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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这世间有太多的未知,即便我与你总在十丈之间,也会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世界太大了,他不是神,不能保证定能够护她一世平安。
她抓着他的手慢慢松开,泪湿的眼眶有些酸涩,“……好。”抱住胸前的裙子站直了身子,“哪一件穿在最里面?”却再也不问他为了做这件衣裳付出了什么代价。
有些东西说破了,才是真正的残忍。
她不问,他也不说,就这样轻飘飘的揭过了这一页。
然而,此时的她光果着白皙圆润的肩头,修长笔直的大腿白生生的,光着脚丫站在那儿,一双湿漉漉的杏眼满是懵懂的信任。
织玥翾看进了这双明澈如水的眸子里,被这缠人的天真瞧得有些发慌,几不可闻的轻叹,声音有些喑哑,“闭上眼睛。”不待她回答,就伸手遮住了她的双眼,冰凉的掌心贴着她湿热的眼睛,另一只手快速的掐了个法诀,用法术给她套上了衣裳。
前后不过几息的时间,他就松开了手,急急退开了几步。
对她而言是短暂的黑暗,对他而言却是甜蜜的折磨,根本不能拿她怎样。在她筑基之前,两人最好不要太过亲密。他曾说过要在她筑基之后,再带她去沉寂绿地,就是打算在那个时候举行双修大典。
现在还太早了,他必须等。
叶若并未察觉他满腹的纠结,拉着他就跑,“走吧,陪我去梅花。”
明月清辉,微风拂面。
她松开他的手,在漫天的花雨下,伸开双臂旋转着,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动听,薄纱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地上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绽放开一朵蓝色的花儿,又慢慢变浅,变作了月白。
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的风景,刻在记忆深处,再也难以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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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若,楼煦唤你了。”云曦站在小竹屋外头,死活都不敢进来。
自从织玥翾“出关”,他就不怎么过来,平日里就操纵着傀儡给这住在崖边的两人送些新鲜的蔬果肉食,自己是不再露面了。
今日若不是要传达楼煦的口信,他才懒得过来。
“他有何事?”织玥翾站在门边,瞧着屋外顶着一张倒霉脸的云曦,唇角微翘,“云曦,你现在的脾气倒是好了不少。从前大长老叫你做事,从未见你听话过。”
“……尊主,可以不提这些么,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云曦一张白嫩的小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沧桑,“当年,我初初离开沉寂绿地,还是那般的天真,就被楼煦这小白脸骗了去……不过在这里待久了,感觉也不错,也就没打算再回去了。”
“只是不知,尊主,你们这次来天机阁是想做什么?只要不是取走他的性命,旁的我都可以相助。”他笑了笑,眼角的余光瞄到叶若的身影,又看织玥翾面上难掩的苍白,稚嫩的童音突然变成了难懂的兽语,“晦月诞辰将近,您都弄成这个样子,还未同她双修,我真的相信您爱上了她。您怜惜她,可她究竟知不知道您为她做了什么?你们终究不是同类,到了开战的那一日,她是否会站在妖族的这一边?”
织玥翾只当没有听见后半句,淡淡道:“这件事你不必掺合进来。”
一语双关,既可以理解成不要掺和进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又能理解为不要管他们来天机阁做什么。
“你既已离开沉寂绿地,就不要再留恋,做你想做的事罢。”织玥翾神色淡淡的说着,不再看他,扭过头唤叶若,“阿若,去见见你师傅。”
叶若一点都没有偷听被人抓包的窘迫,对着云曦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云曦。”
面对她这样毫无芥蒂的笑容,云曦有些不自在的避开了这双带笑的眼,“阿若,楼煦寻你可能是因为掌门。昨日他去了一趟主峰见天权真人,回来后就有些古怪。”
天权真人,天机阁掌门,元婴后期的修为。
“永远不要小看一个极其擅长阵法的元婴修士。一个天权真人再加上合适的阵法,其可怕程度叫人难以想象。十几年前,他就凭借着这样的修为,打败了一名化神修士。”云曦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我想,楼煦很可能会带你去见他。”
“我知道了,多谢。”叶若并不是没有触动,只是她知道有些事无法逃避,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对他笑了一笑,便拉过织玥翾的手,“走罢。”
织玥翾带着叶若上了飞行法宝,回头瞥了他一眼,褐色的眸子里暗带警告,看得他心中发寒。
他站在原地,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好一会才轻声说道:“我才该是说谢的那一个。若不是你,换了以前的尊主,怕是不会放过我。”
第100章 命途无常()
煦和大殿
楼煦这个便宜师傅在叶若的心中颇有些复杂。没见着的时候她将他挂在心上,生怕他把她放于脑后,丢她在煦阳峰上就不闻不问了。可当她见到了呢,又生出了纠结郁闷的情绪。
这也难怪,任何人面对着一个长得同前任极为相像的师傅,心中难免都会有些别扭。
“阿若,如今你已经是练气三层的修为。为师知道你有天分,但能够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内取得如此大的进步,必是平日修炼十分刻苦。”
敷一见面就是一番温油的表扬,实在叫叶若有些汗颜。
事实上,她根本没有刻苦修炼,莫名其妙就到达了炼气七层,为了不引人注意,才故意掩饰成练气三层,谁知还是叫他拿出来说事……
然而,这还只是一道小小的开胃菜,更叫她吃不消的还在后头。
“这些日子以来,你修炼上可有什么疑问?为师让云曦带来的阵法图鉴你可曾看过了?可有什么体悟?”楼煦温柔浅笑着,授业解惑,细致耐心的将一个师傅的角色做得十分到位,俨然就是一副慈师的模样。
对着这个生了一张熟悉至极的面孔又很可能是她手下亡魂的人,她心中说不出的古怪滋味,好在已经颇有些伪装的心得,忙作出感动的神情,乖巧的答道:“那些书徒儿全都看过了,也自学了几个阵法。”
说罢,取出了几个自己布置的基础阵法,交予给他看,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炫耀,“师傅,这是我做的最好的几个,您瞧瞧。”
楼煦笑了笑,摆弄着她做的几个法阵,并不说话。
叶若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平淡的反应,也不气馁,自顾自的接下来唱她的这出戏。
当下就收敛了笑容,有些沮丧的说道,“我近几日来试着炼制复合阵法,却一直未能成功。刚来的时候,曾听相思说护山大阵同悬空阵结合在了一起,不知像它这般庞大的阵法是用什么来支撑的?想必能够布置它的修士也是极厉害的。而我却连最基本的复合阵法都做不出来……”
几分赞叹,几分羡慕,几分失落,恰到好处的表达了她对阵法的喜爱,还有对护山大阵的好奇,就等着便宜师傅来给她解惑了。
可是,楼煦根本不接这话茬,很是自然的转移了话题,“你学习阵法的日子尚且,能够在短短三月就学会已是极有天分。复合阵法需要筑基的修为才能布置,而你现在不过才练气三层,实在不必如此着急。为师这里还有一些有趣的阵法图谱和一些炼制阵法的心得体会,你拿去看看罢。”
他这字字都是关心,句句都在理,站在一个师傅的立场上根本就无可挑剔,实在叫她没有办法。
叶若终于发现了这个便宜师傅的难缠。
这货绝口不提护山大阵,显然对她很是戒备,防她防得紧。看来想要取得护山大阵阵心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阿若,为师心中有个疑问。你初见我,唤的那一声‘阿煦’是为何?”她这厢还在烦恼,未料他这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很快又抛出了一个颇有些微妙的问题。
叶若本想扯个小谎敷衍过去,临到头来,却忽然变了主意,“徒儿的一个故人叫做陆安旭,同师傅长得颇有几分相似,初初见您,一时有些失态,才会如此。”
“这道也是巧了。在见到你之前,上云宗的一名女修也唤过我‘阿煦’,究竟是这世间上名唤阿煦的人都有些相似,还是你同她说的是同一个人。”楼煦还是在笑,声音十分温柔,“阿若,你认识的那位‘阿煦’可是上云宗弟子?”
“不,他只是一个凡人,从未修炼过。这世间多得是生有几分相似的人,师傅又何必如此在意。”叶若柔声劝慰着,忽的扑哧一笑,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不久之前,我也遇见一个人说我长得极似他的故人。”
“哦?”楼煦有了几分兴致,“他是谁?”
“他见了我就直唤萧瑶。”叶若似是陷入了回忆之后,神情有些复杂,幽幽的叹了口气,“后来我才知晓,他是上云宗逆徒——蓝凌,而他口中的萧瑶是上云掌门的女儿,一个已经死了十几年的女修。”
听到了这里,楼煦有些唏嘘,“说起青云真人,我倒也想起一件事。听闻他的次女前些日子就已失踪,魂灯还时隐时灭。三月之前,我在昆山本有机会见她,却未能得以一见,想必她那时候就已遭了难。”
他忽然叹了口气,忧虑非常,“阿若,为师心中总有些不安。你可愿意让为师留一缕神识在你身上,也好在危机的时候赶来救你。”
叶若心中暗骂他不怀好意,面上有些为难,“我已有了双修道侣,若留师傅的一缕神识在身上……阿翾会不高兴的。我同阿翾向来形影不离,若有危险,他定会舍命救我。师傅,您若还放心不下,那就给我点一盏魂灯吧。”
一边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来拖延着时间,一边却用神识传音通知织玥翾:楼煦要留一丝神识在我身上。
织玥翾很快便回复:拒绝他,让他为你点一盏魂灯。
两人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