又不在,秦大人就和孙副统领协调过了,这事你得问孙副统领和秦大人。”
高统领冷哼了一声,说道:“就算这事合规矩,可这刺客杀死我手下的几十个军士,我要把他提回去给兄弟们一个交代,这也是我们守卫营的规矩,不然何以立威?”
钟魁笑道:“这可能有些不方便,这个刺客可是刺杀秦大人的凶手,秦大人呆会要亲自审问他,你们带走若是有个差错,那这刺杀朝廷重臣的线索可就断了,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吧。”
高统领道:“我们只是让他受点苦,不会要他命的,这点分寸还是能拿捏好,你尽管放心。”
钟魁的笑脸忽然就消失了,淡淡说道:“我们不放心,所以不能让你把人带走。”
高统领的脸更冷了,说道:“这由不得你,动手。”
那些早已虎视眈眈的军士呜哇一阵叫,抽出军刀就要往大牢的方向冲。
钟魁双臂一伸,大喊道:“你们想劫狱吗?”
高统领道:“我们是缉拿凶手,钟捕头可不要这么乱讲。”
钟魁忽然又笑了,胖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说道:“谁若是敢动手,我就以劫狱罪当场斩杀。”
那些军士平时放荡惯了,那会把一个胖子放在眼里,于是十几个人把军刀插入刀鞘,同时一声喊,如狼似虎就扑向钟魁,挥拳就打。
钟魁脸上的笑容更盛,他左手抓住一个军兵的手腕,右手握拳狠狠打向他的小腹。
那个军兵哼都没哼一声,就像一滩烂泥倒在了地上。第二个被钟魁一脚踢出好远,在地上翻滚着惨叫。第三个一个虎扑,想要把钟魁扑倒,钟魁看似笨拙的身体,很轻巧的一闪,就让那个军兵扑了个空,跨前一步,一个重肘把那个军兵打得倒地不起。
这些军兵在高统领面前哪能示弱,散成一圈,一齐照钟魁扑来。钟魁呵呵笑着,眼里闪着冷酷的笑意,只要他出手就绝不让一个人有爬起来的机会。
只十来个回合,钟魁就放到了一大片,剩下的看着钟魁,眼里满是惧意,围着他的圈子也越来越大。
高统领“唰!”的一声抽出的佩刀,盯着钟魁。
对于钟魁的武功,高统领也早有耳闻,可他也有自己的信心和骄傲,因为他上过五次战场,斩杀过上百的敌人,一身的武艺都是在血战中受过检验的。
他最不屑于那些花拳绣腿,在他看来,那些武艺对付一般的人还行,要想和他这样真枪实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真正战士交手,还差的远,因为他们没有真正的杀气,而这种杀气也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练就。
现在,他已有了杀气,真正的杀气。
真正的杀气不是你决意要杀死一个人,那不叫杀气,那叫杀机。真正的杀气是一种精神,一种义无反顾,忘记了自己的生命,把毁灭一切看成是伟大的使命,把对手视如草芥,只有这种释放出来的气息才叫杀气!
杀气是杀出来的,只有杀过无数的人,才能散发得出来。钟魁无疑没有这种气场,他即使比高统领武功高,他也不一定能赢。
钟魁见过无数的杀人犯,也见过江湖上的仇杀和决战,可他没有见过高统领这种对手。他的整个身体忽然冒出了冷汗,这也预示着凶险即将来临,可他无法回避,交出了风九,也就交出了他的全部所有。
他死死盯着高统领,慢慢抽出了铁尺。
铁尺没有锋刃,但他的心中有,心中有锋刃,就有勇气。
他的铁尺在江湖中很有名气,他在铁尺上的造诣也绝不低于高统领的军刀。
高统领双手举着闪亮的长刀,眼睛盯着钟魁的眼睛,一步一步向钟魁走去。他每一步踏出的距离都一样,他每落一步都稳如磐石,他眼里的光芒也越来越热。
忽然,他紧跑几步,大喝一声,挥刀斜砍向钟魁,钟魁举起铁尺格挡。
顿时,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两人来来回回交战在一起。
十几个回合过后,高统领一个大前扑,连人带刀卷向钟魁。这是他最具杀伤力的险招,也是他在战场上屡屡得手的杀招,一点也不花哨,简单直接,有决心要和对手同归于尽的气势。
每一个人都不想死,每一个人也不愿和对手两败俱伤,这似乎没有策略,有的只是本能的躲避,钟魁不想死,所以他要退让。
高统领在死亡面前懂得了这个道理,也学会了这一杀招,他看似同归于尽的打法里,早就算准了对手要怎么做,他等得就是这个机会。
钟魁不得已向旁边闪避,同时也露出了全身的空门,高统领反手一刀撩向他的左臂。
这一刀又快又狠,钟魁的左手臂被狠狠砍中,一条手臂像没有完全被折断的树枝,下半截软软地掉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
战场突然静了,所有人看着钟魁冒着血的手臂。
第129章 全力争夺()
人受了重伤大致有三种反应,第一种反应就是大声惨叫,呼天喊地,第二种反应就是疼得忍不住住呻吟,这种人就算是硬汉了,还有第三种狠人,他们除了脸上的神色痛苦外,嘴里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也不会急忙包扎伤口。
钟魁就是属于后者。他死死盯着高统领,扔掉手里的铁尺,慢慢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慢慢扎在断掉的手臂上。
他的脸色已经扭曲,眼里的闪着妖魔一样的光芒,冷汗滚豆一样往下落,可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像那条手臂是别人的,他是在给别人处理伤势一样。
高统领见过的断臂断腿很多,可像钟魁这种人,他还是没有见过,他很意外,可也只是冷冷看着。
钟魁缠好断臂,声音阴冷地说道:“你这下满意了。”
高统领沉默了一下,说道:“不满意。”
他的确不能满意,他若满意了,张阁老就不会满意。他再骁勇,再悍不畏死,可那是在战场上,在朝堂里,他得像听话的猎狗一样。
——上级就是武圣人,他没有打败的可能。
钟魁说道:“今天只怕不会让高统领满意了,你绝不可能带走风九。”
高统领冷冷道:“你现在已经不能阻挡我。”
钟魁的声音在微微战抖,说道:“我不可能阻挡你,但有人可以。”
“你的那些捕役和看守吗?”
“是。”
高统领冷笑道:“他们挡不住。”
钟魁道:“他们的身手挡不住你,可他们手里的东西挡得住。”
“刀和矛吗?”
“那些当然不够,我还给他们准备了另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军弩。”
“你不可能有军弩,这是专门配给军营士兵的,你们小小的捕役不可能有。”
军弩是专门配给戍边和守卫京城军兵的,一般官兵和捕役绝不能配备,因为这有很严厉的军令,私配军弩就有叛乱的嫌疑。
钟魁忽然又笑了,像他这样受伤极重的人,现在还能笑出来简直就不可思议,所以他的笑容看上去就很残忍。
他笑着说道:“你难道忘了,我调用的是你们守卫营的人,在他们临走时,我借用了几十只强弩,就怕有意外,没想到还用上了。我走时给他们下令,谁若是强行破狱,立马杀死,以同伙劫狱罪论处。”
钟魁的人当然只会听钟魁的,高统领再有威望,他们也绝不会买他的的面子。
高统领眼角一跳,呆了片刻,转身就走。不管张阁老有多么强硬的交代,可是他不能死在这件事上,毕竟这不是他必须要执行的军务。
看着高统领转过了拐角的路,钟魁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的如一张纸,他的大胖脸似乎也小了一圈。他忽然疯了一样往回跑。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关押所在地,几乎昏厥过去,过多的流血和疼痛让他差点虚脱。
迎上来的的狱卒和守卫看见钟魁的模样,吓了一大跳,慌忙上前把他扶住。
钟魁声音颤抖地说道:“快通知所有的人,带齐最好用的兵器,二十四个时辰守卫在这里,衣不解带,人不离地,违者立马关进牢房,另外,每个人一天加二十两银子,午时准时送到你们手中。”
众人一听大喜过望,这可是从来没有的好事,大家像吃了“邪道人”的“金刚大力丸”,兴奋异常的去通知和准备。
钟魁此时真正地笑了,他凭借着冷静和狡诈,终于把高统领骗了过去,为了防止再有意外,他要提前做准备,如果真有第二个高统领这种人,那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忽然发现,这件事情远远超出了他和秦路的估计,对手的强硬他们还是低估了,他们绝没有想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