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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金色的光球从周步义的颅顶飘离出来;场中的所有生命;唯有它不受威压的影响;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突然充满欢欣的向苏唐飞来。
之所以说那颗金色的光球充满欢欣;是因为在场所有的修行者;不管距离有多远;都能感受到它的快乐。
苏唐依然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金色光球在自己身边打着转;转了有七、八圈;突然飞上苏唐的颅顶;接着慢慢渗了下去。
那就是远古命运之树的神魂?苏唐心中惊喜交加;只是;他并没有其他特殊的感觉。
在那中年人怀中的周步义;真的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婴儿;似乎是因为那中年人抱得很不舒服;周步义动了动;接着出委屈的哭叫声;哇哇……
苏唐突然感应到威压已经消失;只是;他的手已经慢慢垂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周步义居然会变成一个婴儿?
那五爪银龙好像失去了依托;庞大的身躯在快缩小;随后化作一条玉带;摇摇晃晃向大海中落去。
贺兰飞琼探手抓住那条玉带;接着纵身向苏唐这边掠来;她虽然一直在与那五爪银龙战斗;但眼角的余光把这边生的事情都看得明明白白。
哇……周步义还在大哭着;那中年人抬起头;看向苏唐;他的神色充满了欣慰;但双瞳中却闪烁着哀求。
他并没有改变这一战的结局;并且给了周步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新生;他偿还了自己该还的;尽管代价巨大;可他一点不后悔。
所以;他欣慰。
这个婴儿能不能活下去;还要取决于苏唐;在千奇峰呆了那么久;所看的、所听的;让他知道苏唐是个作风强硬、心地柔软的人;可是;周步义毕竟走了邪路;并且曾经给苏唐造成过巨大的威胁;苏唐会不会就此罢手;放过这个婴儿;他没有把握。
所以;他哀求。
下一刻;那中年人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等说出口;他的身体突然化作一缕缕飘扬的浮灰;怀中的那个婴儿开始向下跌落。
苏唐身形掠动;穿过飞扬的浮灰;追向那个婴儿;在穿过浮灰的瞬间;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苏唐探手抓住那个婴儿;那婴儿好像因为感受到下坠的缘故;停止了哭泣;呆呆的看着苏唐;又可能是觉得好玩;他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是;有一样东西脱离了婴儿的指尖;向下坠去;苏唐眼疾手快;探手抓住了那东西;原来是一枚戒指。
贺兰飞琼掠到苏唐身边;静静的看着苏唐怀中的婴儿;良久;她轻叹一声:“好恐怖的灵诀”
苏唐说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那无名的中年人居然能让周步义变成一个孩子;如果灵诀施加在他身上;又会是什么结果?
幸好;那无名的中年人对他苏唐并没有敌意;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周步义接近败亡;然后出手;用自己的命换了周步义的命。
“只是……代价也太大了。”贺兰飞琼又道。
“他一直住在千奇峰。”苏唐轻声道:“不过;今天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话。”
“第一次?”贺兰飞琼道;随后她想起了什么:“莫非是闭口禅?这种灵诀早已失传了;而且……”
“而且什么?”苏唐看向贺兰飞琼。
贺兰飞琼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你想怎么处置这个孩子?”
“周步义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也就到此为止吧。”苏唐想起了那中年人化作飞灰前的眼神;他摇了摇头:“给他找个不错的人家;安静的过日子吧;周步义……以后就叫他周安好了。”
贺兰飞琼抬头看向远方;那些修行者看到决战告终;苏家、南家、萧家的几位家主尚能保持冷静;而左家、阮家、斐家的修行者已经开始四散奔逃了。
天剑圣座和冰封圣座都没有动;他们知道;逃跑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贺兰飞琼嘴角露出笑意;接着纵身要向那边飞走;苏唐突然叫了一声:“飞琼”
“嗯?”贺兰飞琼狐疑的转过身;也不知道她在为苏唐的称呼而惊讶;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人界……已经太过凋零了。”苏唐叹道。
第七八零章 归宿()
贺兰飞琼的神色变得肃然,她当然明白苏唐的意思,他们两个人已勘破生死玄关,继续留在人界,不管如何努力,修为只会日渐衰弱,何况修行一途本如逆水行舟,一旦开始退步,再想向前走,那是千难万难的。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最多在人界逗留十年八年,过了期限再不走,或许就再也走不了了。
而且,在贺兰飞琼出关后,敏锐的感应到世间流动着一种奇特的气息,似乎在腐蚀着她刚刚修成的神识,让她感觉极不舒服,虽然说不清到底为什么,但她本能的不想继续留在人界了。
那么,人界未来将何去何从,就要落在场中那些修行者身上,如果她杀了天剑圣座和冰封圣座,固然解了心头之恨,但会让人界更加衰败。
如果贺兰飞琼只是在大圣境,她不会犹豫,与天剑圣座、冰封圣座结仇甚深,她选择谅解,对方却未必。
现在,天剑圣座和冰封圣座对她来说,已经完全不具备威胁性,心中的杀机也变得有些淡了。
“我自有分寸。”贺兰飞琼淡淡说道,接着纵身向那边掠去。
苏唐摇了摇头,话已经说了,至于贺兰飞琼听不听,他毫无办法,总不能因为天剑圣座和冰封圣座,和贺兰飞琼发生不愉快。
随后,苏唐慢慢转过身,看向数百米开外的那个壮汉,那壮汉一直跟在周步义身边,当天剑圣座和冰封圣座出现时,他离开周步义,似乎要帮着阮家、斐家和左家去阻挡强敌,但还没等他与天剑圣座、冰封圣座交手,闻香已带着丧钟出现了,感应到闻香散发出的恐怖气息,他又折转回来。
尤其是周步义被封在九龙灯之内时,那壮汉的表情显得非常痛苦,似乎九龙灯烧灼的是他的身体,向前掠起,又退回去,接着再次掠起,然后再次退回去,好像有什么力量在阻止他靠近。
是周步义的党羽,又散发着妖气,当然该死,不过,能表现得如此忠诚不二,倒是让他苏唐有些敬佩,周步义已变成婴儿,上古命运古树的神魂也被剥离出来,彻底失去了兴风作浪的资格,那壮汉居然还不逃?!
“你有话说?”苏唐轻声道,那壮汉的嘴唇一直在嗫嚅着,露出欲语还休的神色。
“小骗子,你能不能……把主人还给我?”那壮汉长吸了一口气:“我发誓,我会带着主人寻一处安静的地方,永不出头露面!如违此誓,千生万世不得好死!”
“小骗子?你一直感觉你认得我?”苏唐皱起眉。
“自然认得。”那壮汉点了点头。
“在什么地方认识我的?”苏唐问道。
“在孔雀山。”那壮汉回道:“你骗我等你,结果我等了那么久也不见人影,后来如果不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或许现在我还在等你呢!”
“你是那穿山甲?!”苏唐猛然想了起来。
“我叫周山!”那壮汉气呼呼的说道。
苏唐沉吟了一下:“你已尽知人界虚实,等我们走了,你在想办法和妖界互通消息,会给人界造成大麻烦的。”
“那你说什么办?!”那壮汉叫道,本来应该是哀求苏唐的,结果他的态度看起来比苏唐还要强硬。
“交出妖元,废去你自己的灵脉,我就把他交给你。”苏唐轻声道。
“好!”那壮汉毫不犹豫的应道,接着长吸了一口气,他胸膛上突然凸起了一块,随后用力一咳嗽,吐出了一颗银白色的妖元。
还没等苏唐去取妖元,那壮汉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他一条胳膊上的血脉接连炸开,喷溅出的鲜血把他半个身体染得血红。
这憨货……苏唐叹了口气,此刻那壮汉已把神念转移到自己另一条胳膊上,苏唐抬手把婴儿扔了出去。
那壮汉一愣,来不及毁去自己的灵脉了,急忙纵起身,抱住了那婴儿,那婴儿嗅到浓浓的血腥气,似乎有一种本能的恐惧,立即放声大哭起来。
“哦哦哦哦……”那壮汉笨拙的抱着婴儿,来回摇晃着,脸上露出傻笑,胳膊上还在流血,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痛苦。
“你去船上等着吧。”苏唐缓缓说道:“然后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
“行,你把主人还给我了,那我就听你的!”那壮汉认真的说道:“我现在要带着主人,等我能安顿下来,肯定废掉我的灵脉!”
“用不着了。”苏唐摇了摇头:“那个地方的先辈,应该都是月光原之战中的幸存者,不过,他们已经放弃了一切,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你们去那里,也算是一个归宿了。”
“好,到了你说的地方,我就废掉自己的灵脉。”那壮汉又道。
“我说过,用不着了。”苏唐有些无语,这憨货就是听不懂他的意思么?
“我发过誓的。”那壮汉道。
“如果你废掉自己的灵脉,化形之力也会失去,最后恢复本相,或许连本相都没办法保持。”苏唐道。
“主人回到了小时候,那我也回去好了。”那壮汉道。
苏唐默然,良久,他深深看了那壮汉一眼,开口道:“你下去吧,随便找艘船等着我。”
“明白了。”那壮汉向下掠去,但只掠出十几米远,他又飞了回来:“小骗子,你不会又让我等你半年吧?”
“等等就好,少废话!”苏唐有些哭笑不得。
见苏唐发怒,那壮汉才算老实了一些,再不乱说话,抱着婴儿向海面飞去。
苏唐的视线转到了远方的贺兰飞琼身上,贺兰飞琼和天剑圣座、冰封圣座列成一个三角,他们在说着什么,表情都很平静。
远处闪过一缕银线,变异银蝗带着小不点飞了回来,苏唐纵身飘落在变异银蝗的脊背上,观察着仰躺在圣座上的闻香,片刻,他又转头看向一直静静悬浮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