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的一惊声,沫柔睁开了眼,喘息着。
容姨在床边坐下,面上露出淡淡笑容:“沫柔。”
“容…容姨…”
沫柔看着容姨,呢喃出声,恍惚间,想起了什么,面色紧张,掩在被下的双手摸索向身上穿着的衣物,待双手支起被子,发现身上还穿着昨晚的衣裙,面色有些疑惑。
便在这时,容姨轻声道:“丁向原死了。”沫柔不敢相信:“什么?”容姨加重口气:“丁向原死了,就死在你的房间。”
沫柔懵了,容姨面带笑容,指向屋内一处被女仆打扫干净的木板:“就死在那儿。”沫柔坐起身,顺着容姨手指看过去,难以置信,只觉如此的不真实。
容姨道:“昨夜你可记得发生过什么?”
沫柔摇首:“我…我不知道。”
容姨不出所料的点了点头,房内静了下来,好半晌,沫柔支支吾吾:“容姨…我…他…”容姨明白沫柔在想什么,抓过沫柔左手,捋起裙袖,一颗红色朱砂点印小臂,这是幼时沫柔被卖到艺馆被人点的朱砂印,又叫守宫砂,可验处女贞洁,往时沫柔都未在意过它,今日被容姨验看,她心中想到这朱砂的作用,不由一喜。
“我…我没…”沫柔欣喜庆幸,容姨颔首点头,片刻,沫柔喜色退却,疑道:“可丁向原…真的死了?”容姨嗤然道:“那还有假,现在他已被抬到集外入土了。”沫柔不解:“他是怎么死的?”容姨道:“他身上有伤,那伤…”想到丁向原的死状,容姨心悸凝眉,没多说,只道:“他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沫柔疑道:“是谁害的呢?”容姨摇首道:“这哪知道,我估摸着,可能他在江湖上有什么仇家,被仇家找上门了?呵,管是谁害的他,反正他现在是死了,哈哈。”笑着,一声感叹:“死的好哇!”沫柔怔怔出神,似还无法接受这突发的变故,且一想到丁向原那恶人死在这间房里,她就觉得心下发毛,倍觉害怕。
恰在这时,屋外,先前去后厨的丫鬟回来了,说待会有女仆将早饭和醒神的热汤一并送来。
沫柔闻言看向屋外,问过容姨现在的时间,急忙下床,要换过衣裙洗漱一番。
之后,容姨出了沫柔的房间,含笑走到院内各房,向醒转的东院女子告知丁向原的死讯,直到有女仆送来饭食,容姨才出了院子,回自己住的偏院。
……
另一边,卢秀的偏房内,当送早饭的女仆敲响房门,躺在床上的卢秀爬起身,掩面失笑。
早前回到屋内,他本准备在女仆送来早饭前先补上一个时辰的觉,奈何躺在床上,心绪纷乱,怎么也睡不着。
此刻卢秀下了床,对门外的女仆应了一声,走到床边洗漱架前用毛巾湿过面,打开房门,却见外面还下着雨,女仆站在门外打伞提着饭笼。
卢秀将女仆领进屋,女仆把伞放在门前,来到桌旁将饭笼里的饭食摆上桌,言她还要为院里许多女子送饭,先出去忙活,待卢秀吃过饭,她再来收拾。
女仆交代过,到门前拿起伞朝院外走,卢秀坐在桌旁吃着饭菜,忽听院内三三两两的脚步声,有东院女子将那送过饭离去的女仆围住了。
“妹妹,问你件事情,容姨先前说的,那个丁向原…真的死了?”
女仆回答的声音没听到,想来该是压低声音说的,少顷,数位东院女子喜呼:“哎呀,真是想不到!”“这就是恶有恶报啊。”“太好了,总有人替天行道。”
喜呼声越来越多,又有不少女子出了房间,朝女仆围过去询问情况。
很快,院里十数位女子冒着细雨相聚议论,无不欣然感叹。
卢秀听着院中的话语,吃着饭,唇角勾笑。
过得许久,院内议论声渐渐止住,女仆一趟趟的为各屋女子送来饭食,东院女子在房内吃过早饭,纷纷串门谈论丁向原身死的事。
第103章 长安来人()
而卢秀吃过早饭,坐在矮案前托腮凝望屋外的细雨,直到女仆来他房里将碗筷收拾走,卢秀仍旧没有丝毫的睡意。
过得片刻,沫柔拿着月容春露膏的木盒到来,替卢秀敷过面,将丁向原的死讯告知卢秀,却是有所顾忌,支支吾吾没说的详细,卢秀明白,沫柔是怕他询问丁向原为什么会死在她的房间里。
洞察沫柔的心思,卢秀装出一副刚得知消息的惊异模样,有意不去询问详情,可沫柔有所担忧,没说几句便匆匆找借口出去了。
沫柔走后,卢秀坐在矮案前,一种说不出的精神状态,有些亢奋,又有些平淡,介于这两者之间,很奇妙的感受,一点也不觉着困倦。
呆坐了片刻,卢秀考虑要不要去看看红香,想想终是算了,免得红香跟他说起丁向原的死,他又要装模作样表演一番。
就这么坐在矮案前,看着屋外朦胧细雨,卢秀面上漾起淡淡的笑,这虽是他第一次杀人,但他一点也不觉着害怕,更没感到恐惧,事实上,杀害丁向原,他没有感到一点心理上的压力,在卢秀看来,丁向原该死,他杀丁向原合乎情理,他问心无愧,理直气壮。
发着呆,过了半个时辰,到了往日东院女子练琴的时间,可今早出了大事,没人有心思练琴。
之后,出于往日的习惯,相继有东院女子来卢秀的房里探望卢秀,说些不要紧的闲话,而在这期间,东院女子在卢秀面前有意回避丁向原身死的话题,毕竟在她们看来,卢秀还是孩子,不该与卢秀谈论这件事。
到得中午,雨停了,卢秀吃过午饭,终于感到一丝倦意,他关上房门,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丁向原的死振奋人心,之后一连三日,虽连日阴天下着小雨,但院内一片欢庆,东院女子相互分享喜悦,不时聚在一处猜测丁向原的死因,最终,院中女子幻想着,普遍认可了最浪漫、最能令人信服的说法。
即:容姨火烧前厅,丁向原欺压万红院的恶事在集上传开,不知哪位来集上的大侠听闻此事,仗义出手灭了丁向原。
院里女子都在说,这位侠士事了不留名,是位行侠仗义不慕虚名的豪杰。
卢秀偶然听到这番说辞,哭笑不得,暗道这些女人的想象力真是丰富。
总之,丁向原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三日后天色放晴,容姨请人来修缮前厅,据说要一个多月才能修建好,而这段时间东院女子都不必再迎客了,难得一段安闲的日子。
之后,院里的生活回复往日,东院女子日渐展露笑容。
而卢秀也回到了一个多月前的规律生活,每天看书练字,早上在东院女子练过琴后,面带笑容的应对来他房内寻他开心的女子。
晃眼间,六月来临,天气越来越热,平武集往来客商日多,丁向原的事已经成为过去,院里再无人提起,只不过红香的伤势还未好转,院内女子每每到红香房内看望,便会想起那段黑暗的不堪回忆。
到得六月中旬,前厅快要修缮完毕,红香的伤势大为好转,虽是身虚体弱,但下地走路已不成问题。
六月十八,下午申时,卢秀正在房内看书,院内突然传来女子的呼声,听声音该是容姨身边的丫鬟,大呼小叫的喊:“红姐,红姐,长安来人啦!”
卢秀不由一愣,这些天东院女子一并劝说红香,让她将卢秀带去苏州生活,红香经不住劝,只道再等等,期盼跟她有约的长安商人来集上,能给她带来好消息。
前几日,红香总会到万红院门口去等,期盼长安来人,后来容姨看不下去,让她好生回屋修养,言那长安商人若来,会让丫鬟来通知他。
此刻听屋外丫鬟的言语,定是那长安商人来了。
卢秀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行至门外,朝院内看去,却见丫鬟在红香房门外招呼着,院里许多女子出门观望,红香快步行到屋外,对那丫鬟道:“宗少爷来了?”丫鬟点着脑袋:“是他,容姨领他在前院厢房歇下了,让我来叫姐姐过去。”红香拍着手:“太好了,终于来了。”言罢,朝卢秀房门处望来,刚好和站在门口的卢秀对上目光。
卢秀心中发紧,却见红香对他颔首,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偏首对丫鬟道:“快,带我去见宗少爷。”说着话,自己先走在了前面,快步朝院外去。
待红香和丫鬟走出院子,院内静了下来,卢秀呆站在门口,有所察觉的扫视院内,却见东院众女站在各自的房门口,齐齐朝他看来,那一众的目光中怀着欣慰,但更多的是不舍。
卢秀与院内女子一一对视,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暗道:“这还没说成的事,她们就这样看着我,若真到我离开的那一天…”想起这五年来与院中女子相处的点滴琐细,卢秀凝眉返身,回到屋内矮案前坐下。
约莫过了一刻,先前来唤红香的丫鬟又跑到院里,直奔卢秀房间而来:“成了,成了!秀儿,快去前院厢房!”
卢秀面色诧然,那丫鬟已是冲进屋内,笑着对他喊:“秀儿,快随我去前院厢房,宗少爷说啦,他已疏通过关系,能让你进到穆武书院的梅堂。”见卢秀呆傻着不可置信,丫鬟催促道:“快呀,红姐让你过去给宗少爷认认面!”
卢秀脑中混乱,他没想到这事真的会成,愣神的眨了眨眼,丫鬟着急道:“快呀,别发傻啦。”卢秀咽了口吐沫,站起身来,丫鬟已是等不及了,上前拉起他的手,带着他朝外走。
被丫鬟带着走出房间,卢秀蓦然抬眸,惊觉东院女子不知何时都已站到自己的房门外,齐齐注视着自己。
也不知谁起了头,一连串的“秀儿”起伏呼唤,每道声音都带着心酸与不舍,丫鬟见了这般阵仗,停在房门前,回头看向卢秀,卢秀扫视众女,张了张口,终是没出声。
片刻,有女子颤声道:“去吧,秀儿。”之后,群起催促:“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