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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入,我大清便会腹背受敌,到时可就不堪设想了!”
多铎和阿济格两人连连点头。
多尔衮看了看霍五和纳古,“你们也下去休息吧,本王等还要计议些军机要事。你们都是从山东逃出来的,以后少不得要你们提供一些资情,到时本王再召你们来!”
霍五和纳古这才退了出来。除了王府没多远,迎面飞马赶来一人,正是霍五从山东带来的两名心腹之一。看到纳古在侧,欲言又止。
霍五不动声色的让纳古离开,纳古却犹犹豫豫,霍五便有些不耐烦,“让你走便走,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那东西可是贡品,你也省着点用,再过一些时日东西才能送到关外来,这一段时日老子也没有存货。总之是少不了你的便是。”
纳古这才放下心来,心满意足的告退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街巷中,心腹这才凑近了霍五,声音中透露出无比的兴奋,“大哥,家中来人了!”
……
十月底的时候,郑家的船队抵达登州,郑鸿逵、郑袭和陈鼎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郑森也被朱平安大张旗鼓的请到了都司衙门。
见到郑森的那一刻,郑鸿逵等人总算安下心来,这么长时间未见。郑森的气色还算不错,看来朱平安虽然将其软禁起来,但却没有亏待。
“大公子!”郑鸿逵等人一揖到地。
郑森点点头,身后的一众被俘的郑军水师军官也都是有些尴尬。纵横海上这么多年,今日居然被主家用银子赎了回来,这对于军官来说也意味着一种羞辱。
杨德凯大步走进官厅,禀报朱平安,港口上的银子已经点算交割完毕。朱平安这才哈哈一笑,对郑森、郑鸿逵等人说道:“事情已经办妥,本官在衙门中准备了宴席。为大公子和郑四爷等送行。预祝一帆风顺,诸位千万不要推辞啊!”
郑森冷哼了一声,自从在海滩上被朱平安的兵马生擒之后,这么多的时日便一直被软禁在都司衙门之内。与外界失去了一切的联系。每日里便是读书、饮酒。朱平安倒是登门拜访过几次,但郑森却都拒绝了见面。郑森内心的骄傲,使得他根本不允许自己面对朱平安。
面对朱平安的邀请。郑森果断的一拱手,声音却是分外的冰冷。“多谢大人美意,离家数月,家中还有慈母倚门盼归,森亦是归心似箭,便就此与大人告别吧!”
郑森此言一出,郑鸿逵等人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没错,仗是打败了,但主帅的气度总还是要有的,今后的海上,登莱水师也将正式控制大明北疆海域,郑家还有很多事情都要和登州打交道,郑森此举未免太不给朱平安面子了。更何况现在还是在登州,万一朱平安动怒,再将其扣押起来,岂不是太不划算。
郑鸿逵向前跨出一步,刚打算要向朱平安解释一二。朱平安却是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官也没有强留的意思,这……!”
话还未说完,官厅的门前便是出现了两个身影。正是问询匆匆自登莱水师军港赶回来的施琅和刘国轩。
郑森看到他们两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倒是逍遥,在这蓬莱城中如鱼得水,依我看,那干脆就不要回福建了!”说完,拂袖便走。
郑鸿逵等人顿时脸色一变,但拦又拦不住,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郑森大步离开官厅。
郑袭向朱平安告一声罪,匆匆追了出去,施琅和刘国轩倒是没想到郑森会大发雷霆,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郑鸿逵则是连连作揖,连称抱歉,朱平安丝毫不以为意,“曰渐公不必在意,大公子在登州呆了这么些天,心中难免会有怨气,这是人之常情。以后山东和福建共掌南北海疆,合作的机会还多得是,还请曰渐公回去之后代我向郑总兵赔罪,这次的确是晚辈得罪了!”
朱平安这一番话,让郑鸿逵的心里是连连叹气,他和郑森差不多的年纪,但为人处世却是天差地别。
朱平安指指施琅和刘国轩,“当日曰渐公初来登州,本官便向您讨要过施琅,这孩子为人憨厚,性格直爽,甚是对本官的脾气,如今,曰渐公就要返回福建,本官便印赵俅慰冢恢涝唤ス懿荒芨畎兀俊�
郑鸿逵闻听此言却是一惊,不由得仔细的看了看施琅和刘国轩,“这小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不就是精通水战吗?这样的人在我郑军水师车载斗量,朱平安却偏偏看上了他,居然两次开口讨要,究竟是何目的?”
但郑鸿逵却是没有敢答应下来,朱平安越是讨要,他便是越发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实在是抱歉,这施琅的父亲和兄弟如今都在福建衙门中任职,倘若我擅自做主将其留在了登州,到时也没办法向其家人交代,这……!”
朱平安没理会郑鸿逵,而是直接问施琅,“你呢,是个什么意思?愿意留在登莱水师吗?”
施琅却是为难的很,说实话,这一连数月间,在登莱水师中厮混,倒真是结交到不少的热血少年,尤其是每日里都到讲武堂去旁听。孙和鼎、张涛等人的课程让他大开眼界。而登莱水师的主官童万钧也是对他疼爱有加,平日里便是邀请了他和刘国轩住在他的家中,晚间便将自己的海战经验倾囊相授。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块散发着巨大吸引力的磁石,不断吸引着施琅。
“我还是要回福建去!”想了半晌,施琅咬着嘴唇回答道,虽然这个回答让朱平安不免有些失望,但他还是笑了笑,“本官绝不勉强你的意愿,日后还有机会,登莱水师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施琅和刘国轩两个人也没了精神,无精打采的跟在郑鸿逵、陈鼎的身后出了都司衙门。
迎面却是一名老者疾驰而至,到了近前,翻身下马,赫然便是童万钧。
“施家小子,刘国轩,你们要走?”童万钧气喘吁吁的问道。
施琅和刘国轩彼此对视一眼,眼眶略有些泛红。
童万钧跺跺脚,也没说什么,而是径直从怀中摸出一本书册来,交到施琅的手中。
施琅和刘国轩仔细一看,封皮上却是四个大字。“水师纪略”。
“此册是老夫当年跟随孙元化大人时,得孙大人教授,并记录了多年来的所学所思,今后便交给你们两个,回去以后仔细研读,万万不可将其束之高阁!”
施琅和刘国轩再也忍耐不住,眼泪顺着脸庞悄然滑落,两人径直跪在了童万钧的面前,连连叩头。
第九十三章目标皮岛
施琅和刘国轩还是回去了福建,这一点,让朱平安免不了感到些许失望。童万钧已经五十多岁了,海上的风浪不知道还能经受的了几年,登莱水师的将领大都和他的岁数差不多,眼见着就要到了更新换代的时刻,施琅便是朱平安中意的人才。
讲武堂的一众学生中,专门研习水师水战的人数并不多,这些人倒不如施琅的经验丰富。由此,朱平安便动了以施琅作为未来水师主官的念头,但好事多磨,施琅此次还是随着郑鸿逵回到了福建。不过朱平安也有自信,在蓬莱的这几个月中,相信施琅的心头上已经被刻上了深深的烙印,将来的某个日子,施琅一定会加入到登莱水师的行列中。
孙传庭夫人一家来到蓬莱也已经有一段时间,在这期间,孙夫人得到了等登州医院顶尖中西医师的联合会诊,已经筛选出一套极有针对性的诊疗方法,西医的控制,中医的调养,估计整个恢复过程也要在半年到一年的时间之内。
讲武堂童子班正式成立,孙传庭的幼子孙世宁成为第一个报名参与的学生,之后登州体系内的军官子弟踊跃报名,就连招抚过来的原刘泽清手下的一批军官也纷纷将子弟送了进来,不到十天的时间,童子班竟然已经达到了五十人的规模。童子班的班主任人选让朱平安很是为难,最终才决定由从广东归来的名士张涛担任。
张涛是《西洋火攻图说》的作者,当年曾经辅助孙元化执掌登莱。本身又是著名的学者,中西贯通。孙元化被杀之后,张涛心灰意冷,流落到广东一带,之后要不是孙和京上门恳求,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出山了。来到登州之后,张涛便加入到研究所的序列中,眼见着登莱日益红火,竟是超过了当年的孙元化主政时代。张涛这个将近六十岁的老者也顿时“老夫聊发少年狂”,重新焕发了青春。此次接掌童子班。张涛也深知其中的责任重大。硬是向朱平安将孙和京也要了过来,由他的这个世侄在旁辅助。
孙夫人和孙世宁都有了去处,反倒是孙若瑄却闲暇下来,每日里孙夫人去医院诊疗后。她却无所事事。一来二去。却是和木语菱熟络起来。孙若瑄之比木语菱小了两岁。两人年岁相当,彼此间倒是有相同的话题。
孙若瑄出身名门,其父文武兼备。她也自小便被母亲教养长大,诗词书画无一不精,性格也温婉可人。时间长了,木语菱也将其作为自己的妹妹一般来对待。
但渐渐地,木语菱却发现了这位孙家小姐的一些细微之处。朱平安忙于公务,平日里晚间才能回家,木严梓喜好山水,经常和一群士子们游山玩水,常常是几天也不回来一次。是以府中白日里也只有木语菱和孙若瑄在。而孙若瑄的话题总是有意无意的牵扯到朱平安。
女人的心思总是敏感的,很快的木语菱便捕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一点。那种熟悉的情绪瞬间又出现在心头,那还是在得知陈圆圆对朱平安暗生情愫之后。作为已经成为夫妻的木语菱和朱平安,从内心来讲,木语菱对于朱平安的想法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的。
在这个时代,男人在正妻之后,迎娶妾室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就连自己的父亲当年也曾纳妾。只不过后来因为京师爆发瘟疫,母亲和姨娘都没有能够躲避过去,撒手人寰,之后,父亲才带着自己远赴南阳。但和朱平安自幼在一起,木语菱却发现朱平安本身对于感情的一种独特的专一,甚至是对纳妾一事有着天然的排斥。木语菱也曾猜测,这或许是与其身世有关,朱聿键的正妻曾氏对其苛刻无比,会不会是因此才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