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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秦小姐……秦皓月么?”
男人回头,拧眉瞥了一眼叫人抱住的胳臂,一脸的克制和忍耐。
“兰城只有她一人姓秦?”
柳一一难堪地咬了咬唇,是呀,她这是怎么了,现在还有什么比父亲的安危更重要的吗?
7。007免费的都是廉价的()
“启明,我不会让你白干的,我可以付兰城最高的律师费。”柳一一拉下脸,低声下气哀求着。
没有人能体会,此时她的心有多痛。
一个半月前,这个男人在众亲朋面前信誓旦旦说会爱她一生一世。
“你放心,柳家虽然倒了,律师费我不会少你一分,大不了卖车卖房卖古董。”人在,那些东西才有存在的价值。
“我很缺钱?”朱启明讽刺一笑,去推柳一一的手,忽又补了一句,“你最好先弄清楚,那些东西还是你的吗?如今,你大概就剩那辆破车了。”
“明天——”柳一一一心只在父亲的案子上,担心朱启明走掉,急了,拽着男人不撒手,根本没注意男人后面的话。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我都无能为力。”男人粗暴打断,毫不留情地推开她。
“朱启明,我们分手吧。”手旋转门把时,男人听到身后的女孩这么说,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到他有种错觉——那个女孩从来没有爱过他。
“随你。”
没有回头,亦没有犹豫,如无其事的回答看在柳一一眼里,心如刀割。
“等这一天很久了吗?”漂亮的眸子浸透了泪水,却倔强得没有掉下来,“等得很辛苦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订婚,多此一举不是吗?”
男人突然转身,怒目而视,“那你想我怎样?对着你哭,还是跪下来求你?男儿膝下有黄金。”
柳一一愣愣地看着男人的脸,意思是,她不值得他用膝下的黄金挽回?
闺蜜庄文静曾经耳提面命地告诫她,免费的都是廉价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如今明白是不是为时已晚?
“无法满足你是我无能,我不怨天尤人,男人就应该打落牙齿和血吞。”男人接着说。
纤细的手指用力地掐上太阳穴,头疼欲裂呀。
从来不知他有这么多委屈,是她太迟钝,毫无所察?还是他太精明,擅于藏匿?
“启明——”
听见自己的声音,看见自己死死拽住男人袖子的双手,柳一一完全呆了。
对父亲,深感抱歉,她爱这个男人,很爱很爱,爱到明知他对父亲见死不救也舍不得放手。感情上已经背弃了父亲,行为上还要再捅父亲一刀。
可就在刚才,男人的身形即将消失的一刻,永远失去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下意识地就伸手过去了。
房间里静得可怕。
柳一一难堪地放手。
“祝你幸福!”
男人走得毫无留恋。
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柳一一嘴角勾起,她的眼光也不是太差吧,最起码分手无恶言,还彬彬有礼地送上祝福,怎么也算得上……绅士。
电梯前,柳一一站姿标准。
脑海里还是走出朱启明办公室的一幕幕,齐刷刷投来的目光堪比x射线,一道比一道更具有穿透力,最终都或失望或失落。
仔细回想每一细节,从妆容到表情再到步态,均无不妥,为自己点赞!
电梯门开了。
柳一一抬头,心中一突。
电梯里一共五人,清一色大男人。
8。008电梯里的……()
五个大男人,身高均在1。85以上,清一色正装,严谨。衣料包裹下的身躯,精壮结实,一看就知道是练过家子的,肌肉硬得跟铁似的。这样的男人压住了四角,就像站方阵一般,肃穆,有种严阵以待的气势。
居中,众星捧月的那位,带着黑超,看不清脸,身高足有一米九以上,挺拔得像天/安/门前的华表。
“小姐,能不能快点?我们赶时间。”按键旁的男人……不,应该算是男孩,俊美的五官等得有些不悦。
柳一一回头,还不到中午下班时间,这个时间段人很少,此时身后空无一人。
“抱歉,我朋友在后面,你们先下吧。”柳一一展开金典的微笑,礼貌,有教养。
温柔的女声像是启动了某个程序,镜片后微阖的长眸蓦地睁开,黑曜石般闪着锐利的光芒,落在精致的五官上再也没有移开。
电梯关闭中。
门缝间伫立的身影越来越纤细,最后完全隔绝。
“这丫头,不会是把咱们当黑/社/会了吧?”电梯关上的一刻男孩立即开启吐槽模式。
“一准是。小丫头警惕性挺高的,脑子也够活,如果不是遇上咱们,她的借口可算是天衣无缝。”
“切!有这么阳光又帅气的黑/社/会吗?什么眼神?”男孩颇为自恋地摸了一把自己俊美的脸庞,愤愤不平。
回头,瞥见居中的男人下颚的线条绷得紧紧的,立即噤声。
怎么了?总裁哥哥不是个阴晴不定的人呐。
柳一一没有去地库取车,担心被朱启明发现,上出租前,她忍不住回头张望。
总觉得脊背凉飕飕的。
身后并无可疑之处,来来往往的人,行色匆匆,为着生活奔波,已经疲惫,压根没精力关注她这个路人甲;从地库开出来的两辆车,不知道为什么停在了远处的停车坪上没有走,一辆炫耀白路虎揽胜,一辆钻石黑劳斯莱斯幻影,但她可以肯定,那与自己毫无关联。
圈子里虽然也不乏富豪,但这么霸气的还是长不起。
是她太紧张了?看来她真的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嘿,这死丫头,真的把咱们当黑/社/会了哈。”看见柳一一一人上了出租,劳斯莱斯幻影内,驾驶座上的英俊男孩气得不行。
“开车。”
小心脏颤了颤,总裁哥哥这语气,冷得四牛铀肓耍�
二话不说,发动引擎。
后座的男人收回视线,黑超已经摘下,露出了整张脸,年轻,英俊。他后仰,假寐,表情放松。
放在沙发上的一只手却骨节泛白。
君悦,兰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柳一一下了出租,尾随着朱启明进入会所,远远看着朱启明走进一方雅致的六角亭。
亭上,两名年轻女子手里各拿着鱼食,短发的精明干练,长发的飘飘若仙,逗弄得一池锦鲤跃出水面,笑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看三人相处的模式,他们不陌生。几分钟后,短发女子离开,留下长发女子和朱启明独处,两人落座时长发女子转过身来……
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是什么感觉?
9。009只为一个真相()
秦皓月!
官方报道,亚洲著名钢琴家,曾师从钢琴王子理查德·克莱德曼,12岁出道,14年来国内国际大奖拿了个遍,圈粉无数。
年轻,美貌,才华横溢,又深陷娱乐圈,怎么可能绝缘绯闻,独善其身?
而她偏偏做到了。
励志,自爱,月亮女神是娱乐界的传奇。
这样的地点,这样的环境;老丈人命悬一线尚无暇顾及,如此的百忙之中却抽空赴约,这份虔心,这份熟稔,是她想歪了吗?
坦坦荡荡何必骗她?
朱启明的魅力有多无敌,柳一一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
一眼沦陷,从此神魂颠倒。
但她从不会像防贼一般,无论是对自己的男人,还是对觊觎自己男人的女人,总是天真地认为爱情若要捆绑和算计才能留住,那就不是爱。
真爱应该是情不自禁的,发自内心的。
是心甘情愿的给予。
勉强就没意思了。
再说,如果必须时时刻刻提防,算计,爱情还有什么甜蜜可言。
她相信自己的男人,也相信自己的魅力。
事实摆在眼前,才发觉自己的自信是多么可笑。
亭中的两人交谈甚欢,面对女神的大律师和面她这个未婚妻时判若两人。
忽然想起刚到报社实习的那段日子,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采访月亮女神。月亮女神是那么好接近的么?多少媒体碰壁,不然也不会14年来无人知道女神的来历。
结果可想而知。
“干嘛这么拼?大不了我养你。”男人皱着眉头的模样她还记忆犹新,那时的她感动得想哭。
女人一生图什么?无需大富大贵,只要你爱的男人也同样爱着你。
疼你,珍惜你,此生足矣。
柳一一不由勾起嘴角,原来,人家并不是心疼你,而是心痛倾慕已久的女神被闲杂人等骚/扰。
她眼泪婆娑的样子在那个男人眼里是不是很好笑?
蠢到家了!
最后看一眼亭上的男人,柳一一决定离开了,悄悄的,正如她悄悄的来。
不会上前去质问什么,男人变心了就是变心了,闹,只会陷自己于更难堪的境地。
不值得。
会跟踪到此不为别的,只为一个真相,不喜欢傻傻地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
可是,男人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离开的脚步再也抬不起来。
一个小时前还是人未婚夫的男人,单膝跪了下去,绝不跪未婚妻的黄金膝此时跪在了另一个女人面前,一双大手将肤白如玉的柔荑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里,英俊的头颅仰望着美丽的女人,犹如仰望天上的一轮明月。
表情虔诚,画面唯美。
多么惊人相似的一幕!
美中不足的是,缺了一束玫瑰和一枚传家的戒子。
柳一一摁住了心口,不管你是否已经决心放手,目睹这一幕,第一感觉都会是心痛吧。
抹了一把脸,双脚像有自主意识一般朝亭子走去。
她有些诧异,汹涌的疼痛,并不如想象那般撕心裂肺,她只是有点呼吸不畅,心脏如万蚁噬咬,麻麻的、凉凉地感觉从脚底直达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