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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芸冷冷地一句话,吓得低声议论的佣人们面面相觑,然后迅速消失。
方芸把房门关好,走进去,便是一愣。
秦皓月蓬头散发已经哭成了泪人,阿薇扶着她坐着。地上一缕青丝,不远处一把带血的剪刀,地板上血迹斑斑,如同秦东白色的衬衫。
佣人正在给秦东包扎手上的伤。
方芸大惊失色,慌忙奔过去,抱着秦皓月的身子,声音都颤抖起来。
“月儿,你这是怎么了?没受伤吧?”
秦岳气得浑身发抖,低吼:“别说你出家当姑子,你就是去死,我也不会同意。”
秦皓月一听,推开方芸和阿薇,颤颤巍巍地走到秦岳面前,又是哭又是笑。
“我明白了,我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配不上秦家高贵的血统。”说着,她双膝跪地,给秦岳磕了三个响头。
她没看见的是,秦岳听了她的话闭了一下眼睛。
秦皓月抬起头,眼泪婆娑地看着秦岳,“爸爸,让月儿最后一次这么叫您,您对月儿的恩情月儿无以回报,如果将来有需要,月儿愿意用自己的一条命还爸爸的恩情。可是现在,月儿要离开秦家了,要登报解除收养关系。”
“不是月儿没有良心,您要月儿做的,月儿努力了,可是月儿忘不了。”
秦皓月有些吃力地站起身,阿薇想过去扶着她,却被推开。
“爸爸,我拥有的一切,都是爸爸和秦家给的,我不会带走一分,我净身出户。”
秦浩然走过去,拦住了秦皓月,低低地劝:“月儿,别这样。你没看见爸爸难过成那样么?你于心何忍?”
秦皓月不由回头去看秦岳,他的脸色真的很吓人,26年来,她第一回看见他这般的表情。
可是,她心意已决。
他的痛苦她明白,可谁又明白她的痛苦呢?
“秦岳,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你就答应了月儿吧。他们俩反正没有血缘,女儿变媳妇,亲上加亲,求还求不来呢。”
说这话时,方芸的余光留意着小儿子的神色。她这么说,等于是撕毁了他们刚刚订立的盟约,她以为小儿子一定目光如刀,却不想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心中不由纳闷。
却听得秦岳沉沉开口,“都出去,月儿十三留下。”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三人,房门也被仔细地反锁上。
秦岳危襟正坐,却是久久地闭着眼睛不说话,一张俊颜痛苦得有些扭曲。
秦皓月和秦浩然则像受训的学生一般低头站在秦岳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睁开眼,秦岳眼中已经有泪花。
他看着小儿子,表情凝重,问:“十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浩然平静地看着父亲,“去m国之前。”
秦岳浑身一震。那时候他还不足六岁,居然就有如此的眼力,而且深藏不露这么多年,他真是小看了这个儿子呀。
秦岳叹息一声,“你告诉她吧。”
秦皓月茫然地看着这这对父子。
秦浩然转向秦皓月,目光清澈,坦荡,透着坚定。
“月儿,我们是亲兄妹,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
秦皓月愣怔地看了秦浩然好一会儿,然后木讷地转头看着秦岳,接着便狂笑不止。
秦岳霍地站起身,一把把秦皓月揽进怀里。
“月儿,你别这样,你别吓唬爸爸。”
秦皓月像魔症了一般笑得停不下来,父子俩的劝慰她也全然听不见。
父子俩一对眼色,秦浩然已经打横抱起妹妹。
“爸,送医院。”
秦岳有些脚步不稳,门外勤务兵想去扶着他,被他大吼。
“还不快备车!”
笑声从楼上到楼下,惊动了整栋楼的人。
夜色里,整个秦家老宅一片死寂,可那恐怖的笑声仿佛无处不在。
………题外话………祝大家团团圆圆过大年,幸福美满一年年。
176。176豪门乱情11()
军区医院。
高干病房里,秦皓月被注射了镇静剂方才渐渐安静下来。
“首长,秦小姐再不能受刺激了,不然她可能会……”
主治医生提心吊胆地看了一眼秦岳的脸色,心思微动,“精神失常”几个字终是不敢轻易出口,而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很麻烦。”
秦岳看着女儿,她两眼发直,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看得他老泪纵横偿。
旁边,方芸冷冷地看着丈夫因为心痛几近扭曲的脸,心中交织着酸楚和愤恨。
他何曾用这样心痛的目光看过他们母子撄。
秦岳无力地阖上眼睛,心痛如绞,沉沉地吩咐众人。
“都出去吧”
房间里只剩下父女俩,安静得呼吸相闻。
窗外已是万家灯火,窗内的女儿安静地躺在床上,痴呆地看着天花板,眼泪流不干。
“月儿,和爸说说话。”秦岳在床沿坐下,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儿的脸上,替女儿抹着泪。
秦皓月毫无反应,直挺挺地躺着,若不是眼睛还睁着,和一具尸体没有什么两样,秦岳心揪得死死的。
一条腿片上床,秦岳把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不断地啄吻着女儿的脸颊,额头,口里不断呢喃着“月儿,月儿,你看爸爸一眼,跟爸爸说句话好不好?”
终于又可以这样毫无顾忌地把女儿抱在怀里,毫无顾及地亲吻了。
这样的天伦之乐,在女儿进入青春期后,他就不敢奢望了。
天知道,他心里压抑得有多痛苦。
26年的秘密,他小心地藏在心里,压得他快要窒息了。26年来,每一个夜深人静,他都独自痛苦着,挣扎着,煎熬着。
现在父女终于可以相认了,他对老天心存感激。
“月儿,一切都会过去的。”秦岳揉着女儿一头柔软的秀发,像抱着婴儿般轻摇着。
“月儿,我的宝贝,你知道爸爸有多爱你吗?爸爸恨不能把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可是……那是你哥哥呀,你亲哥哥呀!”
“月儿,你不用担心,爸爸会帮你物色最优秀最帅气的青年,超过你哥千万倍,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爸爸向你保证。”
“月儿,我的好月儿,忘掉你哥好不好?”
秦皓月在父亲的怀里睁开眼睛。父亲戎马一生,在她印象里就如铜浇铁铸的一般,几曾落过泪来。
“我的亲妈是谁?”
话落,秦皓月感觉到父亲浑身一震,两条手臂也下意识地将她箍紧。
父亲既然决定说出真相,便早应该明白迟早要面对女儿的这一问题。父亲一个大军区的司令员,战场官场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却在面对一个早有心理准备的问题时还是失了态,可见这问题的真相是多么的让人难以面对。
“我妈……死了?”
“没有。她没有死……应该还活着。”秦岳闭上眼睛,老泪纵横。
秦皓月霍地坐直身子,与父亲面对面,怒目而视。
“应该还活着是什么意思?”秦皓月不由连连冷笑,“你居然不知道她在哪里?你们秦家人把她怎么了?放逐了?还是软禁了?”
“是不是爷爷奶奶?爷爷奶奶一直都不喜欢我,因为我妈是小3,因为我是小3的女儿?”
秦岳伸手想去拉女儿的手,医生的话沉甸甸地压在他心里,他害怕女儿这么激动真的会疯掉,却被女儿厌恶地拍开。
“不是的月儿,你妈是我秦岳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秦皓月是我秦岳合法的婚生子。”
“那么她呢?”秦皓月一指关闭的大门,“那个叫方芸的女人是什么人?为什么爷爷奶奶会容许她待在秦家。”
“都是爸爸不好。”秦岳愧疚不已,伸手又想抱着女儿,被女儿再次厌恶地推开。
秦皓月不断地点着头,“我明白了,因为我妈生的是女儿,所以你把婚前的野女人和野种都带回来了,我妈气跑了是不是?”
“不是的。”
“那是什么?你告诉我真相呀,我为什么在孤儿院呆过?那时候我才几个月大,你们分明是嫌弃我妈生了个赔钱货,把我扔了,把野种带回来了,我妈才跑的。”
秦岳苦不堪言,他觉得,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秦皓月猛地起身,下床,“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姓秦,我要跟我妈姓,我要去找我妈,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岳追了过去,一把把女儿圈进怀里,“我一直在找你妈,从没放弃过,孩子。我都找不到,你到哪儿去找?”
“妈,怎么回事儿?”病房门外,秦浩波匆匆赶来。
后天周日是母亲节,他请了假特意赶回来陪母亲过节,不想却碰到这种事。
方芸看向小儿子。
秦浩然看了一眼母亲方芸,又看了看围着的一大帮人,转头对哥哥说:“也没什么,小丫头使小性,一会儿就过去了。”
“都是爸惯的。”秦浩波狠狠地说。
他是亲生,且是长子,在父亲的心目中反不如一个来历不明的贱丫头,怎不让人心中不平。
秦浩然没说话,这件事他会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都不会提半个字。
月儿是父亲亲生却非母亲亲生,母亲该多伤心呀。
最要命的是,月儿的存在是父亲“作风有问题”的铁证。
如今官员的“作风问题”虽不似那个年代那么敏感,却也是可大可小的问题。大起来,也能伤筋动骨,够秦家喝一壶的。
177。177豪门乱情12()
药物的作用,秦皓月安静地睡着了,但只要睁眼,对所有人都非常抗拒,尤其是父亲秦岳。
除了秦浩然。
女儿一刻都离不开儿子,连睡梦中都非得死死抓着儿子的手不可,一旦松开,便会惊醒撄。
秦岳万万没有料到,女儿爱儿子竟已成痴入魔。
他该怎么办?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