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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瑶苦笑:“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把我给你那一巴掌,那段删掉。”
姜绎从芙瑶的侍从队伍里走出来:“很有说服力,韦帅望。”
帅望瞪着他:“嘎!”完全没必要这样戏剧性。
姜绎叹气:“韦帅望,我还是不喜欢你,我还是认为你爱财如命是个小人!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应该给你点补偿,好吧,你可以同芙瑶讨论运河的事,每一个细节,芙瑶,别让这小子算计了。”
帅望半张着大嘴,内心惨叫:不,我不要,我不要运河!
不过他的大脑正在计算明年后年大后年的开支与收益,一时间倒不出空来管内心的挣扎。
唔唔,会连亏五年,然后,是稳定收益,哗
芙瑶问:“告诉我,韦帅望,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帅望正算收支余平衡表,所以,茫然地:“赚更多的钱!”
芙瑶问:“赚更多的钱干什么?”
帅望道:“组织更大规模的生产,如果没有钱,就只能一家一户小作坊,有钱,才有大规模的生产,才有效率,有效率,才有更多的钱,更多的钱,就能组织更大规模的生产,然后更有效率地工作,然后更有钱,然后每个人都有工作,有钱,没有人会饿死!如果没有钱,就不能建运河,没有运河,旱灾时就没有水,也不能往灾区运米。农闲时工作,天灾时就不用饿死。钱,就是命。每个生意都要赚钱,才能把生意一直做下去,才能永远没有人饿死。”
五十四,谈判()
五十四,谈判
芙瑶点点头:“噢,你的理想,是普渡众生。”
韦帅望终于清醒:“什么?我想我可能是没说清楚,我的理想是赚钱赚钱赚钱,你别想占我便宜啊!”
芙瑶笑了:“没事没事,我也害怕遇到圣人大侠佛祖什么的。我喜欢直接的,所以,我们来讨论契约吧。”
于飞以为契约是一种你同我一拍巴掌,然后写下来按个手印的东西,所以,他预计的时间是,顶多半个时辰。
结果他陪着韦帅望与芙瑶吃了一顿晚饭,一顿夜宵,聊天的内容全是运河的运营防务费用管理。
午夜时分,于飞说:“你们觉得明天你们能谈完吗?”
帅望拍拍他的肩:“兄弟,我们工作效率奇高,估计半个月怎么也能谈个大纲出来,然后,细节我会交给手下,因为事情特别紧急,我们会在大纲出来时签个意向草案什么的,然后我就会开工了,何添会替我接着谈判,然后我会到中原去兑现一个约定,我说咱们算是同生共死过的好朋友了吧?你一定愿意陪我”
于飞肯定而且确定地说:“去死吧韦帅望!我还有我的事,后会有期。”我还以为我只要等你一会儿,我们就有时间好好说声再见保重什么的。半个月?去死,去死啊!
韦帅望惊讶地:“喂,你真的有事?什么事?告诉我,我可是地头蛇!”
于飞回头,挥挥手。
帅望坐下时,芙瑶微笑:“我们真的要谈那么久?”
帅望想了一会儿:“我们多谈几天,好吗?”
芙瑶道:“但是,天气要冷了。”
帅望笑了:“你着急吗?”
芙瑶点点头:“我着急,你知道我着急,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帅望支着头:“我只要接下这生意,就得罪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不会为不值得的价格”
芙瑶慢慢伸出手,握住帅望的手:“帅望。”恳切的目光。
帅望慢慢微笑:“好吧。”轻叹:“你的手,温润如玉。”
芙瑶轻轻松开手,微笑:“谢谢。”芙瑶以前也试过握住对方的手,表示友好表示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甚至表示恳求,可是效果从来没这么好过。
良久,芙瑶说:“你”
帅望点点头:“好吧,公主,我同意水军可以永久驻扎在运河沿岸某处,并且对运河的安全负责。但是水军的演练不得搔扰过往船只,搜查与罚没船上物品必须提供有力证据。”韦帅望叹口气:“实话说,我认为水军来维护运河治安,会成为水上土匪,就象你们派下来的父母官在正常河道上设的关卡一样,如果过往船只不上贡,他们可能会借罚没的名义实施抢劫,严重干扰正常的运输生意。”
芙瑶微微一愣:“关卡?”
帅望道:“是啊,货物通过某城某县,某个有驻军的关卡都会被敲一笔,这笔收入,是上交给国库之外的收入。所以,外地粮米进京,会特别的贵,所以,我提前囤积的大米,就赚了。还有如果你们一定要压下粮价,就不会有商人大老远地运米过来了,不够过关的费用。甚至饥荒到一定地步时,外地也就不敢再运大米过来了,半路就会被抢。赔本的买卖是没人做的,也没人做得起。如果运河的运输费用加上土匪的抢劫,让商人觉得不划算,运河就没有收入了,那个运河的收入,可是我与国库共有的。你的水军防务就成了水军的福利,而且,是从国库与我的收入中,抢走的福利。”
芙瑶沉默一会儿:“细节,我们再议,我有个想法,要有一个可以制约运河商人与水军双方的公正机构,这个机构的人选,应该是双方公推或者一票否决的,或者,我可以给你三次否决权。”
帅望微笑:“我自已维护运河治安不好吗?我可以在运河的赋税上让步,比如三成的赋税。”
芙瑶道:“五成。”
帅望笑:“五成,我自己组织镖局。”
芙瑶道:“五成,水军驻防,朝廷派驻监察。”
帅望笑:“赔本的生意,会无以为续。”
芙瑶道:“你说好了。”
帅望微笑:“我当时有点头晕。”
芙瑶微笑,不再开口。
帅望叹气:“好吧,我现在也还是头晕。”
千金一笑。
倾城一笑。
韦帅望支着下巴,呆呆地看着芙瑶的脸,内心叹气:“还是值得,真漂亮!”
理它呢,什么建功立业,什么兼济天下,都没有博美女一笑重要。美女笑的时候,韦帅望觉得自己的灵魂都溶化掉,如果成功成名都没有这种感觉美妙,要来何用?
芙瑶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到那孩子还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背影,应该觉得好笑,忽然间却有点悲哀。
那孩子可不是色狼啊,虽然看起来象。可是她握住他的手,他都没有趁机回握她。他也不是傻瓜啊,虽然看他的表情很象个傻子,但是,即使他说,你的微笑让我头晕,即使他真的头晕,他还是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让度的,是什么样的权利。
那孩子的无比容让的微笑:“好吧。”他说好吧,每年几十万两的银子就让给她了,好吧,自身安全也交给水军了,好吧——因为她握住他的手。
忽然间有点悲哀。
知道人家对自己好,却只能选择辜负,而且这点好,是那样的珍贵,并不是她弃如敝履,她珍若掌珠,却只得辜负。
芙瑶微笑:“明天,让你的手下,来同我的手下谈谈吧。”我想听听一个真正商人的看法,我想千秋万代地挤牛奶剪羊毛,就算是杀猪,也得先把猪养起来。
帅望笑了:“好吧。”全听你的。
芙瑶道:“天色已晚,韦公子,是否就在宫中休息?”
帅望跳起来:“不行,糟,我爹一定等急了!”
芙瑶忍不住一笑,嘴唇微微一动,欲言又止。
帅望点点头:“呸,他等急了,是会打人的!不过,他是我爹,我不愿意承认我重视他的感觉,是因为,我曾经决定恨他一辈子。否定自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芙瑶笑笑,挥挥手:“那么,不留你了。”
帅望看了她一会儿:“你决定永不原谅,是吗?”
芙瑶微笑:“什么?谁?”
温和的笑容,不过那笑容里有一种“你再敢说那个人一次试试”的威胁味道,所以,韦帅望闭紧嘴,做个被吓到的表情。
韦行还在书房里,不过,他在窗前看风景,看了有好几个时辰了。
所以韦帅望回来时,他很努力才控制住自己的双手没给韦帅望两记耳光。
帅望赔笑:“爹,我回来晚了,因为”
韦行大怒:“你可以派人送个信的,为什么丁一回来,只说他被放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帅望吓得:“你没揍他吧?不关他事!”
韦行怒吼:“担心你自己吧!”
帅望笑:“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你养我这么大,我害你等急了,当然得让你出气,我替你拿鞭子还是拿棍子?”
韦行愣了一下:“什么?”气愣了,硬是想不出啥词来反驳,只是脸红脖子粗地:“你说什么?”
韦帅望无奈地:“我替你拿鞭子去。”
韦行怒吼:“我是拿你出气?”我觉得我是教育你!
帅望回头笑:“难道我还需要你教我做人的道理?”你看你做人那个失败啊!不过我干嘛要说出来啊!毫无疑问,同公主的谈判耗尽了我的意志力!
韦行怒问:“我怎么就不能教你做人的道理?”
帅望回转身:“那你说吧!我哪件事错了,我应该怎么做。你要教我做人的道理,总不能拿鞭子抽我一顿,然后让我自己猜你想教我的是啥吧?”
韦行怒道:“你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你去闯这么大祸,你不知道你错了?”
帅望笑了:“如果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还教我什么?那你打我,难道只是为了出气?”
韦行怒吼:“为了让你长记性!下次不犯。”
韦帅望站在那儿:“你已说过,冷家不为我的安危负责,所以,如果我做错,我自会承担后果,我承担后果,我自然会记住教训!”
韦行呆在那儿,啊对,他说过,他不管韦帅望了。韦行怒目,半晌微微黯然,一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