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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副主席病了,好像还挺重,大约是在去年九月份的时候,办的停薪留职,现在正在家养病呢。”
“谢谢。”高珏挂断电话,跟着拨通杨姝婕家里的电话。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您向114查询正确号码。”
“啊……”听到电话里的声音,高珏简直懵了。这才多久呀,杨姝婕家里的电话怎么就成空号了。
他以为自己记错了,从兜里翻出电话本,仔细一瞧,杨姝婕家的电话,和自己拨打的号码,一模一样。
“姝婕怎么了?得什么病了?”高珏心中着急,他急忙打车赶往客运站。
到客运站一看,从固州前往北安的大客车,距离现在最近的一班,要下午五点。高珏心急如焚,幸好门口有返程车,价格当然要比坐大客贵,得五十块钱。
高珏也不差这几个钱了,坐上一辆已经凑上三个人的返程车,返回北安。他没有提前打电话,而是直接来固州,本是打算给杨姝婕一个惊喜,可没想到,光让自己吃惊了。
下午五点半,赶到北安县,因为是冬天,天已经黑了。高珏一路赶往杨姝婕家,到了小区,他几乎是冲到杨姝婕家门口的。
“当当当……”
急促地敲了几下门,里面传出一个老大爷的声音,“谁呀?”
“我,杨姝婕在家吗?”高珏急切地问道。
“杨姝婕?”老人似乎一愣,跟着又是隔着门说道:“你是说以前住在这的那个女的吧,她已经把房子卖了。”
“啊……”高珏又是一惊,赶紧问道:“那你可知道,她现在住在哪?”
“这我哪知道呀。”老头说道。
“你能不能帮我想想,我找她有急事。”高珏急切地说道。
“我是真不知道。”
得了这句话,高珏仿佛丢了魂一般,重重地叹了口气,垂下了头。“姝婕,你去哪了……你到底得了什么病……重不重……”
高珏一脸低落,木立良久,才拎着皮箱,缓缓向楼下走去。此刻的他,完全没有刚刚上楼时的jing气神,身子仿佛像被抽空,如同蔫了的茄子。
一边走,他一边瞎琢磨,姝婕是不是得了重病,因为没钱医治,才卖了房子。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她。
高珏浑浑噩噩,走出小区,现在的他,不想回家,只想找个地方喝酒。
沿着人行道走过马路,他看到不远处有家小吃部,他信步而去。可这时,突听有人喊道:“高厂长……”
一听有人叫自己,高珏忙转头看出,只见旁边有一辆写着“煎饼果子”的三轮车,从车后转过一个人来,正是江红杏。“江红杏……”
“高厂长,真的是你,你从江进修回来了……”江红杏的语气很是激动。
“嗯……”高珏点点头。江红杏的情况,他已经知道了,此刻见到立于寒风中的江红杏,他不由得一阵伤感。
“我的事,你知道了?”江红杏的脸上露出笑容。
“知道了。”高珏点头。
“其实辞职下海,也没什么。我牢记你的话,说不再干那行,就坚决不再干那行。我现在做煎饼果子,一天的收入也不少,有时一天能赚三四十块钱呢。”江红杏的脸上,仍是洒脱的笑容,接了看了眼高珏拖着的皮箱,又道:“今天刚从江回来?”
“嗯。”
“你这是要去哪,这好像不是去你家的方向?”江红杏知道高珏的家在二路车总站方向,这个方向,正好相反。
“我……我想找个地方喝点酒……”高珏苦笑地说道。
“那来我家怎么样,我现在正打算收摊呢。”江红杏热情地说道。
“不了,不方便。”高珏说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咱们现在就走。”江红杏说着,从高珏手里抢过皮箱,放到自己的三轮车上。
“那好吧,我帮你推车。”高珏摇头一笑。
江红杏住在一栋老式的三层筒子楼上,所谓筒子楼,就是一层楼并列住着十几户,每户的房子都不大,一间卧室,带一个小厨房,和一个不大的阳台。
江红杏家在二楼,进门之后,江红杏让他到炕上坐,自己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她的动作很麻利,不大功夫,弄了四个菜。一个炒花生米,一个酸菜炖粉条,一个大葱炒鸡蛋,一个豆腐皮卷大葱。可以看得出,江红杏平时在家,也就凑合。
酒是在半路买来的老龙口,一人倒了一杯。江红杏倒是个爽快人,直接说道:“厂长,菜不怎么好,不要介意。来,咱们先喝一口。”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旺夫相()
“都一样,我们家也是这些菜。”高珏说着,举起酒杯,与江红杏碰了一下。
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好的缘故,这一口下去,就是将近半杯。
喝了这杯酒,高珏竟然不知该说点什么,这孤男寡女的,要不是今天心情实在太差,就想喝酒,怎么也不会来。可来都来了,也不能干坐着不说话呀。
江红杏见他脸se有异,瞧得出高珏心事重重,她也不便问,故也没有开口。
房间内,一下子静了下来,良久,高珏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你家里怎么就你自己呀?”
这话一出口,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哪有这么说话的。
江红杏并没有介意,淡笑地说道:“我男人和我也没孩子,他走了之后,家里就剩我一个。本来,我是和我爸妈住一块的,但他们家太远,我出摊不方便,才就近选便宜的房子租了一间。”
“这里的房租多钱呀?”高珏顺口问道。
“一个月一百。”江红杏说道。
“那还行。”高珏如是说道。
两个人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吃上几口菜,喝上一口酒,高珏就是想喝酒,酒下得快,而不管他一口喝多少,江红杏就陪多少,没多大功夫,一瓶酒下去了。
火炕烧的热乎,再加上喝酒,高珏的脸红扑扑的,和他相比,江红杏的脸只是红润,可见酒量,要在高珏之上。
可能是酒喝的尽兴,二人越聊越放得开,江红杏随口说道:“我看你今天心事重重,愁容满面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姝婕病了,我又找不到她。”酒入愁肠愁更愁,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醉的快,高珏也没多想,就把自己平时对杨姝婕的称呼,顺口说了出来。
“姝婕……”江红杏反应的倒快,马上说道:“杨主任她病了。”
“嗯……”高珏伤感地点点头。随即,意识到刚刚自己口误,脸se有些尴尬起来。
江红杏只是一笑,说道:“我早就听人说了,你和杨主任直接有关系,开始以为谣传,现在看来,还真没错。”说完,她伸出脚来,从炕桌下面,轻轻踢了高珏一下,又道:“说说,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没什么关系。”
“谁信呀,你刚刚说杨主任病了的时候,那伤感的神情,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没有关系,一个男人在提高一个女人的时候,哪有露出这种表情。快说……”江红杏用脚指头勾了勾高珏的小腿。
“随你怎么猜吧。”高珏摇头。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你是不是和杨主任那个了……”江红杏小声说道。
高珏没有回答,但显然已经默认。
“没想到,你小子还蛮有一手的么,当初我还真以为你不沾腥呢,原来……嘻嘻……”
“有什么可笑的。”高珏的脸冷了起来。
江红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马上改口,关切地说道:“杨主任得了什么病?你怎么还找不到她了,她不是在市妇联吗?”
“我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我给市妇联打电话,结果那边说,她已经办了停薪留职,回家养病了。可是,我到她家找她,家里的房子,竟然已经卖了。她去了什么地方,我根本不知道。”高珏说道。
“那她没有亲人吗?”江红杏提醒道。
“有,我见过她的母亲,可是,我不知道她母亲的家在什么地方。”高珏说道。
“那你可以打听呀。我想你们妇联的人,肯定有知道的。”江红杏说道。
“嗯。”高珏重重点头,说道:“你说得对,谢谢你的提醒,我明天就到妇联问问。想来,应该有人知道。”说这话时,高珏的脸上露出兴奋之se。
“看把你高兴了。你喜欢杨主任?”江红杏问道。
“我……”高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她?”江红杏纳闷地问道。
“我也说不清……”高珏无奈地说道。
“都说我们女人怪,我看你们男人才最怪,是否喜欢一个人,都说不明白。不过,我看你也不是那种吃完不认账的,你们都那个了,你怎么还说不清到底喜不喜欢呀?”江红杏不解地说道。
“唉……”高珏叹息一声,摇头说道:“人的感情,有的时候,真的是说不明白……”
“看你,一脸的愁se。来,咱们就为说不明白的感情喝一口。”江红杏举起酒杯。
“好!就为说不明白的感情喝一口。”高珏提起酒杯,与江红杏碰了一下,跟着放到嘴边,竟然一口干了。
这杯酒可是刚刚倒上,二两半的杯。江红杏见他干了,也没多说,也是一口闷。
又把酒杯倒满,两个人都有了几分酒意,江红杏向后倚着墙壁,双腿伸直,顶在高珏的腿上。此刻的她,双颊更为红晕,甚是感慨地说道:“人的感情无法琢磨,人的命运,更是叫人看不明白。我是切身体会到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回想以前,我家的条件是多么的好,从小到大,没吃过半点苦,我经人介绍,认识了我丈夫,他是个知识分子,工作也好,结婚之后,多少人羡慕我们。可没想到,才几年呀,他说走就走了,扔下我一个人。这也就算了,紧跟着,我母亲又病了,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