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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想试试看,看能不能把人送进穆武书院,如果一切顺利,我便打算日后在暗处偷偷培养一些孩子,接二连三的把他们送到穆武书院里去。
而后总有一天,种子会发芽,那些进到穆武书院的孩子会成为朝中的要员,如此我便能寻到一丝报仇雪恨的希望,虽然那希望仍然渺茫,但我相信,日积月累,总有一天会让我寻到机会,毕竟我还年轻,我等得起,若是在孟逢生有生之年我没杀掉他,我便要杀他的子嗣,总之这仇,我一定要报!”
听到此处,卢秀睁大双目,这一番话完全出乎了卢秀的意料,他没想到这宗玉宝竟有如此可怕的想法。
再想想,卢秀终于明白宗玉宝为何舍得花两千两来让他进到穆武书院了,感情宗玉宝就是在做实验,如果实验成功,能将卢秀送到穆武书院,宗玉宝便会在将来,于暗处偷偷培养一批孩子,把他们送进穆武书院,借穆武书院的力量培植自己的势力。
“我的天,这…”
卢秀心下惊骇,他万万没想到宗玉宝竟如此疯狂。
在卢秀看来,若宗玉宝将来真这么做,那他每将一个孩子送进穆武书院就得花两千两,就算宗家生意越来越好,两千两也不是个小数目,兴许两三年的时间宗玉宝才能攒两千两将一个孩子送进穆武书院,而后几十年培养下来,下的血本无本想象,关键那些孩子就算从穆武书院毕业入朝为官,能当上重要大员的几率也不大,就为了寻那一丝渺茫的报仇希望,做到这种地步,这宗玉宝…
真像我卢秀!
在听完这些话后,卢秀没对宗玉宝产生任何的不满,反而对宗玉宝刮目相看,颇有种同道中人、惺惺相惜的感觉,因为换位思考的话,卢秀也会这么做!
卢秀也是个疯狂的人!
只是卢秀现在有一事不解。
“宗叔叔,这事你有对别人说过吗?”
“没有。”
“那你为何对我说?”
“因为…”宗玉宝偏头看向卢秀,道:“我觉得你信得过,你会助我!”
卢秀嘴角勾笑:“有时候信错了人是会被害死的。”
宗玉宝微笑温声道:“如果我看走了眼,那何种结果我都能够承受,其实在互市回长安的途中和你相处过一段时间后,我就准备将此事告知你了,只不过一直没寻到机会,而现下契机来了。”
第165章 演戏()
“契机?”
卢秀挑眉道:“你是指昆仑派?指习武?”
宗玉宝点头道:“若你将来从穆武书院毕业入朝为官,当能成为我的臂助,而若进昆仑派成为武功高手,未来你同样可以助我。”面上带笑:“所以对于留在穆武书院还是去昆仑派这件事,我是无所谓的,你走哪一条路我都鼎力支持,就按你的意思来!”
卢秀了然颔首,笑着:“原来如此,对宗叔叔来说,我去习文或是习武,都是一样的,不对…”卢秀笑盈盈的看向宗玉宝:“宗叔叔怕是更想让我习武吧,毕竟穆武书院花银子疏通关系就能进,而八大派的内门可不是想进就进的,宗叔叔将来赚了银子,可接二连三的往穆武书院里塞人,可要想向八大派的内门塞人,可就难的多了。”
宗玉宝双目微眯,温言道:“秀儿,真难相信你只有五岁。”
卢秀微笑道:“我也没想到宗叔叔竟然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片刻,宗玉宝笑道:“好,好,好!”连道了三个好字,道:“我就说我没有看错,秀儿,你真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天才!”言罢,目光火热的看向卢秀:“秀儿,现在我已经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你,你也该跟我说说你的想法了,你可愿助我?”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卢秀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回答道:“宗叔叔对我和红香姨母有恩,我怎可能不愿助你?宗叔叔既然想让我去昆仑,那我就去昆仑,日后学成武艺,宗叔叔但有所求,我必助宗叔叔一臂之力!”
宗玉宝目透光彩,道:“好!秀儿,你我虽叔侄相称,但我从不把你当孩子看,且从今日起,我心下当不以长辈的身份待你,你就是我的心腹手足,与我同命一体!”言罢,宗玉宝抬起手掌,卢秀含笑会意,抬手击去。
啪的一声,两人手掌击在一处,宗玉宝道:“今后你去昆仑,我在长安,我会一步一步的设定计划,终有一日,会在这武周朝中形成力量,而到那时,这股力量自然也归属于你!”
卢秀凝眉道:“这日后之事,怕还要多做打算,便是那进穆武书院的银子…”
“这个大可放心。”宗玉宝笑道:“还记得上一次你放假回来时,二爷曾找过我么?”
卢秀凝眉回忆,想起那夜看完比斗从东街回到宗家宅院时,宗玉宝的二爷在正堂里等候的情形,颔首道:“我记得。”
“那日二爷找我,是和我商谈将瓷器运到苏浙贩卖的事情,这…该怎么和你说呢,过去我宗家的瓷器只能在长安和互市卖,但现在出现了转机,这里面有许多弯弯道道,难以和你说清。
总之,现在我们宗家瓷器能销到苏浙,而苏浙富裕,日后只要不出意外,一年有七八千两朝上的利润应该不难。
若将来再能打通福广两地的销路,那一年的利润定然能过万两,到时有了银子,就有了培养势力的本钱。”
卢秀了然道:“若如此,当是大有转机,不过宗叔叔将来朝穆武书院里塞人,行事可一定要隐秘。”
“这我自然会考虑周全。”
卢秀闻声颔首,忽而心中一动,道:“对了,红香姨母不知道这些事情吧。”
宗玉宝神情稍滞,目中现出柔光,轻声道:“没有,姐姐并不知道我的计划,我只将拓宽销路的事告诉了她,我和她说,等将来有了大笔银子,定要陪她在长安物色新的宅院,到时买一些年轻懂事的小丫鬟,天天伺候她。”说到此处,宗玉宝面上带着真诚的笑意,笑的幸福。
卢秀看的呆了,低声道:“宗叔叔,你为何对姨母这般好。”
宗玉宝愣了一下,面色稍有绷紧,只道了一声:“因为她是我的姐姐。”
卢秀无言以对,知道宗玉宝不想谈论此事,便没再多问,只是脑中又想到一事,让他有些忧心:“对了,姨母一直希望我入仕显赫,若我去昆仑,她怕是接受不了。”
宗玉宝叹了口气,道:“我有向姐姐提及此事试探姐姐的意思,甚至还带那昆仑派的严麟与姐姐见了几次面,但每次姐姐的面色都不太好看,她似乎对习武的人有些偏见,不想让你到昆仑去,不过今天回去,我会想办法劝说姐姐的,这事你就别担心了,姐姐由我来劝。”
“你能劝的动吗。”
“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吧。”
“那这进昆仑的事?”
“严麟昨日才来拜访过我,说他要和一道来的昆仑门人赶回昆仑复命,不会在长安多待,最多三天,也就是这月二十之前,他要回昆仑。”
“照这意思,不超过三天我就要随他去昆仑?”
“你嫌太仓促?”
“不会,只是…就怕姨母接受不了。”
“放心吧,由我去和姐姐说。”
两人这般说着话,马车已是进了长安城行到了宗家宅院外停下。
车厢外马夫喝道:“少爷,到家了。”宗玉宝提高嗓音:“知道了。”而后低下头微作思虑,对卢秀压低声音道:“这样吧,今晚我陪姐姐去城里的戏馆看戏,到时我点两出武将的戏,点一出‘刑正英’,讲述一百多年前武将刑正在北境抗击丹羌的戏,再点一出‘杨家将’,讲述当今两大将门之一杨氏将门的祖辈击败丹羌大军光宗耀祖、门庭显赫的戏,待看完戏后,我会寻机和她说这事。”
卢秀道:“你想借这两出戏来让姨母打消对习武的偏见?”
“对!”宗玉宝颔首道:“总之要试一试,今晚你就别去看戏了,你就在家装病,等会就开始装,到晚上我和姐姐看完戏后我会和姐姐说,就说其实你是忧思成疾,说你一直想习武,在梅堂郁郁不乐才得的病,以此来劝她。”
卢秀侧目道:“这法子能行吗?”
话音刚落,宗玉宝还没来得及回答,猛听外面传来红香的声音:“玉宝,秀儿,怎还不下车呀?”宗玉宝忙朗声道:“来了,这就下来。”低头又对卢秀压低声音:“就按我刚才说的办!”言罢,整了整衣衫,面上露出以往惯常的温和微笑,打开车帘下了马车。
卢秀呵了一声,一副无语的表情,呆坐了一息,起身出了车厢。
马车外,红香和丫鬟小兰守在宗家宅院的大门外,当卢秀行下马车时,红香立马行上前来拉着卢秀的手嘘寒问暖,宗玉宝在旁面带浅笑,让看大门的男仆将车上卢秀的包裹送回卢秀的房间,外表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卢秀和红香在大门外寥寥叙了几句,和宗玉宝一并行到宅院的正堂歇下喝茶。
在正堂内,红香问了卢秀好些话,大多是关于三教论法的问题,也便在红香问过话后,宗玉宝对卢秀使着眼色,卢秀会意的装出一副颓然抑郁的模样。
红香立马中计,询问卢秀可是身体不舒服,没等卢秀开口,宗玉宝在旁抢声道:“秀儿刚才在车上与我说了,他这两天有点不舒服,不过姐姐放心,昨日秀儿有到梅堂的医楼看过,医楼的大夫说冬日天冷,秀儿就是着了点凉,没有什么大恙,现下秀儿回来,我让人熬点姜汤给他喝,让他在家修养两日便可好转了。”
闻得此言,红香忧道:“那可得赶快,可不要加重了病势才好。”宗玉宝颔首应是,立马让丫鬟小兰去老宅让人熬点姜汤送来,卢秀在旁眉头大皱,暗道:“卧槽,真的要喝姜汤?”回忆过往在万红院时喝过的姜汤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