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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很大,大约从东方破晓便开始下,到现在卯时,山间已经有了积水,山路也有些滑坡。看着窗外往来的飞行灵器,木辞强忍着心中的欲望,布下最后一枚下品灵石。
随着一阵灵力波动,木辞那副苦大仇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终于,完成了水木灵阵。”
细细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水木灵气,木辞脸上的笑容渐渐化开。
“若不是这场雨,等下一次顿悟,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没想到复灵阵与纯灵阵,居然有着这么大的不同,简直是天壤之别!”
仿佛被抽去了浑身的气力,木辞斜躺在竹椅上,看着窗外的流水潺潺,看着窗外的行者悠悠,看着院中的疏影横斜,感受着令人沉醉的阵法气息,木辞只感觉这意境美极了。
只是下一刻,木辞便被迫从沉醉中清醒过来,因为……
之前布置的水木灵阵,由于水灵气太过充裕,导致水木灵阵开始向水元阵运转,于是很突然的,一道水龙卷拔地而起,将木辞的整座屋子都摧毁了。
木辞惊呆了!
发生了什么?
我这是在做梦吗?
木辞一掐自己胳膊,疼!
那这么说……
“我的书!”
只听一声凄厉至极的声音响起,木辞光着脚便向刚才水龙卷散去的地方跑去,一路跑,一边还喃喃自语,“千万千万不要有事啊!否则我会死的!”
“嗨!那位是谁啊?怎么感觉神经兮兮的?”
“不认识,不过看这样子,应该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看也是,没必要讨论一个疯子,大家都散了吧!”
……
虽然下着雨,却依然抵挡不住人们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心,只见附近的小屋中有人探出头来,远远的看着木辞这近乎裸奔的情景,指指点点。
好在木辞的住处是在山阳,这边都是男生住处,不至于背负上耍流氓的名声,但是即便如此,要是被人发现,一个伤风败俗的名声,怕是洗不掉了!
但是木辞显然注意点不在这里,而是一直在找一样东西,一样最重要的东西,却不是木辞脱口而出的书。
只见木辞忽然眼睛一亮,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就挂在一棵长许高的树杈之上。
那是一只系着天蓝色丝带的风铃,风铃是很普通的纯铜制品,在空中发出叮铃铃的声音。若不是木辞时常拿在手中把玩,沾染了些许灵气的气息,若不是那条天蓝色的丝带,若不是那叮铃铃的悦耳的铃声……
即使这些都没有,木辞也有信心能找到它。只是当木辞看到那枚在风雨中摇曳着的风铃,一时间竟痴痴的,呆呆的,怔怔的,愣在了那里。
那是一年前的某天。
……
记忆中,自己与林儿的第一次约会,便是因为这枚风铃,准确的说,是一对风铃。
当年木辞上二年级,林儿新入学。
风铃呢,本来是镶着链子的,也是在一次出游途中,在一间小店里看到的,模样并不怎么出奇,很朴实的样子,但是声音却是格外清脆,木辞一眼便瞧中了。
林儿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却只是笑着问木辞,“你手上这是什么呀?”
“铃儿呀。”
“那你喜欢这铃儿吗?“
“当然,喜欢的不得了。“
“我也很喜欢,怎么办呢?”
“喜欢那就买啊。”
“哼!买来的我才不要呢,就要你送我的。”
……
想起往事,木辞站在风雨之中,却浑然不觉风吹雨打,只觉得时间飞逝,一转眼,便已如三月了……
林儿,你,想我了吗?
第61章 小严()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更刺激,木辞无奈的看着手中残卷,长叹一声,那可是他这段时间的心血啊!虽然都是自己做的阵法笔记,大致上也能回忆个七七八八,但是剩下来的三三两两,却是至关重要的,即便只差了万一,在阵法一道也是非常危险的。所以如过木辞没有十足把握能将残卷补全,那么之前的残缺笔记,就如废纸一张了。
想到这里,木辞顾不得自身形象,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
所幸,风铃是保住了,不然木辞要更心痛。只是,现在,该何去何从呢?
木辞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形象有多差,一身沾满泥浆的长衣,脚上连拖鞋都没一双,好在自己过来的时候,将没有被风吹起来的灵石带过来了,不然,那才真的叫一个悲惨!
我要是这个样子去学院,还不如找个地洞钻进去。
说起来,今天还真是从天堂跌入地狱!
好在木辞对周边几个邻居还算熟悉,在对方愣了足足一刻钟之后,才确定眼前此人是木辞,不是什么精神病。
“小严,我今天没有来过你这里啊!”
在小严惊异的目光中,木辞换上一身对方的衣服,然后有些尴尬的说道。
小严显然明白木辞的意思,当即回答道:“是,木辞学长。”
木辞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留下一枚上品木灵石,“你新来学院,也不容易,这块灵石,算我买这身行头的钱。”
“这……”小严显然有些迟疑,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要是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提,我会尽量帮你的。”木辞经过一番梳洗之后,显然心情好了些,说话的语气也更柔和了。
小严却依然有些迟疑,“木辞学长,我没什么问题,只是,只是你……”
“我什么?”
小严突然凑近,小声道:“木辞学长,你听说过一个词,捉襟见肘吗?”
可能是小严的声音太小,可能是雨声太大,木辞情不自禁的向前一凑,问道:“啊?”
嗤~
只听一阵撕裂之声响起……
……
“小严,你就没有一件大一点的衣服吗?”木辞忍不住抱怨道。
小严奇怪道:“木辞学长,你刚才不是说,是学那妺喜听撕帛之声吗?”
木辞忍不住笑道:“我随口说说,你还真信了啊?”
小严只是干笑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的确找不到一件合适的衣服,木辞只好随便将就一下,临出门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小严,你今天不用上课的吗?”
只见小严赧然一笑,“我今天肚子疼。”
木辞微微一愣,见他之前活蹦乱跳的,哪有什么肚子疼的样子,忽然又想到自己,不禁会心一笑,“你个小滑头!”
“嘿嘿!近朱者赤。木辞学长千万不要告密啊!”
见外面雨势渐弱,木辞向后挥了挥手,“我可没时间跟人告密,自己都忙不过来呢。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吧!”
最后的几个字咬的很重,木辞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坏笑。
近朱者赤?我什么时候用过这么烂的借口?
想到这里,木辞微微摇头,才走没几步,突然间感觉身后有人在盯着自己,木辞假装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着,等走到一棵树旁,木辞倚着树干突然一回身,却并没有看到预料中的情景。
会不会是自己太紧张了?
还是说,这个小严,有问题?
木辞一拍额头,自己真是太紧张了。这个小严,是去年十月入的学,今年便凭着自身的天赋住进了木居,与木辞称为相聚不到十丈的邻居,那个时候,魔族的事还没有任何征兆。
雨势慢慢缓了下来,天边已拨云见雾,走在泥泞的山路上,木辞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实在忍俊不禁。
没办法,刚才走遍了千山万水,这木居竟然找不到几间有人的屋子,仿佛一夜之间,大家通通变得懂事,懂得旷课是不对的行为了。
这实在让木辞这种旷课成性的人不适应,非常不适应,甚至隐隐有一种孤独感……
刚才那一会,莫非大家都下山了?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自从前天秦锐提出要整改纪律之后,现在几乎所有的人,上午都是满课,而且绝对不允许迟到,否则后果自负。
但是昨天有几个头铁的,就是不给面子,被检查组找上门来也是一副理直气壮,老子就是要旷课的样子,然后就被带走了。
据说到现在为止,都在一边哭一边抄写着校规,嘴里不停地喊着“一百遍啊一百遍,又是一百遍!还差七百遍!”
自然也有人打木辞的小报告,当然还有萧浪的,至于水良,大家好像都是默认这个人不存在一般,讳莫如深。
听说萧浪当天就被人带走了,据说当时检查组在学院外的花店将他逮了个正着,还顺便抓到他以假花制造浪漫气氛的作假行为,在旷课处分的基础上又加了一道弄虚作假的处分,据说一共要抄写以前三百遍校规,不写完不许出小黑屋!
当然木辞却很自在,一点事都没有。不错据知情人表示,当天检查组正因为进不去木辞的小屋而准备强拆的时候,被一道调令撤走了,原来木辞是有秦锐老师安排的秘密任务。
只是,检查组临走前起了很强烈的怨念,原来检查组在众人面前花了好长的时间都没有破掉木辞的阵法,弄的很没面子,据说检查组一气之下,对木辞的小屋下了诅咒。
要是木辞知道了有这段插曲,不知道还会不会在雨中布置水木灵阵……
木辞现在只感觉整座木居山都透着诡异的气息,想着昨天爽了约,今天怎么都要过去青阳谷一趟,否则就有点伤人的心了,尤其还是,伤害一个小孩子的心,这让木辞有种于心不忍。
……
木居离青阳谷大约有两个时辰的路程,若是按照木辞上次的飞行术,大约需要半个时辰,简单换算一下,也就是说,木辞从木居到青阳谷的距离,实际上是四万灵石!以及半个时辰的时间。
所以木辞果断的选择的一路步行过去,好在自从突破筑基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