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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三位长老因为年事已高,早已是不怎么过问庄中之时,所以即便是听说穆衍闭关,他们也未曾多问这其中的原由。
而今听燕祈这么单独地拎出来,就不得不引人注意了。
眼前的少年,说着似是无意一般的话,但穆铉却在同一瞬,便闻到了陷阱的味道。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他做得那么隐蔽,这个少年才刚来庄中不过几日,绝无可能会发现端倪!
见穆铉面上,露出了犹豫之色,眼尖的冷夙立马便看出了一二,厉声问道:“穆铉,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本针对于穆秋的锋芒,却在燕祈的到来,不过是三两句话,便将局面推翻,转而朝向了穆铉。
饶是以为成竹在胸的穆铉,也一时反应不过来。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之人,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医者无法自医。这个道理,对于行医的我们而言,是永远也摆脱不了的魔咒,即便是医术高明,素有神医之称的庄主,亦是不例外。”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就都明白了。
穆铉很有头脑,并没有太清楚地讲明,点到为止,只要是有脑袋的人,听到了这番话,便不敢再往下问。
作为神医山庄的主人,被誉为再世华佗的神医,自己却患了重病,无法自医,这消息若是传扬了出去,对于神医山庄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燕祈微微一眯眸子,故作恍然地道:“原来如此,那倒是朕的不对了,昨日,还惹恼了师父,待师父气消回来之后,朕定要亲自去道歉才成。”
这么一绕二转的,就将原本酝酿好的所有气氛,都给打散了。
话题被这么一带,就变成了穆衍因为燕祈求亲一事,气急败坏之下,离开齐修居散心的版本。
穆铉的面上虽控制地一般无二,但心里,却是相当地抓狂!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便散了吧。还有,穆铉,庄主将庄中大小事宜暂且交到你的手上,不是让你见风就是雨的,还未曾搞清楚状况,便说什么庄中进了此刻,还将庄主失踪的罪怪在秋儿的头上,若不是皇上及时出现,那秋儿岂不是要因此而背上弑父的骂名?”
冷夙的声声指责,让穆铉听得不由冒出了冷汗,他立马便直直地跪了下来,主动认错:“此事是我有失偏颇,请冷前辈责罚。”
“庄中的一干事由,便暂且交由穆讳处理吧,你就在祠堂里,好好地反思反思,待到庄主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一句话,却是在瞬间,将他好不容易握在手中的大权给夺了走,饶是穆铉再怎么淡定,在此刻,也不由面容一狰狞。
死死地低下头,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勉强压制住了不甘的怒火,“是。”
处理完了此事,三位长老便打算回去,却不想,保持了一会儿沉默的燕祈,忽然再次缓缓启唇。
“且慢。”
他的嗓音,不轻也不重,却是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虽不知他还要做什么,但所有人都止住了脚步,没有离开。
便听他缓缓地补充道:“朕对于毒术一向很感兴趣,昨日与三师兄谈天,听他提及,副庄主对于毒术,亦是十分了解,不知……副庄主可对,苗疆的巫蛊之术,也有所涉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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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128。委屈,为何娶我()
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而又毫无征兆,饶是穆铉的心理素质有多好,装得有多么淡定,在听到这句话时,面上第一反应的轻微变化,还是被燕祈所发现撄。
“皇上若是感兴趣,草民随时都可为皇上讲解,只是草民对于巫蛊之术也是略有涉及,只要皇上不嫌弃便好。”
燕祈勾起了一丝唇角,唇边分明是有笑意,但眸底却冷鸷如霜,“巫蛊之术,若是用得好则已,但若是被心怀不轨之人学了去,便是祸国殃民了,朕的恶趣味甚多,还是不学了吧。”
他的暴君之名,可不是一日两日的,但敢当着他的面称呼他为暴君,还是没有人敢的。
但他今日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看似自嘲般地贬低自己,让众人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接。
若是接得不好,还真有可能会被这位皇帝陛下拖下去拧脖子,除非他们是活腻了。
不过这话听入穆铉的耳中,却是让他心底一寒,面色有片刻的转白。
下意识地便抬眸看向了燕祈,想要从他似笑非笑的俊容之上寻出些端倪出来。
虽然后来燕祈没有再说什么,但穆铉几乎是悬着一颗心,走出的祠堂。
“皇上,我有话想与你谈谈,不知可否?”
正打算带着穆秋离开的燕祈,却被冷夙张口喊了下来偿。
闻声侧过身去,便见冷夙将眸光转向了穆秋,“秋儿也一同来吧。”
冷夙带着他们俩,去了簧竹林,这片小竹林位于冷夙所居住之地的后山,四周皆有阵法,寻常人根本便无法踏进。
一入了簧竹林,走过一条羊肠小道,便见到一座小桥流水的尽头,是个凉亭。
亭内的茶炉还在燃着不大不小的火焰,上头还有只土培茶壶,正煮着茶。
想来,当时冷夙定是在煮茶,结果因为穆衍失踪一事,而被急急地唤了过去。
待到一一落座下了之后,穆秋便主动起身来,去将茶炉上已煮好的茶壶拎起。
扫了眼在忙活的穆秋,冷夙旋即将目光落在燕祈的身上,“庄主到底去了何处,是否与你们有关,我不会再逼问你们,自然,我知晓,即便是我如何逼问,你们也是不会说的。”
她知晓这其中有端倪,但在方才,她却选择了沉默。
穆秋斟茶的动作一滞,滚烫的茶水一不小心溅到了她的手背之上,白皙的肌肤,在眨眼间便红了一大片。
她吃痛间,便有一双指节分明的大手,顺势握住了她的龋模乃厥智A斯ァ�
自怀中掏出了一只小瓶子,以单手掀开瓶盖,往她的手背上倒了些许药膏。
他的指腹本就冰凉,配上凉丝丝的药膏,原本灼热的烫伤感,很快便被驱散地一干二净。
少年微微低垂着眼睑,眸光落在她的手背上,薄唇轻吐:“若是前辈不信我们,在祠堂里,也不会一直保持沉默了。”
当着他人的面,做着这么温柔的动作,口中却又说着正经事儿,穆秋的脸皮可没他那么厚。
情不自禁地微微红了面颊,飞快地扫了眼对面的冷夙。
而她像是注意到了一般,恰好抬眸,与她的目光相撞,穆秋连带着耳垂都红得欲滴,赶忙垂下了眼睑。
冷夙一贯清冷的面容上,在看到这一幕时,难得浮上了慈和的笑意,“秋儿这孩子,打小便固执,一旦认定了,便算是撞破南墙,也绝不回头。”
“其实对于你们俩之事,我与庄主的想法是一样的,但看秋儿坚持了十年,光是这一份坚持,便足以看得出,她对你的用情之深。”
穆秋明显地注意到,燕祈为她将药膏揉匀的动作,在听到冷夙的这一番话之后,停滞了一会儿。
心下几乎也是随之一跳,穆秋赶忙开口拦住她后头的话:“夙奶奶您误……”
“冷前辈说得是,十年相伴,师姐之心,朕一直明白,所以朕此次才会带着她来神医山庄提亲,朕定然不会让她受委屈,冷前辈请放心。”
依照燕祈平日里的心性,如何会这么心平气和,与一个外人解释那么多的话。
但是今日他却是一反常态,说出了这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话来,饶是冷夙听了,也不住满意地点首。
“如此便好,我也是半个身子入土之人了,有生之年,能看到秋儿出嫁,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冷夙一生致力于医学,终身未嫁,也因此,她将穆秋看做是自己的亲孙女一般。
闻言,穆秋不由红了眼科,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夙奶奶,是秋儿不孝……”
“傻孩子,夙奶奶怎么会怪你。皇宫凶险,不比山庄,你这孩子向来心直口快,性子又冷傲,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半点儿改变,想来,也是皇上将你保护地太好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冷夙才能放心地将穆秋交到燕祈的手中。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这辈子最为重要的,便是嫁一个自己喜欢的,同时也会真心待自己的男人。
她行医半生,看遍了生离死别,才会断了婚嫁之念,一辈子献身于医学。
可是穆秋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即便知晓,她若是嫁入了皇宫,成为皇妃,日后的道路定然难走,但这是她所选择的路,即便她身为长辈,也不忍心再次勉强她改变自己的心志。
不过依着穆秋的个性,即便他们所有人都不同意,她依然也会一意孤行到底。
这一点,倒是与她极像。
与冷夙说了好一会儿的体己话,才起身告辞。
而在此期间,一向没有耐性的燕祈,却一直坐在一旁,听着她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没有显示出半分的不悦来。
直至走在回去的路上,穆秋还是有些不曾反应过来。
与少年肩并肩走在一条羊肠小路上,一路伴着鸟语花香,静谧地让穆秋觉得是那样地不真实。
但即便她心里是如何地高兴,她也绝不会高兴地忘了现实。
若是,没有元菁晚的存在,今时今日,当她听到燕祈的这番话,她定然会开心疯了。
可,他们两人之间,终究隔了一个元菁晚。
她亲眼目睹过,这个一向冰冷如霜的男人,每当面对元菁晚时,总会流露出不为世人所知的那一面。
她也亲生经历过,因为她骂了元菁晚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