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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无论是现在的吕布,还是从前的项羽,他们亲临战阵都有点不得已的意味。
吕布不用说,在这场争霸游戏中,他一直就处于弱势地位。项羽虽然有过强势的时候,但在楚汉争霸的时候,他大多数时间是居于劣势的。否则彭城大战的时候,他就不需要用三万兵,对付五十六万诸侯联军了。
以青州的势大,王羽本没必要冒险的,可他偏偏这么做了,高顺这一问,正好问到了要害处。
高顺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问的问题虽然诛心,但王羽也没办法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判断他的目的,稍加斟酌,觉得这个问题也只有从本心来回答了。
“同盟交涉之前确实考虑了很多,不过救温侯只是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你突然这么问我,我也只能说,是因为不想今后太寂寞了吧。”
“寂寞?”这个答案让高顺十分不解。
“是啊,寂寞。”王羽叹了口气:“循义,你有没有想过,天下重归一统后,要去做些什么?”
“……顺愚钝。”高顺茫然以对,完全搞不清楚王羽要说什么。
“武将么,将来还是要打仗的,秦皇和武帝当年曾向外开疆拓土,大汉重兴之后,自然要循着前辈英烈的足迹。循义,你知道吗?这个世界大着呢,要不断开拓,光我一个人可不够,就拿陷阵营来说,现在青州可没人能练得出这种兵。南方多山地,将来你带兵南征,肯定如鱼得水,说不定在有生之年,能一直推进到大陆最南端呢。”
“……”完全跑题了,高顺也不知道自己的问题怎么会引得王羽发出这样的感慨,不过,那挥军南征,纵兵南向,一直到大地尽头的说法,听起来确实很让人热血沸腾啊。
“总之,我希望当大汉南征北讨开始的时候,站在我身边的人越多越好。咱们一起奋战,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让太阳能照得到的地方,都有大汉的龙旗飘扬!救温侯,只是其中的一小步罢了。”
抒发了一通豪言之后,王羽朗声长笑:“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现在可不是互相了解的好时机。走吧,去通济门,进城助温侯一臂之力,扫平叛逆。”
“喏!”高顺不自觉的抱拳应命,直到上了马,他才发觉,自己刚刚竟然执了下属礼,而在那之前,自己明明在质问对方来着……这,难道就是世人传说的,骠骑将军的独特魅力吗?
……
事实证明,王羽的谨慎是很明智的,就在王羽解答高顺心中疑惑的同时,通济门,正处于激战之中。
“郝萌,你这混蛋不得好死!主公待你如何,你自己不知道,别人可都看在眼里呢!连丢了关隘,致使洛阳被突袭的大罪,主公都未予惩处,你怎地就狼心狗肺若此,公然谋叛?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曹性和他的几十名亲卫被团团围在城楼下,包括他自己在内,众人无不浑身浴血。他身上最严重的是肋下的一处刺伤,那是郝萌趁他无备时靠近,暴起突袭时留下的痕迹。要不是曹性事先得了王羽的暗示,多少保持了几分警惕,说不定这一刀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即便如此,他的形势也非常不利。
郝萌蓄势而来,偷袭不果,立刻挥军强攻,仗着兵力的优势,将曹性和他的部队分割开来,集中主力猛攻,将斩首战术执行得相当彻底。
“良心?哼,没错,吕布是没追究我弃关之罪,可那是因为他决策失误!曹操实力数倍于我军,他把主力都带去夺东郡,让我带着数千老弱守关,我能守得住才怪呢!现在他又想把我打发出濮阳,去句阳替他顶缸,还说什么立功赎罪,二罪并罚,呸,想得美!”
郝萌挥舞着一柄沾满血的战刀,狞笑有声:“伺候不起,老子今天不伺候了!”
“曹性,你若识相,放下武器投降,某担保既往不咎,等城中战事有了结果,咱们一起去追击王羽立功。你若不识相,嘿嘿,老子认得你曹诚明,老子手中的刀须认不得你!”
威逼利诱的话只说了一半,他就给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曹性的左手伸向了腰间!他不敢怠慢,急忙忙一猫腰,来了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的避过了曹性的一记快箭。
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知道是亲卫替自己当了灾,郝萌恼羞成怒,跳着脚催促手下围攻:“他娘的,还敢倔强?杀,给我全杀了!吕布匹夫已经死到临头,现在老子把他的忠狗也都送去给他陪葬!”
他和侯成那几个笨蛋不一样,他背叛吕布,不是因为意气之争,而是经过权衡后做出的决定,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更大的利益。
现在他听从了鲍信的劝说,选择了曹操,但如果吕布做出和青州决裂的决定,他说不定会站在青州一边,向王羽卖好,雪中送炭肯定比锦上添花功劳大啊。
既然决定了,就要贯彻到底,只有彻底封死四门,才能让吕布没有侥幸的机会。比起城外的救援,郝萌更怕的是吕布倚仗武勇,单骑突围。
叛军的总体实力并不占优势,只是利用了青州军的存在,造成了思维上的混乱,才占据了优势。如果让吕布杀出城去,等天亮后集结主力反扑,那自己这些人就只有被全歼的份儿了。
好在陈公台料事精准,料定吕布不肯抛下妻子独自逃生,有了严夫人拖累,等到他意识到事态严重,想要单独逃生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这桩大事做成,自己就是新的东郡太守,运气好,兖州刺史也有望啊!
这条光明大道前面,唯一的阻碍就是这个该死的曹性了,就是他,害得自己迟迟关不了城门,留下了这唯一的破绽和生路!
现在……他脸色猛然一变,急转头看向东方,黑沉沉的夜幕中似乎有什么在涌动着,让他不安,让他心悸。
还没等他确认不安的源头,身披数疮的曹性忽然大笑起来:“援兵,援兵来了!来的都是骑兵啊!叛贼郝萌,死到临头,你还不束手就擒么!”
“怎么可能!”郝萌骇然欲绝:“计划明明没有任何漏洞,这些骑兵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他凄厉大叫:“快,快把吊桥收起来!不要理会那绞盘了,用挠钩拉,把吊桥拉起来啊!”
“叛贼受死!”事与愿违,还没等叛军士兵完全领会他命令,一骑快马已经撞破了黑暗,红色的披风在火光中闪闪发亮,比那抹红色更亮的是骑士手中的画戟!
一骑南来,突城而入!(未完待续。)
六六零章 一路碾压
“砰”半空中流星一闪。一根火把被人用弓箭射出沾满了牛油的火把砰然炸开,溅得火星四处乱飞,转瞬即灭的火光驱散了城门洞里的黑暗。
吕绮玲长戟直刺,挑翻一名偷袭者。斜拍,将另一名偷袭者扫去了半边脸,她的家传武学是纯粹在沙场争锋用的,心急之下,她下手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怜悯,只要与人对上便立分生死。
转眼间,第六名偷袭者又命丧戟下,正当她挥戟纵马欲追第七个敌人时,一道寒光擦着她身体飞过,射穿了敌人的后颈。
“不要恋战,这里的敌人交给循义,你我先去缄守府!”王羽从后赶上,大声说道:“火光是从那里传来的,叛军用夫人的安危牵制温侯!”
被怒意冲得微昏的头脑中,像是吹过了一丝清风,吕绮玲顿时清醒过来。回头看看,上百骑兵排成了整齐的队列跟在身后,高顺和陷阵营的先锋部队已经下了马,沿着城内的墙梯攻上,和叛军战成了一团。
“走!”王羽又是一声大喝,长槊横扫,将最后几个挡路的杂兵扫开,带着一百骑兵风一样冲上了街道。
街逍上混乱之极,不断有小股的黑衣人四下纵火,不断有穿着军服或衣衫不整的人与纵火者在黑暗中分头混战,时而又会彼此战在一处,刀枪碰撞声和喊杀声响成一片。无辜的百姓们一边用水桶抗击着飞来横祸,一边承受着明枪暗箭,哀哭声,求援声不绝于耳。
王羽硬着心肠,没有理会这些干扰,带着一百亲卫直扑城守府,那里正是火光最旺的地方。
从一开始,叛军就多方设计,但越是如此,越表明了对方的实力有限。如果叛军能掌控大多数部队,他们就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计谋用得好,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但毕竟是剑走偏锋之道,实力如果足够强,直接碾压才是王道。
既然实力有限,那肯定是有偏重的。
在自己的营地周围,至少有上千伏兵了对付高顺用的人手较少。但至少也得过百,再加上控制宾阳门,在通济门偷袭曹性的两路兵马。
王羽认为,叛军的实力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了。西北二门对方很可能已经放空,剩下的兵力除了分出少量散兵在城内作乱之外,应该都集中到了城守府。
只要在城守府分出胜负,这一战就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关键还是要快了等到围攻自己营地的那些敌人回过味,赶来助战,形势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前边好像有人拦路!”赵云眼尖,在这样的混乱之中,依然警慢的发现了前方的异常状况。
“无论什么人,冲过去就是!”吕绮玲大声叫道。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冲过了两条街,看见正前方五十步外,四十几个的衣甲鲜明的兵卒封住了路口。
这些兵卒都全副武装,身前身后都放了拒马,虽然人不多,但几乎人手一架强弩,单看这阵势,就知道强冲的难度了。
“有人趁乱纵火,主公有令,街道封闭,不许任何人通行!”为首的军官身穿铁甲,看起来至少是个军司马。
战马速度非但丝毫不减,反而加速向自己头上踏来,此人眼中寒光一闪,手一抬一指,断喝有声:“违令者视为叛党,杀无赦!”
“杀!”四十余人齐声呐喊,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强弩,弩矢映射着火光,散发着彻骨的森寒杀机。
“青州铁骑,挡路者死!”看到这阵势,王羽不惊反喜,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当年在孟津,吕布一戟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