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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杏儿叫了一声“大哥”,跑向许辽。两个山贼把许杏儿推开,不让她靠近许辽。两个强盗强推许辽给张六儿下跪行礼,许辽一副倔强的样子,强撑着不下跪。张六儿挥挥手,示意作罢。那两个山贼不在用强。许辽用力的扭动身子,甩开抓住他的那个强盗的手。
许辽转眼看见坐在大厅上的许逸之,他面带愧色的低下头,叫了一声“爹”,朝着许逸之跪下。许逸之生气的看着许辽不说话,张六儿说道:“给许公子松绑。”
两个山贼去解开绑在许辽身上的绳子,许辽站起来说道:“封叔父、雷叔父你们也来了。”几个副镖头笑道:“我们应了这位寨主之邀,特意不远千里的来看看你。”
许辽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一被解开,他猝然间往身后飞起一脚,把两个给他解绳子的山贼踢到在地。这一脚踢得甚重,都是踢在山贼的脸颊上,两个山贼禁受不住疼痛,在地上捂着脸颊大声呻吟起来。
许辽哼的鼻子里一声冷笑,自己解下身上的绳子。一位山贼头领叫了一声:“小子猖狂。”一手在椅子上一撑,闪身欺进许辽,一掌往许辽脸上扇去。许杏儿惊叫一声“大哥小心。”许辽倒也不惊慌,他手中的绳子往外甩出,已经是去缠那人攻向自己的手臂。一脚往那人的胸前踢去。那头领变招五指成爪,来抓许辽的脚踝。
许辽脚下招式忽的变快,一脚刷刷刷的向那人的小腹、左臂、膝上连踢数脚。那头领无法化解,闪身跃开。那头领小挫,又见许杏儿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在旁边拍手为许辽叫好起来。他面上无光,怪叫一声跃身而起。大厅的烛光中黑影绰绰,那人如一只大鹰般扑向许辽。
上次是随意一掌,这次这头领却是全力施为的。许辽见那人风声呼呼的扑向自己,他脚下往外迈出两步,避开那头领一扑的锋芒,跃身一掌劈向那头领的肩上。那头领有意在大家面前,尤其是许杏儿面前卖弄自己的绝技。他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双手翻飞来那许辽的手腕。许辽见他擒拿手手法娴熟,倒也不敢轻视与他,掌劈变为指戳,伸出左手中指直点那人的胸前。
两人在大厅中你来我往的拆了五十余招,许辽已经换了好几套武功。那头领眼见处于下风,不敢用别的武功拆斗,只用自己最擅长的擒拿手和许辽过招。许辽双掌掌影飘忽,白色的身影绕着那个头领周身游走。又斗了几十招,那头领左支右绌,已无半点还手之力。许辽将那人逼得不断的后退,忽的许辽喝一声“着”,啪一掌稳稳的拍在那头领的后背上。
那头领禁不住许辽的这一掌,声嘶力竭的惨叫一声。跄踉着往前走出两步,一头栽倒在地上。
许辽不屑的看看倒在地上的山贼头领,拍拍手一副轻松裕如的样子走到许逸之身后。镖局的几个人都大声喝彩起来,许杏儿见许辽得胜,神气的走到张六儿的身边,拍拍张六儿的肩膀问道:“怎样?寨主大人,你是要放我大哥走呢,还是要连我爹的武功一并见识见识?”
张六儿冷笑一声,说道:“走?往哪里去?今天你们进来了,就别想这么容易的走出山寨。”
薛恒说道:“老朽的武功荒疏有几年了,既然张寨主兴致这么好,老朽在张寨主手下走几招。许公子与给位好汉的恩怨就此了解了。大家江湖朋友,就当以武会友怎么样?”
张六儿看看场上的形势,许辽的武功是早已经领教过了的,自己和手下拼尽全力才将他制服的。后辈如此,许逸之和其他几个镖局武师的武功可以想见。他手中握着一只酒杯,杯缘搭在嘴唇上并不喝酒,冷眼估量着胜负之数。场上陷入沉默之中,许逸之几人也是要将许辽强行带走的意思,看张六儿作何打算。
第4章 许辽得救()
过了一会,张六儿伸手过去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往自己的酒杯里去斟酒。一杯酒斟满了,大家都看张六儿做何发落,忽的张六儿一把将手中的酒壶掷在地上。咣朗朗的一阵响,瓷质酒壶被摔得粉碎。从大厅门口和屏风后面冲出许多山贼来,把许逸之薛恒几人团团包围起来。
许逸之几人都站起身来,那些山贼未得张六儿的示意,并不动手。薛恒见刚才的那位山贼头领武功平平,如果山贼里的人都是那样的武功,他们大可活捉几个头领,胁迫他们让小山贼让路,大摇大摆的下山去。
薛恒有意要试试这几个头领的武功底细。他做出和张六儿套亲热的样子,呵呵的笑着说道:“张英雄何必如此,大家武林一脉,有话好说”嘴里说着客套话,一边伸手去拍拍张六儿的肩膀,倒像是要讨好于张六儿。张六儿警觉,但又不好明着躲避,他也掌中蓄着内力,要挡开薛恒的手。群盗里一个人喝声“干什么?”,一根铁鞭挥舞着来砸薛恒的手臂。
薛恒不理那山贼,反手一抓,已经抓住铁鞭。他顺着铁鞭的来势往外一扯,那山贼拿捏不住,铁鞭脱手。旁边一个山贼见状,挥着手中的大斧来砍薛恒,薛恒朝着大斧甩出铁鞭,乓一声金铁交击之声,斧鞭碰在一起,火花四溅。那人手中的大斧被铁鞭打的脱手而出,呼呼旋转着飞出去,插在大厅中间的一根柱子上。
张六儿推开身后的椅子,往后退了两步。群盗将薛恒许逸之几人团团围住,张六儿退到包围圈的外面说道:“你们要嘛派人去取银两,要嘛留下那位姑娘,我放你们其他人下山去。”
薛恒大喝一声:“妄想。”一掌重重的拍在那张条桌上。条桌卡擦一声刺耳的断裂声,断为两截。
这一掌声势威猛,群盗都被吓得脸上变色,往后退了两步。他们都是会武之人,识的出薛恒这一掌的力道。张六儿仗着人多,有恃无恐的看着薛恒。薛恒说道:“张寨主,你是放我们下去,还是要你的手下兄弟都血溅当场?”群盗心下生了惧意,知道眼前这个短小精悍的小老头武功极高,大家连手群攻也未必是对手。张六儿说道:“你看看门外的兄弟,你有一千只手,今天能硬闯出去吗?”
薛恒几人这才往大厅门外看去,院子里密密麻麻的火把火光闪耀。薛恒见张六儿没有妥协之意,他严厉如刀锋般的目光在群盗脸上扫过,眼见就要发难。这时那位申不悦军士站出来说道:“薛老英雄息怒,我们穷山坳里的几个小贼道,岂敢撄薛老英雄的虎威。小可目下有一良策,可化解两下里的纠葛,不知薛老英雄愿听我这村学究的一言否?”
薛恒点头道:“就请讲来。”
申不悦说道:“贵镖局的公子无故闯我山寨,抢了我们寨主的爱姬不说,又将我山寨历年积蓄扫荡一空,这岂是诸位这一百两银子所能抵消的了的?”
许杏儿抢出来说道:“你们的那些钱物都是从别人出抢来的,原本不是你们的东西。我大哥武功高强,从你们这里抢过去,又有何不可?”张六儿“嗯”了一声,两只眼睛睁得铃铛一样大,看了许杏儿一眼。许杏儿吓得又忙躲在许逸之的身后。
薛恒眼睛看着山寨里的几位头领防他们暴起,冷冷的说道:“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申不悦说道:“几位将我们的损失如数赔偿了,我们两下里就此罢休。老英雄看着怎样?”
薛恒说道:“你们要多少?”
申不悦说道:“还是信里的那个数目。”
许逸之问许辽道:“你抢得他们的财物都放在哪里了?”
许辽说道:“那些东西他们自己早就运回山寨了。”
薛恒说道:“那这位军师还在那里饶舌不休却是为何?”
张六儿说道:“我的那几位兄弟和爱妾岂能白白葬送在你许公子的手上?”
这时一位副总镖头低声对许辽说道:“等下我们去挡在门口,别让外面的人近来。里面这几个小毛贼不难打发。”许辽点点头。薛恒已经蓄势待发了,申不害知道一交了手,那可就什么好处都没有了,己方还得伤亡大批兄弟。他忙说道:“那老英雄你看这样行不行?加上这一百两,你们在给四百两纹银,共五百两,大家两下罢休。”
许逸之心想五百两之数尚属可以接受,薛恒也有将允之意。说道:“好,就是这样。你们派人跟我去取银子。此事就此作罢。”
这时申不悦反倒做不了主了,他转身去看张六儿。张六儿点点头,把自己滑落的狼皮褂子往肩上拉了两下,一个人往外走去。
薛恒向群盗拱手一揖,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就此别过了。”
许逸之对申不悦说道:“请军师过两天派人来我镖局来取银子,咱们别过了。”说着拉了许杏儿的手,几人往外走去。山贼纷纷让开,薛恒和许逸之在前面带着几人出去。院中聚集了上百名山贼,也都纷纷让道。薛恒从一个山贼手中要了一支火把。几人走出村落,往山下走去。
到了山下,马匹还拴在一片矮树丛中。许辽和许杏儿两人一骑,几人抹黑赶路,往金陵方向而去。
夜色中马匹缓步而行,许杏儿问许辽道:“大哥,你抢了人家的爱妾,现在私藏在哪里了?”
许辽说道;“哪有抢的?都是几个良家妇女,被强盗掳上山去的。我把她们送回去了。”
封副总镖头笑道:“我瞧那几个毛贼武功也是平平。以大侄儿你的身手,怎么会被擒住呢?”
许辽说道:“其他人武功也还一般,那个叫申不害的军士倒是不可小觑。我和他斗了一百多个会和,也才堪堪平手而已,后来他们趁我精力不济,才一拥而上把我擒住的。”
一位镖局武师说道:“你这叫虎落平阳被犬欺。”
另一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