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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脸上的妆花了吗?”老妪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脸。
“你回来做什么?”白衣公子诧异地摊开双手,指着清风观道,“门开了吗?”
“没人。”老妪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没人?”白衣公子追问道。
“里面人说的,你没有听到吗?”老妪诧异地看着白衣公子,那眼神,好像看着一个白衣智障。
白衣公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急得咳嗽了一阵,道:“好,我就跟你打个赌,看里面有人没人。”他说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粒石子,右手食指轻轻一弹,石子如离弦的箭,飞一般地撞向道观门。
“轰”的一声,清风观的门被撞得粉碎!
“我去,地震了吗?”吕大宝慌乱中提了裤子,冲出道观,看发生了何事。
“你们看,有没有人。”白衣公子伸手指着吕大宝。
“是有人。”老妪承认道。
“那你刚才怎么说?”白衣公子不依不挠。
“我被骗了,有人说里面没人。”老妪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白衣公子看到老妪耸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急得一阵咳嗽。
“你们是什么人?”吕大宝光着身子,提着裤子,颇为害怕地问道。道观门被人破开,碎屑散落一地,白衣公子乘着轿子出行,抬轿子的居然是上了年纪的老妪,实在不同凡响。
“这位大叔,你不要怕,我们是来找人的。”白衣公子柔声细语地说道。
找人?
吕大宝心里打起了鼓,清风观就他一人,显然不是找自己,那就是找刚上山的窑姐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看白衣公子身边的四个老妪,一个比一个“精美别致”,忽然明白了公子内心的苦楚。但是窑姐是他花了30两银子赎回来做老婆的,怎么可以随便让给别人?除非出更高的价钱。
“你们是老相识?”吕大宝试探着问道。
“认识很多年了。”白衣公子礼貌地回答,“你是他……”
“你别管我是她什么人,带银子了吗?”吕大宝十拿九稳,只有老相好才会千里迢迢赶来找人。
“银子?见他还要银子?”白衣公子颇为奇怪。
“没有银子还想见人?”吕大宝提高了音量道。
“有,有。”白衣公子伸手到怀里取出一个荷包,对身边的老妪说,“来,递过去。”那名老妪仿佛没听到,呆呆地站在那里出神。
“咳咳……”白衣公子急得直咳嗽,大声叫道,“那个谁!”
身后的老妪看不下去了,推了一把前面的老妪,提醒道:“叫你呢。”
“是吗?我还以为叫别人呢。”那名老妪害羞地笑道。
“递过去。”白衣公子把荷包给那名老妪,没好气地说。
老妪接过荷包,对公子说道:“你以后可以叫我的名字,美娥,这样我就不会误会你叫别人了。”
“美鹅……”白衣公子摇了摇头,得找个机会换一批侍女才行。
吕大宝打开美娥递来的荷包,颠了颠,还挺沉。打开一看,足足有50两。
这小子,挺阔绰啊!吕大宝心里美滋滋的,头向观内一摆,“跟我来。”
四名老妪依言,跟着吕大宝走入清风观。“喂喂,不想干了是吗?”白衣公子一个人坐在轿子里,急得大呼小叫。
……
“这位是?”白衣公子被引来见了窑姐,不明所以。
窑姐倒是对白衣公子很中意,虽然憔悴了些,但是皮肤白皙,颇为英俊,进房间都有人用轿子抬着,排场十足,跟了他,肯定有面子。
“你们不是老相识吗?”吕大宝奇怪道。
“这位大叔,我想你误会了,我要找的是一位叫白胡子的降妖人。”白衣公子礼貌地说明来意。
“不找窑姐?”吕大宝颇为惋惜。
“不找窑姐。”白衣公子郑重地说道。
“钱可不退。”吕大宝握紧了身上的钱袋。
“只要你帮我找到白胡子,钱可以不退。”白衣公子微微笑道。
“你来晚了,师父死了。”吕大宝面无表情地说。
“死了?什么时候的事?”白衣公子颇为惊讶。
“几天前,就在这间房里。”吕大宝呆呆地看着白胡子逝世的地方,仿佛白胡子仍然坐在那里,只是铺盖板没了。
窑姐听了,浑身不自在,暗骂吕大宝混蛋,悄悄走出了房间。
“你!你们!让你们走快点,就是不听,结果呢,晚了吧!”白衣公子颇为生气,对着四个老妪发火道。
“我们也想走快的。”美娥委屈道。
“那为什么走不快呢?”白衣公子摊开双手,质问道。
“还不是因为抬着你这个累赘。”另一名老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说谁是累赘?”白衣公子急火攻心,差点背过气去。
“她说你是累赘。”美娥解释道。
“我知道!”白衣公子怒道。
“知道你还问?”美娥奇怪地看着白衣公子,那眼神,好像看着一个白衣智障。
“咳咳……”白衣公子一阵咳嗽,用手帕捂住嘴,掀开看时,手帕上沾了不少血。
他摇了摇头,轻声细语地问吕大宝,“请问白胡子前辈葬在哪里?”
……
清风山后山,白胡子墓前,白衣公子用手帕捂住口鼻。坟墓挖得匆匆,埋得敷衍,墓碑上刻的字东倒西歪。坟墓四周杂草丛生,沟壑纵横,放眼望去,一塌糊涂。
“白胡子是降妖人前辈,不应该埋在荒郊野岭。”白衣公子摇了摇头,吩咐道,“挖出来。”
“什么?”吕大宝瞪大眼睛。
“他让你把你师父的尸体挖出来。”美娥解释道。
白衣公子见吕大宝不乐意,掏出50两,丢了过去。吕大宝怀疑这小子是神经病,不过看在钱的份上,他还是回观内取了铁锹,卖力地挖起师父的尸体。幸亏当时埋得不深,吕大宝很快挖到了师父。
“咦!”尸体发了臭,四个老妪用衣袖捂住口鼻。
“白胡子老前辈,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精神。”白衣公子远远望着白胡子,再次吩咐吕大宝,“脱衣服。”
“什么?”吕大宝再次瞪大眼睛。
“他让你把你师父的衣服扒了。”美娥解释道。
白衣公子见吕大宝不乐意,再次掏出50两,丢了过去。吕大宝二话不说,利索地扒起师父的衣服。
“咦!”看到白胡子骨瘦如柴的身子,四个老妪郁闷地转过头去。
“找找看,有没有藏什么东西。”白衣公子关切地说,“尤其是PiYan里,好好翻一翻。”
吕大宝丢了铁锹,郁闷地蹲坐地上,撇过头去,这活儿没法干。
“别生气嘛,我给你加钱。”白衣公子讨好似地说道,“我要找的是一本秘籍,应该藏得很浅,你稍稍翻一翻他的PiYan。”
听说是一本秘籍,吕大宝转过头来,皱了皱眉,问道:“难道是《降妖宝典》?”
“嘘!”白衣公子伸手制止吕大宝,小声问道,“你知道《降妖宝典》在哪?”
“知道。”
“在哪?”
“得加钱。”吕大宝似乎找到了发财的门道。
“《降妖宝典》是宝贝,加多少钱都无所谓。”白衣公子诡异地笑了笑。
第12章()
“听说你们这里童叟无欺?”招财当铺,张小北一只手撑在柜台上,高深莫测地对着掌柜的道。
掌柜的阅人无数,一眼就看穿张小北是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装腔作势是为了不被当铺狠宰一刀。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只要有宝贝,他也乐得配合演戏。
“当然啦!远近闻名啊!”掌柜的夸张地笑道,“不知道客人要当什么宝贝?”
张小北要当的自然是《降妖宝典》,这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衣服、鞋子早已旧得不能再旧,就算当了也值不了几个钱,况且总不能光着屁股去降妖吧?
至于《降妖宝典》,他虽然不认为是什么厉害秘籍,毕竟师父从来没有使用过里面的法术,师兄也像丢垃圾一样把它丢给自己,但是好歹看上去颇为古旧,师父也将它珍藏在铁盒子里,说不定能卖几个钱。
张小北唯一不忍心的是,《降妖宝典》是师父的遗物,看到它就想到师父,万一当了,不知道几时能赎回来。
可是为了生计,他必须当。
“真的是宝贝,一本传世秘籍。”张小北探过身去,左右瞄了一眼,对着掌柜的耳朵轻声道。
“哦?拿来瞧瞧。”掌柜的搓了搓双手,颇为期待的样子。
张小北伸手到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降妖宝典》,塞到掌柜的手上。
掌柜的是个识货的人,看到《降妖宝典》四个字,陡然郑重起来。他轻轻抚摸着封面,手感极佳,封面上泛黄的古迹,不是做出来的,而是时间的推移,慢慢沉淀上去的。
倘若这真是一本秘籍,视秘籍的质量,价钱从300两到300万两不等;就算不是秘籍,仅仅是一本普通书籍,价钱也在10两上下。
“你,想当多少?”掌柜的决定先探一探张小北的口风。
“300两。”张小北给出了吕大宝的报价。
他自然不认为这本书值这么多钱,但既然是报价,双方会有一个你来我往的交锋,最后你一刀我一刀,3两成交他也愿意。
“让我们来看看吧。”掌柜的暗暗想道,颇为期待地翻开《降妖宝典》的封面。看到第一页,他一下子愣住了,这是?又连翻几页,他的表情越来越怪异。
这本书里,居然一个字都没有,全是空荡荡的白纸,不!是泛黄的旧纸。
掌柜的沉下脸,他觉得自己被猴耍了,将《降妖宝典》随意一卷,颇为生气地说:“小子,作假呢麻烦你也用点心,你当我眼瞎,看不到里面的字?”
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