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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猛地一钝痛,月漓兮脸色倏地惨白,下意识弓起身子脚步不稳向旁边跌去。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迅速做出反应扶住一边的书架。
手好像碰到什么东西,月漓兮抬头只见一本厚重的书向她脑袋砸来,瞳孔一缩。这么一砸她脑袋还不得开花!月漓兮躲避不及只得抬手去挡。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月漓兮狐疑睁开了眼,探出脑袋。
只见云奚安清冷高贵地伸着一只手举在她头顶上方,手中轻轻巧巧托着那本厚重的书,这才不急不缓转眸看她,幽静深沉的眸中风华尽敛。
月漓兮看得微微怔神,说实话,她很少看见能把清冷高贵与悠然自得融合得那么完美的男人。云奚安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无一不让人折服。
脚步后退两步离开他的范围,月漓兮理了理微乱的裙摆,先发制人道:“二皇子出现的倒是时候。”说这话时,她唇边噙着一抹轻嘲。
第209章 下落()
云奚安恍然未觉其中的讽刺,微微动唇,把那本书掂在手中,姿态宛若游龙,眉目间带着写意清冷的魅惑,便发觉他天生就像一轮碧月,不论走到哪里,便能给那儿添一抹惊艳的华光。
月漓兮暗骂一声妖孽,偏过头避开他那双眸子,只闻耳边传来清晰淡冷的语调:“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是?”
似没料到他会这么接,月漓兮微微愣了一下,暗暗翻了个白眼,视线落到他手里那本书时猛地一顿,怔了片刻,明显有些不敢置信,接着,眸子里划过流光溢彩,仿若火树银花般耀眼。
云奚安把她的动作尽数收入眼底,平静的眸子微沉,眸底掩过一抹高深莫测。
月漓兮很快弯了弯唇,抬眸看着云奚安眸光潋滟道:“不打扰二皇子了,我还忙着呢。”说罢,她也不管云奚安作何反应踩着步子悠然离去,纤细背影挺直带着股韧劲儿,衣袂飘飘好不惹眼。
半晌,云奚安收回的视线落到手中的书上,嘴角似扬了那么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把书放回原处,眸光闪着晦灭难明。
月出来以后就勾着唇,想起她刚刚看到的不禁挑眉,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打听了那么久却依旧无果的南圩麒居然在南宸。
可是看那样子显然不是什么寻常之物,不然史书上怎么会记载?看来想拿到这东西并非易事。不过这个发现对她来说却是个好消息,如今确定了范围,总好过整个轩辕大陆去漫无目的找吧?
南宸国,她暂时还不能离开。
回去以后月漓兮想尽各种法子套小暖的话,关于南圩麒的下落半点没套出来。
心一狠,月漓兮给她下了她偷偷研制的**药。可这傻丫头是真不知道,问她也只是瞪着一双眼睛满是迷茫,显然不知南圩麒为何物。
月漓兮无奈,只好放弃从她身上入手。
坐在软榻上轻啜一口热茶,月漓兮的眸子氤氲了一圈雾气,看不大真实。只觉得陷入沉思的她,眸光似沉水般清冷又带着几分璀璨,竟让人不敢直视。
蹙眉,月漓兮抬手环臂,动作十分闲散随意。南圩麒既能解蛊毒,就非俗物。据她所知,奇世真宝一般都被皇帝霸着吧?那么,南圩麒很有可能在皇宫,皇家之人才知道。这么说。云奚安可能也知道?
心头冒起的念头很快熄灭,月漓兮和云奚安打过几次交道,深深认为那人真真不是个好应付的。她可没那心情和他斗智斗勇。
那就智取。
一丝浅笑自唇畔蔓延至眼角,丝丝凉凉绕进那双璀璨星眸转瞬不见。
只有一室茶香萦绕,炉子烧得正旺,打破一室宁静。
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冬季。
听小暖说云奚安邀她赏梅。那时的月漓兮正趴在书桌前练字。
听闻这番话盯着小暖亮亮的眸子皱起了眉。云奚安又玩哪出?邀她赏梅?她怀疑他脑子被雪冻坏了。
然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她脑子一灵光,生生咽下去。
搁下笔起身,转身走进内室。
小暖不明她的态度,皱眉目光追随着她秀丽的背影。
淡淡的声音透过屏风:“你准备准备吧。”
小暖面色一喜,应了声便匆匆退了下去。
第210章 雪中赏梅()
天上又飘起了小雪,细细密密落到人的眉间发际。丝丝凉凉浸入骨髓。
月漓兮穿着一袭白色云纹绉纱袍,腰间束着同色衣带,愈发显得柳腰不盈一握,外面披着火红色狐皮大氅,如此鲜明的对比衬得她容貌更加清逸出尘,雪肌宛如透明一般。一只露出银色滚边衣袖的手撑着白色素净油纸伞,另一只手提着漆黑梨木食盒,里面装着小暖为她准备的点心和刚暖的酒。
既然是赏梅,怎可无酒?不得不说,这丫头还真是心思细腻。
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正站在亭子里,背对着她,穿着薄薄丝帛青衫,绣平金螭纹的淡青衣袖中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正在桌前描绘着什么。他身后是一片又一片的红,与漫天的白雪映衬,竟形成一股极为妖艳的美。他敛着眸,脸上看不清是什么神情。
月漓兮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微微蹙眉,这人不冷么?果然是冰山。
细步落在雪上的声音慢慢近了,云奚安细密长卷的眼睫颤了颤,眉眼未抬,依旧全神贯注盯着眼前。
慢吞吞走进亭中,月漓兮抖了抖伞上堆积的细雪,收了伞。衣摆随着她的动作盈盈一动,浑然入画。
复又打开食盒,把里面搁置的点心一样样摆在青石桌上,因为酒是方才煮过的,握在手里还能感受到手心传来阵阵滚烫,倒是没那么冷了。
月漓兮这才注意到云奚安搭在桌边的手,目光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那是一只极为白皙骨节匀称的手,十分随意的搁在青色石桌边沿,竟是丝毫不差于现代手模。月漓兮有注意到,他食指与拇指间第一节处有一层薄薄的茧。
那手似是有知觉般,微微一动便隐匿到宽大的袖摆中。
月漓兮垂眸,不动声色,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思,那茧的地方……应该是握刀留下的。如此看来这云奚安也不是想象中那么清闲。
思及此,月漓兮抬起头。
云奚安淡冷的眸光扫过桌上,若有所思地落在面前这个女人的头顶上方。
她垂着头,狐皮大氅把整个身子捂得严严实实,却仍旧难掩风姿。这世间不缺美的女子,就连南宸一抓都是一大把。却很少有人能美的这么柔和,不带丝毫棱角看得人身心舒展。
露在外面的白皙小巧的耳垂被风雪染上淡淡粉色。
少女毫无征兆抬起头,那双眸子就这么肆无忌惮迎上来,璀若星辰,目光莹然,顾盼生姿带着股难以言喻的灵动。
这样的女子……云奚安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月漓兮看了他一会儿,只见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涌起画卷般墨染的层叠,愈加高不可攀。
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月漓兮毫不客气地拂开氅子坐下,眉目清浅,眸光潋滟:“却是不知二皇子这么好的雅兴。”
云奚安意态悠闲地坐下,万年不改的冰山脸上线条不再那么冷硬,“不用那么违心。”
嗯?月漓兮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指的哪方面,迷惑的眼神看向他。
云奚安轻飘飘斜她一眼,高贵如谪仙:“你左一个二皇子右一个二皇子,又有几分真心在里边?”
闻言,月漓兮挑眉,“那我来南宸也不是自愿。”
“那又如何?”他不甚在意反问。
某女暗暗磨牙。
第211章 吹笛()
深吸一口气,月漓兮缓缓翘起了唇,那笑容带着几分难以捉摸。她抬起衣袖添了杯酒放到对方面前,又给自己倒了杯。
掌心托着酒杯,月漓兮神情恣意道:“是不能如何,可二皇子连个理由也不给未免太说不过去。”话落,她眼角挑起一抹冷意,嘴边笑意丝毫未减。
云奚安盯着眼前酒盏片刻,手捏着杯身,放在鼻尖深吸了口,眉头微舒,抬眸漫不经心斜睨着她:“理由?本殿做事一向不需要理由。”说罢,闲适地阖上眼。
月漓兮倒也不恼,施施然一笑。暗道这口气倒还挺像君祁墨,二人一样的狂妄。
咂了口酒,喉咙间流淌过一股子暖意直直涌入胃,她脸颊迅速爬上一抹嫣红,脑子却是清醒的很,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把视线移向了看得正艳的梅花,双眸含水,波光潋滟:“二皇子倒是会享受。”
“过奖,月姑娘也是明白人。”他突然一笑,这笑便如昙花一现般惊艳,在他冰冷的眼角缓缓漾开,还未及唇畔又荡然无存。颠倒众生怕是也不为过。
“如此美景,用来虚与委蛇倒也是平白浪费了。”月漓兮实在厌极了这打太极,盯着云奚安瞧了好一会儿,这才目光悠悠地落到他腰间不离身的玉笛,眸中闪过一抹兴然,“上次就见识了二皇子的笛声,果然是天下独绝!可惜没能听得真切最后还被打断了。”她摇摇头,一副惋惜。丝毫不觉得自己爬墙的行为多么猥琐。
云奚安何其通透,想起那日眼波浮动,掀起眼皮子看了她眼:“那本殿再为月姑娘吹奏一曲?”
月漓兮忙不迭点头,面露满意之色:“甚好甚好。”
云奚安施施然取下腰间玉笛托在掌心,面色寡淡,“那就有劳月姑娘了。”
嗯?月漓兮不解望着他。
浅青色衣衫衬得他那白皙的面容更是绝代风华,微挑的剑眉显出几分冷艳的风情,飘逸俊雅的姿态,风骨冷然的气质。
“月姑娘可能不知道,本殿吹笛可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吹出来的,须得有灵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他慢条斯理地说着,月漓兮听得嘴角一抽一抽的。吹个笛子还天时地利人和?上次他怎么吹出来的?
只闻云奚安继续道:“所以……劳烦月姑娘弄琴一曲为本殿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