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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懒对他在苏府的身份,心底泛起好奇,便期待地看着他让他继续说,“我是苏府的暗卫。”原来是这样,难怪那么不擅长语言,苏家的暗卫,从小经受封闭式训练,传言中都是面无表情,寡言少语,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暗杀一些危险人物。
她试探地问,“那你和二少爷苏晏认识吗?”经常出任务应该会碰上吧,她想着或许能够得到些线索。
安然一听,神色有些僵硬,闷声喝了一大口,再开口语气竟带了冷淡,“我跟他一同出过几次任务,还算认识。”果然,别人接近你都是有目的,安然,你到现在也该看透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他没私人兴趣。”这可是为了世界的大事,陈小懒看他脸色不善,匆匆解释,怕他想歪了,安然这才脸色稍缓。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喝酒!”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从来都需要时间的积淀,经历过共同的喜乐哀愁,才能有羁绊。现在他们彼此都不了解,什么都不说喝酒是最好的沟通方式。
今夜酒不醉人,而人不胜酒力,陈小懒从开始一口一口闷声喝酒时,不一会就头晕眼花了,没人跟她说话,在这安静的气氛下她心里格外不适应。她瞄着安然的脸,他总是面无表情,只有最初那会偶尔被她逗笑了,才会嘴角微微上扬。他轻轻笑着的时候五官生动起来,眼睛里散发出柔和的光。
“你的脸就像被冻着了一样,安然,你要多笑。”陈小懒情不自禁看着对面大口喝酒如饮水的男子又说了一句,笑容是女人最好的化妆品,男人也不例外,安然虽不算英俊,可是有好看的眼睛和充满磁性的低音。安然看着对面摇头摆脑,醉眼朦胧的少女,没有说话。
乌云最终没落下一滴雨水,就飘离了月下。陈小懒彻底醉过去了,她咧嘴站起来给安然演示跆拳道,原本气势有力的动作,在酒精的作用下,被她打得歪歪扭扭,软绵绵的,“哈!哈!”。几个动作下来,她就摇摇晃晃地倒下来,还好被安然眼疾手快地扶住。
怀里的少女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还是那样毫无防备的呈现在他眼前。安然叹了口气,抱起她往山下走,明夜便是月圆之夜了,他是不能待在白都城内的。月亮没了撩人的面纱,散发出它本来的光亮,如流水一般泻向大地,安然的手在颤抖,心底沉睡的某只怪物似乎又开始了活动,还好山中无人,不然别人看到他一定会尖叫。
他的眼睛转眼变得赤红一片,发出骇人的凶光,而他柔软的黑色短发里逐渐冒出两对毛茸茸的耳朵,像狼犬一样,尖尖而挺直。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他看了看怀里沉睡的陈小懒,咬住的下唇被长出的锋利尖牙戳出血来,以这样的模样他是无法回白都的。安然边走边保持双臂的稳妥,思索如何把她送回苏府,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而且逐渐占据他所有的理智。
他向着山深处走去,步入一片黑夜中。林子寂静无比,连蝉都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的狼族的震摄气息。不远处的白都城在月色下,仿佛笼起透明的屏障。
………
陈小懒是被屋外此起彼伏的鸟鸣声惊醒的,她头晕乎乎的,浑身难受。她挣扎着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对昨晚为了交友拼上全力喝酒,还醉倒的自己,有些无奈。当她睁开眼睛,便愣住了,小木屋,小木床,一个大水缸不是吧,难道代理神又把我弄到别的地方了,还一次比一次环境简陋。她苦笑着发现连身上满是酒味的衣服都好好穿在身上,下床走出木门。
第九章 醒时处深山()
看到门外的黑衣人,陈小懒眼睛一亮,原来她是被安然带到这里的。她的未来友人正迎着穿透林子而来的日光,在晨练。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衫长裤,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在阳光下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轻轻飘扬的碎发,澄亮的黑瞳闪着微光,平静的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心情。他的背影透过光显得越发瘦削,让陈小懒感觉随时他都会消失一样。
她抛开异样的心思,看着他短短几秒换了三四个动作,每一个都展现出他难以想象的身体柔软度,这是她第一次目睹到安然作为杀手的能力。
“醒了?早饭在那里。”安然回头看着她,指了指木屋旁的简单搭起的平台,上面正冒着热气,有包子和一碗豆浆,是他算好时间买来的。
陈小懒看他神色自若的模样,紧了紧拳头,难道不该先解释下为什么不带她回苏府,反而带她来了鸟鸣树盛的深山野林小木屋,她估摸着这里还不是昨晚那座小山。
难道我看错人,上了贼船?不管怎样都不能饿着自己,她走过去迅速吃完了早饭,安然也刚好结束晨练。
“你要不要先打理下”陈小懒回头纳闷地看着他,这人突然出声都打断她想说的话了,看到安然看她微妙的眼神,她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脸和头发,直接冲进屋子关上木门。她的衣服满是酒味,她的脸上带着宿醉的憔悴,最关键的是她的头发很乱,前一天被苏云彩扎好的两个丸子头已经蓬蓬松松挂在头上,有多邋遢就有多邋遢,而刚才她竟然还一脸淡定地吃了早饭。
“你别进来,让我冷静下。”陈小懒听到安然的敲门声,抵着门大吼,“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换洗的衣服我放在床里侧了。”他的声音传到陈小懒耳里,让她苦笑不得,大哥,你准备的真充分,连衣服都拿来了,怎么就不能直接回苏府呢。还有啊,怎么过了一夜就这么热情了。
陈小懒快速梳洗完毕,换上衣服,那是条浅绿色的交领襦裙,摸起来很舒服,胸前和裙摆都精致地绣着桃花的图案,心底夸了下安然的眼光,她走出门来。安然正眯着眼靠着一棵野槐树,见她出来了只是偏了偏头看了一眼,又恢复淡然的样子。
“我们什么时候回苏府?”这个问题她看到他时就想问了,“明天回去。”回答完她的问题,安然就继续闭眼了,全然不顾一脸惊呆站着的陈小懒。“我有工作的,管事每天都会来看的,而且我室友也会知道我不回去啊。”最关键的是,我还没接触到苏晏,我这个拯救世界的卧底要承担起责任啊。
“我和管事说过了,你室友那里我也让他去通知了。”在陈小懒不可思议的目光里,安然纵身一跃,踩着树干到了粗壮的树桠处,躺上了。这家伙直接用行动表示不想回答下面的问题。
天哪!该抓狂的是她好吗!“幼稚!无理取闹!亏我还把你当成朋友呢。”陈小懒气恼不已,她转身走入树林,莫名其妙就想把她留在这廖无人烟的地方一晚,还不说出原因。不就是回白都吗,她自己也能走。
树上的安然注视着少女远去的背影,那抹浅绿色逐渐化为枝,化为叶,仿佛消失在这茫茫绿林。别走心里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响着,可他还是没有起身去追,他知道他的路终究还是要他一人去走,强行把她拖入他的世界不过是虚妄,他不敢,也不能。今晚是生是死全看天意了,阳光穿过头顶交错的绿叶,在他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没有任何温度。
“安小哥!”她充满朝气的声音涌进了安然的耳朵,他看到树下仰脸看着他的绿裙少女,清秀明媚的脸宛如绽放的花,他平静的心上泛起涟漪,扩散到整个身体。
“我服你了,不管怎样,今天我奉陪!”
陈小懒大声对他喊,像是为了发泄掉她心里最后的犹豫。她走了没多远,最后还是败给了树上躺着的别扭家伙,好吧,也就一天时间,她给自己找理由,也许安然真的能够帮他调查苏晏,总之她不忍留下他一个人,那个人孤零零埋头在假山上颤抖的背影寂寞得让她心疼,调侃着自己简直圣母心泛滥,她还是回来了。
安然看着她笑了,唇角轻微上扬,他的笑容很浅,昙花一现般消散。可是陈小懒还是看到了,她也回以一笑,这大概是她见过安然最真实的笑容吧,她想。
………
深林里的木屋虽小,理应俱全,角落里摆放着从未用过的锅碗瓢盆,进屋注意到这些的时候,陈小懒差点以为这里是安然为自己准备用来孤独终老的地方,哎,她的友人心里阴影很大啊。在安然的带领下,她还在不远处见到了清澈的小溪。
他们的午饭就直接到了溪边解决,安然捉鱼,陈小懒烤鱼,原生态的鱼肉虽然没加调料,她还是吃得一脸满足。“美人美景美食,人生三大追求啊。”
接近日落,他们看着天空上绚烂的晚霞,一人感慨今晚真是赏月的好时间,一人神色变幻内心有从未有的恐慌。
“天黑以后,你就呆在屋子别出门,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安然对陈小懒嘱咐,“那你呢?你睡哪里啊?”看着送她进屋少有紧张语气的安然,陈小懒不解。
“我出门办事,很快就回来。”
这夜躺在床上的陈小懒辗转反侧,安然离开时的话语不停出现在她脑海,而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外面喧闹不停的夏虫鸣叫声不知何时也停下了。
月圆之夜,赫萝淡漠的脸,安然的奇怪反应交错在她脑海,她匆匆下床,冲向门外,事有反常必有蹊跷。刚出门,陈小懒便突然响彻深林的一声嚎叫吓到了,整座山似乎都在这声狼嚎下颤抖,声音惊醒了林间沉睡的一切,却无一敢发出动静。
安然,狼族,出门办事?陈小懒在这悠长持续的嚎叫声里,向着声音来源处跑去,天上满月如盘,地下绿裙少女一脸无惧地跑着。
第十章 狼族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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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一身黑衣的狼耳青年,双目赤红如血,两颗利牙在月光下闪着锐利的光。在其臀后一条蓬松的银白色尾巴甩动着,他直直地盯着出现在视野的陈小懒。从身上衣服和发型看出,这人正是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