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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自房中踏出,手掌凌空一托,两道流光划出长弧,并在一起,疾速落于姜离手中,却是不染半分血色。
这是姜离第一次杀人,而且一次杀了十几个,他看着地上的十几具尸体,心中却未有丝毫起伏。
这不过是刚刚开始,今夜,他要屠灭天虎寨!
姜离走出院门,许多闻声而来的山贼,只见一锦袍青年,从容淡定,不知他有何手段,尽皆握紧大刀,却无一个敢扑杀向前。
姜离前踏一步,山贼后退一步。
“让开!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在我天虎寨中撒野!”
这时一道声音从山贼后方传来,与姜离对峙的山贼闻声,自中间分开,让出一条路,一个眼大如牛、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快步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熊彪,姜离眼神一凝,手中刺神梭顷刻飞出。
熊彪穿过人群,还未看清对面什么模样,刺神梭凌空激射,熊彪头颅瞬间炸裂,化作血雾。
“嘭!”
一具无头尸体应声倒下,山贼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手段吓破了胆,顿时鸡飞狗跳,乱做一团,哪里还敢跟姜离对峙,纷纷向后逃命。
只见两个道流光跃动,逃窜的山贼一个个倒下。
“凡被掳掠上山的灾民不要妄动,姜某只为诛杀山贼而来!”
一道雄浑低沉的声音响彻天虎山。
姜离所到之处,山贼无一幸免,被掳掠来的灾民,惊惧地看着姜离,这个面色平静,清秀俊逸的锦袍青年,一人就要将整个天虎寨山贼屠尽。
四处逃窜的山贼之中,姜离发觉三个略微熟悉的身影,他身形一闪,已是挡在三人面前。
正是当年在破庙欺压老李姜离的刺青脸三人,这三人此刻身着黑甲,头上裹着布巾,还跟随其他山贼逃窜,姜离已是知晓,这三人被裹挟上山,后面不知凭了什么手段,加入了山寨,当起了山贼。
刺青脸三人见姜离挡在面前,瞬间下跪磕头求饶,姜离一言未发,抬脚将刺青脸和高瘦汉子头颅踩碎,那尖嘴猴腮的汉子吓得胆寒,不断把头重重磕在地上,额头上印出几分血色。
当年就是这人逼迫老李磕头,姜离冷笑一声:“今日可不是你磕几个头就能了去的。”
尖嘴猴腮的汉子闻言,抬头看着姜离,发觉那眼神有些印象,不久失声说道:“是你!”
就在他震惊之时,姜离一脚踢在他头上,瞬间整个脑袋炸裂,而看姜离脚上,却是不见一丝血污。
杀了三人,姜离大袖一挥,缚仙索当即飞出,不一会儿,捆着一个人落在姜离面前。
陈俊才!
“英雄饶命!英雄饶命!”
此刻陈俊才全身颤抖,他不晓得天虎寨何时惹了这等人物,连那两道流光是何物都不曾看清,几百个兄弟已命丧黄泉。
姜离看着这张令他愤怒的嘴脸,杀意难抑。
陈俊才与姜离四目相对,那满含杀气的目光令他灵魂为之一颤。
那道目光,那种愤怒,这清秀俊逸的脸庞慢慢与陈俊才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合
“嗡”
陈俊才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姜离看着惊恐不已的灾民,这些灾民对姜离敬若天神,不敢与姜离对视,纷纷低头,姜离查探一番,却是没有找到当年珍姨的气息,心中一叹,说道:“你们自谋生路去吧。”
一众灾民闻言,磕头拜谢,姜离拍下一张风行符,提着陈俊才,往寨外而去。
走了不到一刻钟,在一处山林,姜离把陈俊才往往地上重重一掷,将缚仙索收回。
姜离一手按在陈俊才眉心,一道法力灌入,陈俊才转醒过,四下张望,发觉已不在天虎寨中,而姜离正冷漠地看着他。
这里便是老李殒命之处。
陈俊才已是认出姜离,而今二人又在此处,他已吓得面如土色,也不去求饶,因为他知晓姜离不会放过他。
姜离一手拎起陈俊才,一手握拳后扬,法力凝聚拳上,疾速向前,落在陈俊才胸膛。
“嘭!”
陈俊才胸膛在拳落一刻,骨头碎裂,直接塌陷,整个人瞬间往后飞出,鲜血喷涌,砸在树上,震的枝叶颤抖。
姜离一步踏出,已至陈俊才跟前,此时陈俊才已是死透,但姜离的拳头仍是不断落在陈俊才尸首上。
不知过了多久,陈俊才早化作一滩肉泥,姜离双膝跪地,叩了一首,郑重道:“老李,姜离已是为你报仇了。”
“大胆邪修!可是你残杀了那数百凡人,还不束手就擒!”
第20章 蛮不讲理()
一道尖细的呵斥声响起,姜离立时起身,法力摄入储物袋中,一副临战之姿。
只见出声之人是个女子,约莫二八年华,一袭白衣胜雪,面若桃花,明眸皓齿,此刻举着一把剑,厌恶地看着姜离。
这女子忽然出现,姜离竟然一点并未察觉,若是此女方才悍然出手,他此刻说不定早已殒命剑下。
姜离不动声色,暗中以神识查探,却捕捉不到白衣女子气机,他亦是看不出此女修为,眉头不觉微微一皱。
若不是这女子修为太高,就是身怀宝物,可以阻隔修士神识。看此女年纪不大,不似有假,十有八九是后者。
白衣女子知晓天虎寨山贼被杀之事,一声呵斥惊醒姜离,口称姜离为“邪修”,却未直接动手,如此行事,倒像个初入道途的修士。
“这位道友有礼,在下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姜离施了一礼,虽然杀的都是些为恶作乱、草菅人命的山贼,但在修真界中,修士极少干涉凡人之事,而且被扣个“邪修”的名头,日后难免带来麻烦,若这女子只是在诈他,此事姜离可不会就此认下。
而且这白衣女子来历不明,姜离探不清她的底细,自然不会轻易与之交手。
“你还敢狡辩!此处我已查探过,除你我之外,再无其他修士,不是你又是何人!”白衣女子言之凿凿。
姜离淡然一笑:“道友,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又如何知晓此处再无他人,若是你觉察不到呢?”
白衣女子似是被这质疑之声说中,恼怒道:“本小姐如何不知,我可是有有”
她将话说一半,似是想起什么,话语停顿,支支吾吾,随即又冷哼一声,“本小姐就是知道!是你杀害了那些凡人!”
“在下不过偶然路过此地,道友便认定在下是凶手,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白衣女子一指树下,正是化作一摊肉泥的陈俊才,“那便是证据,任你巧舌如簧,也休想骗过本小姐。你杀害凡人,就是邪道修士。自古正邪不两立,本小姐身为正道修士,自要将你这邪修拿下,制止你的恶行。”
姜离暗道一声糟糕,他不曾想会有修士出现,这陈俊才的尸体还未处理,眼下却是有些不好辩解。
“不错!那寨中山贼,作恶多端,在下为民除害,如何算得邪道修士?”
既已无法圆过去,姜离索性认下斩杀山贼之事,他斩杀山贼,只为报仇,并不是为修炼邪法,这邪修之名,他却是不会担下。
“那是凡人之争,你身为修士,便不得仗着法力,肆意屠杀凡人。”
此话令姜离甚是不悦,他沉声道:“道友口口声声自称正道修士,却为了些该死的山贼不依不饶。我来问你,那些死在山贼屠刀之下的乡民,又有谁替他们伸张正义!”
白衣女子面对姜离责问,显然有些矛盾,不过片刻之后,皓腕转动,剑锋之上,一道剑气飞出,斩向姜离。
“你这邪修,莫要再花言巧语为自己辩解,本小姐先将你拿下再说。”
姜离观那剑气锋锐凌厉,气势磅礴,震的林中枝叶陡然一颤,他自知不可硬接这道剑气,急急运转法力,一个闪身,同时拍下一张风行符,往山林中疾行而去。
而那剑气直行数丈之远,所及树木,尽皆削平。
这白衣女子年纪不大,修为却是比姜离还高。
姜离心中思忖,此女定是某个世家小姐,偷跑了出来,自以为有几分修为,便学着别人做起正道修士,不分青红皂白,当真蛮不讲理,出手就是凌厉杀招。
白衣女子手中不定还有什么宝贝,此刻姜离不论修为法宝皆落于下风,最好的选择就是摆脱此女。
况且,这样世家小姐出行,看似一人,谁知她身后不会有家中长辈暗中保护?
白衣女子见姜离身形闪去,在这山林中没了踪影,也不着急,将一个罗盘取了出来,不多时罗盘金光闪烁,遥指姜离所在,她见此情景,嘴角微微一扬,也拍下一张风行符,去追姜离。
姜离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灵石,握在手中,汲取灵气。身后女子行踪他无法掌握,眼下只管全力向前便可,用去些灵石虽是肉痛,总也好过丢了性命。
他自魁稽道人那处得来的地图倒还详细,知晓此处向西有一道浅渊,下方乃是一条河水,由北往南流淌,名曰滦水。
滦水虽宽广崩腾,但姜离乃是练气四层修士,即便坠入水中,也还有把握保得性命,若是被那骄横忍性、蛮不讲理的白衣女子追上,一番打斗下去,不敌身陨也是大有可能。
姜离与这白衣女子非是生死大仇,他若投入这滦水之中,此女未必还会追他。
姜离一咬牙,将手中灵石尽数用去,又取出几枚,奔走速度陡然又快上一分。
白衣手持罗盘,不断变换方向,心中嘀咕,这邪修当真狡猾,若不是有这罗盘在手,险些让他跑了。
只见月色暗淡,山林之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追逐而行,惊得些栖身鸟兽四散而逃。
白衣女子已能看见姜离背影,手中剑招不止,道道剑气,杀向姜离。
姜离虽感应不到白衣女子的气机,但那锋锐剑气,他神识已牢牢锁定,身行忽左忽右,那剑气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