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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信延,你凭区区莫须有的言辞,便要定姜道友的罪名,如今又仗着人多,欺姜道友一人,我林家脸面,已是让你丢尽了!”
林东岩虽是被三人看住,却是不遗余力地打击林信延。
这时围观散修见两人相争,却是没了之前的畏惧,已是在旁看起笑话来,尽皆议论纷纷。
林信延见状,咬牙切齿,这事本来他若以雷霆之势办下,只会让在场众人对林家更加敬畏,不想林东岩出来搅局,他已是失了先机,又遭这等揶揄,眼下有些进退两难。
“你等退下!”林信延缓缓先前,显然要独斗姜离。
林家修士闻言,停住脚步,纷纷看向林信延,显然是他此举不太同意。
“退下!”
林信延怒喝一声,他已是被逼无奈,只得亲自上阵,保住林家最后一丝脸面。
林家修士暗叹一口气,退在一旁掠阵,林信延气势爆发,才欲杀向姜离,这时却是传来一道威严话语。
“谁若敢动此人,便是与我袁真禹为敌!”
此话一出,在场散修立时声躁起来。
“袁真禹?此人听闻不是入了元珏宗了?”
“不错,袁道友早年曾与其表兄何温怀混迹玉阳山脉,后来得了机缘,拜入了元珏宗,做了外门弟子。”
“听袁道友言语,是要保这锦袍青年,不知他如何会与这锦袍青年有旧?”
“一个元珏宗弟子,一个林家公子,这下可是有好戏看了。”
围观散修议论纷纷,林信延心中一紧,一时收住气势,未对姜离出手,扭头瞪了中年修士一眼。
他先前听着中年修士报称姜离与元珏宗有些嫌隙,如今竟有元珏宗弟子来保,这却是有些出乎意料。
中年修士也是面露疑惑,而这时已是有两人赶了过来。
前面身着道袍,年纪三十许,仪表堂堂,一身气势外露,也是练气七层的修为。
众人看见袁真禹,暗暗点头,心道这袁真禹已是进入练气七层境界,在元珏宗门内,亦可算作内门弟子,地位权势与之前已是大有不同。
而其后跟了一人,面色有些紧张,低着头,右臂衣袖垂至腰间,正是陈茂平!
林信延见袁真禹入场,抬手一礼言道:“袁道友有礼。”
袁真禹甚是倨傲,也未回礼,只微微点头,算是见过礼。
林信延却是大为光火,心中怒道:“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也敢如此傲慢!”
姜离听见袁真禹之名,心中一惊,他与袁真禹渊源只在何温怀,此人断然不会相助自己。
待他看见陈茂平,陈茂平却是低头不敢与他对视,心中已是有了猜测,恐怕这袁真禹是因何温怀之事寻来。
这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陈洛宜原在人群之中,看见姜离被林家修士围困,她心中焦急,却是不敢有何动作,只盼着姜离有所依仗,能够逃出升天。
此刻她听到袁真禹之言,要保姜离,才舒了一口气,又见到陈茂平来了,心中顿生疑惑,正要走向陈茂平问个清楚,却是被其一个眼神制止,随即听到陈茂平传音道:“小妹勿要轻举妄动。”
陈洛宜虽有不解,却是停住脚步,袁真禹看到陈洛宜,嘴角上扬,微微点头。
“此人杀了我林家修士,袁道友何意?莫非要保下此人么?”林信延试探道。
袁真禹摆摆手,却是未答话,转而看向姜离,言道:“姜道友,可是松了口气?”
继而他面上怪异笑容一敛,换作阴沉之色:“你的命,我袁真禹亲自来取!”
第78章 隐神符()
听这袁真禹之言,满含怒气,在场修士皆是一惊。
“什么,袁道友不是要保此人,而是要杀此人?”
“这锦袍青年如何又将袁道友得罪?”
“此人究竟是谁?竟如此大胆,不仅杀了林家修士,还惹得袁道友亲自出手?
“你莫非不知前些日子,坊市中出了一位练气四层的制符师,拒绝了元珏宗的邀请?”
“哦?竟是此人么?”
“拒绝元珏宗的邀请?那这袁道友的来意”
“不管如何,此子休矣!”
围观修士小声谈论,林信延皱着眉头,片刻之后言道:“袁道友,此人杀了我林家修士,需由我林家发落,这是我林家长老共同商议之结果!”
他此刻不去问袁真禹跟姜离的过节,而是搬出林家,要压住袁真禹的气势,否则姜离真被袁真禹当场斩杀,他无法向林其山交代。
林东岩在一旁亦是面露吃惊之色,但他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他可不是真心要帮姜离的忙,不过是想搅乱此事,让林信延难堪。
这时袁真禹出手,倒是帮了林东岩的大忙。
“哦?真有此事么?”袁真禹冷笑道。
“不错。”林信延言之凿凿。
“确有此事。”林东岩思索了一会,随声附和一句。
林信延闻言,有些意外,转头看了一眼林东岩,发觉他面色坦然,暗自点了点头。
缉拿姜离这事乃是林其山的意思,在族中也未得过所有长老认同,但此刻面对外人,林东岩亦不敢做了太过,而是与林信延站到一起。
“哼!我可听闻,林家却是毫无真凭实据!”袁真禹一喝,看向陈茂平。
陈茂平会意,一步踏了出来,高声道:“我等与袁道友表兄,何温怀道友,曾邀姜离一同前往玉阳山脉狩猎妖兽,不想遇上妖兽暴动,姜离为了逃命,竟趁机出手,害了何道友,此事我亲眼所见!”
“之前碍于此人威胁,我不敢吐露此事,但何道友乃是我旧识,眼见他遭人毒手,我心中难安,终是下定决心,向袁道友言明真相。”
陈茂平说着抬手对林信延施了一礼,便站回袁真禹身后。
姜离看着陈茂平,二人四目相对,陈茂平虽是说了谎话,但此刻两人已是撕破脸皮,他却是没有顾忌,毫不退缩。
而围观修士当中,已是有人认出陈洛宜,便问道:“陈姑娘当时可在?如陈道友方才所说,你可是也看见了?”
众人纷纷看向陈洛宜,陈茂平亦是看向她,目中含着焦急之色,陈洛宜看了一眼姜离,却是微微低下头,轻声言道:“我大哥所说不假。”
姜离闻言,心头一沉,他自问也曾当陈氏兄妹为朋友,不仅当日有救命之恩,后来也真诚以待,却不想被这二人出卖。
“林道友,我可是有人证在场,这当着众人的面,你且说说,这姜离的命,是否该袁某来取?”袁真禹得意道。
林信仰面色一紧,他当时念想着凭借林家的声势拿下姜离,却是不想出了这等变故,他却是没有应对的安排。
“众说纷纭,谁又知真假。乃是林某先到的此处,必然要拿了此人复命,到时族中自会对其下个定论!”林信延没有轻易松口。
“呵呵呵”
这时姜离却是摇头发笑,袁真禹、林信延同时看了过去,姜离面色一凝,气势一展,战意雄雄,朗声言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二人不必争了,一起上吧!”
“放肆!”
“大胆!”
袁真禹、林信延大怒,在他们看来,姜离此言乃是对他二人的羞辱。
这两人一个门派弟子,一个世家公子,骨子里便有一股傲气,对待散修始终有轻蔑之意,如今更是在人前,如何会联手对付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
若是两人真的联手,传了出去,往后与同辈相交,定是要被人耻笑。
袁真禹目光一凝,瞬间朝林信延打出一掌。
林信延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怒喝道:“袁真禹,你做什么?”
而袁真禹一掌迫退林信延,手提长剑,身形一闪,已是飞身杀向姜离。
林信延明白过来,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却是碍于姜离方才所言,没有出手。
转息之间,袁真禹已是如挟千钧之势,掠至姜离面前,剑锋斩落,直取姜离面门!
“死!”
袁真禹为立声威,便要一剑斩杀姜离,这一击已是使出全部实力,只见他剑锋即要落到姜离面上,心中已是有十成把握,不觉面露得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离怒提沉英剑,横推向前。
“当!”
两剑相触,二人气势对撞,顿时场中扬起一片沙尘,同时有一道身影飞掠出来,直至二十余丈,方才停住,这自然是姜离。
他插剑在地,嘴角溢血,大口喘息,一副受伤不轻的模样。
实则姜离是有意为之,他突破之后,法力之浑厚,早已压过练气七层修士,不过此刻众目睽睽之下,他却是留了几分实力,这一击在外人看来,乃是他死拼捡了条命。
袁真禹眉头一皱,他这一击,竟未能将姜离一举斩杀。
而林信延却是松了口气,随即目露凝重,原先他也不曾把姜离放在眼里,而如今袁真禹全力一击,未能得手,这时他却是不再着急,而是打着静观其变的注意。
“这如何可能?袁道友全力一击,这锦袍青年竟还能留得性命?”
“果然不简单。”
“以练气六层的修为来说,实确是不凡。”
围观修士中不少人对姜离的实力却是惊讶至极。
“哼!这又如何,能接下一剑,还能接下第二剑不成?”一个中年修士却是嗤之以鼻。
众人尽皆沉默不语,自是认为姜离虽有些本事,但此刻已是受伤不轻,而袁真禹气势正盛,下一剑必是姜离殒命之时。
袁真禹一击不成,自觉颜面有失,怒上心头,身形又是一闪向前,再次杀向姜离。
可姜离虽是一副虚弱模样,但当袁真禹剑锋袭来,他又是横剑一挡,瞬时又飞出二十余丈,倒地之后,战战巍巍,又是站了起来,但是身形不稳,似是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
众人看姜离又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