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幽冥殿的屋顶之上,眺望着远处散发着浅淡余晖的太阳,霞韵映红了半边天,徐徐清风拂过,吹散了巫月额前的发丝。
巫月自嘲的一笑道:“神荼,未见银灵子之前,我尚是带着几分期待,可是见了银灵子之后,不但这几分期待落空,反倒是更加迷茫了。”
神荼顿了一顿,徐徐地说道:“凡人都以为神魔可以掌控这世上的一切,遇到难事便喜欢求神拜佛。可是却不知无论神也好,魔也罢,往往连自己的路都不能掌握,有哪里管的了他们?正是应了那句话,世间之事,十之八九都不如意,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想了,往前走自然就会有答案。”
巫月侧眸看了一眼神荼,俊秀的脸庞在浅淡色光泽的映衬下似是有一层淡淡的光晕,清浅一笑道:“神荼,认识了你数万年,直到今日我才好像是真的认识了你。”
神荼笑了一笑道:“掌管生死之人,未必会看开生死,见的多了才会知道活在世上本就并非易事,不如就将一切都看淡,何必徒增烦恼。”
“这倒是我的行事风格,没心没肺,只管自己高兴的活着。”
她仰头灌了一口烈酒笑道:“我最喜欢坐在你这幽冥殿的屋顶,这是眺望太阳最好的地方,无论四季变化,这轮太阳的光芒总是浅浅淡淡,似是看透了沧海桑田,世事变化的人,就像神荼你一般,不冷不淡的掌管着世间生死。神荼,你不是最讨厌我上你这屋顶?怎的现在还陪我一起?”
神荼淡淡一笑,眸底划过一丝怅然道:“你走了之后,后来我上着屋顶,发现真如你所说,风景的确不错。”
“看来你时常自己偷偷跑来了?”巫月莞尔一笑,擦了擦唇畔的酒渍,“若说起来,这么美的景色,应当配我的桃花酿才好,你这酒虽烈,却是不够味。”
神荼拿过巫月手里的酒壶,猛灌了一口,苦涩的一笑,压下到喉边的声声叹息,“是呀,你的桃花酿是这世间最好的酒,要不然我这个滴酒不沾的人也不会成为一个酒鬼。”
“这倒是真的。”巫月哈哈一笑道,“我记得第一次喝酒,还是我硬逼你喝的,而且是为了赔罪,现在想想我那种态度哪里像是赔罪?且是毁了你一桩大好姻缘,也难怪你每次见到我来幽冥司都横眉冷对。”
眼前浮现起第一次见到巫月的场景,就那样出其不意的落到了他的面前,满目都是鲜红的裙裳,和一张微醺的绝美容颜,一下子落到了他的心底。
烈风乍起,浮动墨绿色的长袍,头上的玉带被风吹的飞扬,复又仰头灌进了一口烈酒,只觉得嗓子划过一阵火辣辣了灼热,只余下眸底的一抹期待,喉结滚动了一下道:“巫月。”
“嗯?”巫月应声望向他,云霞蔚蔚,几丝白云浮过,遮住了神荼大半的面容。
三个字从神荼的口中迸出,带着一份肃穆之情,“留下吧。”
巫月把玩着手中的酒壶,漫不经心的笑道:“留在哪儿?幽冥司?”
神荼转眸,极其认真的望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嗓音沙哑了几分,一字一顿的说道:“嗯,留在我身边,不要再去理会过去的种种,不要担忧未来的种种,做你喜欢的一切,无忧无虑的活下去。”
巫月神色一滞,眉眼一弯,仿若丝一弯月牙,她爽朗的一笑道:“神荼,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喝多了吧?就算是想喝桃花酿也不必如此,我酿了给你送来便是。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姥姥何等厉害?就算是我想留在你这里,她也定会把我提溜回巫山。”
神荼站起身,墨绿色的袍子在风中飘摇,他负手而立,望向远方,浅淡的日光洒了满目,悠悠转转,转成了一束苍凉,“巫月,如果”
巫月微微弯起唇角,调侃道:“如果什么?神荼,这可不像是你,那个令人闻风色变的阎王。”
神荼的身形一颤,见惯了生死的他,却也有害怕的事情,徒然一笑道:“如果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世界,如果一切都已经变了,如果巫山神女已经不复存在,如果所有的所有都已倾覆,你要如何?”
巫月道抽一口冷气,微微滞愣了一瞬,站起身来,漫不经心的一笑道:“你也说了,这一切都是如果,既然是如果,我为何又要去浪费脑子去考虑呢?你说话可是越来越高深了。”
神荼眸色一凝道:“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呢?”
巫月将酒壶放到唇边,仰头灌下最后一口,琥珀色的眸子闪过流光溢彩的光芒,弯起唇角道:“若是真的,我定会与天争,与命斗,把一切都夺回来。”
神荼承诺道:“若是真的有那一日,我定会倾尽所有站在你身边。”
“好啊。”巫月粲然一笑,扬起胳膊,将手中的酒壶往远处一抛,瓷白的酒壶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白色的弧度,急速地落下。
“哎呀”一声尖叫传来,紧接着便是极度气愤的咆哮声道:“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扔酒壶砸你钟馗爷爷,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莫要让我抓住你抽筋拨骨!”
巫月眉梢一挑,溢出了满满的笑意,朝着神荼吐了吐舌头,及其小声的说道:“咱们跑吧,若是被钟馗捉住了,定是好一顿臭骂。”
说罢,巫月拉起神荼的手,调皮的一笑,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往下跳。神荼情不自禁的弯起唇角,眸底晕染出一抹雾气,掺杂着丝丝笑意。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划过,心中轻叹一声,巫月,认识你,我从未后悔。如果前方是万丈深渊,那么,就让我陪你一起跳。
一起翻天覆地,哪怕堕入深渊。
两人将将落地,由远及近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尚未待两人瞧清楚,孟婆急急匆匆的奔了过来,见到巫月先是一愣,脚下的步子一顿,声音微颤道:“巫月,你真的回来了?”
第150章 归来()
两人将将落地,由远及近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尚未待两人瞧清楚,孟婆急急匆匆的奔了过来,见到巫月先是一愣,脚下的步子一顿,声音微颤道:“巫月,你真的回来了?”
“你是?”巫月疑惑的瞧着眼前的人,一袭白色的粗布裙裳,衬的她脸上一道道的沟壑更深了几分,皓雪银发用一根粗木簪子挽在脑后。
巫月仔细辨了一辨,方才敢开口叫道:“孟姑娘?”
孟婆扯出一丝笑意,眸底满是沧桑道:“如今荒荒岁月,也就只有你还称呼老朽一声孟姑娘。”
神荼神色肃穆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孟婆见到巫月,慌张的神色褪去了几分,沉声道:“姜卿朗,是姜卿朗打了进来。”
神荼眸色一紧道:“姜卿朗,好大的胆子!竟是敢打到我幽冥司!”
话音未落,神途抬脚便朝着姜卿朗的位置行去,孟婆张了张嘴,飞速的瞥了一眼巫月,脱口而出道:“莲生的记忆已被他夺走。”
神荼脚下的步子一顿,手掌蓦地紧握,狠狠地攥成了一个拳头,眸子里划过一丝狠戾之色,“好一个姜卿朗!”
一抹月白闪身而入,身姿如流云款款走了过来,周身似是绕着清冷的光辉,朗眸星目,薄唇轻抿。
巫月只觉得一道不同寻常的眸光朝自己袭来,她回过眸光,打量着这被称作姜卿朗的神族之人,心中惊叹一声,神族还有这般如玉之人,如此非凡气度令人臣服,堪称是神上之神。
鼻息间飘荡着似有若无的清冷梅香,好似是在哪里闻到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墨色如水的眸子映出一抹火红,轻抿的薄唇阂动了一下,脚下的步子微微向前,含在唇里的两个字却无论如何也叫不出。
神荼闪身挡在巫月面前,直视向姜卿朗,棱然一笑道:“你真真是厉害,单枪匹马闯到我这幽冥司,竟还是衣白胜雪,风姿依旧。”
清朗的声响起,姜卿朗淡然的说道:“过奖了。”
神荼义正严辞道:“姜卿朗,你可知我们神冥二界早有规矩,既素不往来也互不干涉,如今你私闯幽冥司,可知是犯了大罪?”
姜卿朗却是丝毫不理会,一字一顿道:“我要带她走。”
神荼轻哼了一声,蓦然一笑道:“姜卿朗,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巫月人的你是谁?你想带她走,也要问问她答应不答应!”
语毕,在场的三人竟是齐齐的将眸光投在了他的身上,巫月咽了一口口水,扫视了一圈,讪讪的一笑道:“诸位,你们这是演的哪一出?和我有关系吗?”
她顿了一顿,转眸看向姜卿朗,笑了一笑道:“这位上神,我们认识吗?”
姜卿朗的面色慢慢爬上了一层寒霜,墨眸如深渊一般,似是蕴藏着滔天的悲愤,将她一口吞噬。巫月身子一紧,心中腹诽,看这上神的架势和神情,难不成他们二人真的见过?还有什么故事发生?
可是想来想去,连一丁点头绪都想不出来,最近的记性实在是忒差了,着实应该补上一补。
神荼畅快的一笑道:“姜卿琅,听见了没有?他早就忘了你,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还纠缠不清做什么?”
他顿了一顿道:“你现在离开这里,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追究你单闯幽冥司的罪责。”
姜卿琅轻抿薄唇,不容置疑的说道:“她必须跟我走。”
巫月丝毫摸不清眼前是什么情况,她落落大方道:“上神,我们之间是有何过节吗?为何我要跟着你走?若是真的有何恩怨,你不妨告诉我,欠了债我必定奉还。”
神荼道:“巫月,你不欠他任何东西,要真论起来,是他欠了你才对,且是欠了也还不了。你根本不必理会他。”
“神荼,你这越说,我越不明白。”巫月只觉得头隐隐作痛,这一切仿若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的乱麻,越缴越乱,连一丝丝的头绪也没有。
姜卿琅语气波动了一下道:“我是你师父。”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