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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的权术不消猜测,既然皇帝老儿把这驸马派过来,哥舒翰自是有意示好的,即便他依附杨国忠,但却是因为形势所迫,犯不着得罪这等重要的人物。
许辰行在前头,房毅紧随其后,等走到哥舒翰跟前,哥舒翰便是忙迎上去笑道:“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许驸马与房将军舟车劳顿,快进衙里歇息。”
这哥舒翰身旁站着几个官员,是凉州刺史秦贤还有几个哥舒翰的副将,这会儿便是一一行礼相迎,许辰和房毅便客套一番,众人这才进了官署里。
节度使的官署,自然是十分气派的,刚进了楼门,映入眼前的便是一个四合院样式的楼层建筑,中间的院子很大,哥舒翰的住所离这里并不远,他这一把年纪,倒也图个方便。
虽然看上去精神震烁,面色却是有些蜡黄,显然哥舒翰身体没怎么保护好,这会儿在前面引着几人进了官署,先是派人安排好了住宿,让许辰和房毅休息片刻,晚上的时候,大摆筵席,要为许驸马接风。
房毅好不容易来一次边镇,对兄弟自然十分想念的,便问那高初现在何处,哥舒老头不免好奇,房毅这才倒出事情,知道他们乃是结拜兄弟,难得一见,也就应准了。
许辰确实很累,这走了半个月的路程,可谓是风餐露宿的,与禁卫军兵士们同吃同住,条件却是艰苦了一些,毕竟这几个月做驸马养成了养尊处优的陋习,冷不丁的来一下子,真是不习惯。
去看了一下官署里特别准备的住所,十分满意,这会儿正是下午时候,许辰也没那个心情闲逛,便是让衙里的差役去准备了热水,爽爽的洗了个热水澡,随即便在房间里倒头睡着了。
哥舒翰坐在官署正衙大厅里好在等候许辰,准备聊会儿天的,左等右等,竟是不见人来,官场上的规矩大概如此,前几年兵部尚书巡阅边镇的时候也没他这般行为,便是差人去看了一眼,竟是得知驸马倒头大睡,不免无可奈何,这驸马,还真是与众不同。。。
这次之所以上报朝廷攻打突厥新兴起的这一部落,哥舒翰自有他的打算,老皇帝喜好边功,到了现在这个年纪犹是厉害,要不然安禄山也不会用尽各种手段获取功劳的,安禄山那样的伎俩,边镇将领自是都看在眼里,什么使诈把少数部落的首领邀去他那里和谈,结果吃了一顿饭就把首领们砍了,这便是安禄山邀功的主要手段,搞得现在范阳平卢周边的少数民族都对安禄山恨得要死,时常开战,这便中了安禄山的下怀,三镇节度使统兵将近二十万,谁能与他抗衡,结果便是安禄山屡次邀功,老皇帝每次都是大加封赏。
哥舒翰一直是安禄山的死对头,顺带着看安思顺也不怎么顺眼,这次新兴起的突厥部落找茬,便也想借这次机会邀功的,没想到老皇帝派了一个小驸马前来,不过倒也没关系,照目前这个形势,驸马得了功劳越大越好,甚至把功劳全推给驸马皇帝自会明白的。
当然,还是有意结交一下这小驸马的,纵然可能使杨国忠不满,但那厮现在正用得着他哥舒翰,当个两面派未尝不是好处。
凉州刺史秦贤接迎了许辰之后,忙是屁颠屁颠的跑回了州衙里,召集凉州五品以上的官员开了个紧急会议,会议内容当然是今晚的宴席,要为许驸马接风。
这个时候的都督府甚至都护府,虽然名声尚存,但因为节度使的崛起早就失去了原本的职能,现在也就一摆设,因为哥舒翰的强势,凉州刺史也只能屈居老二,接风仪式自然在节度使的官署里举行的,往常朝里派来的监察使,巡阅边镇的兵部官员,凉州的长官都要出席接风仪式,这是规矩,但目的也在于能够好好表现一把,所谓吃人家的嘴短,把朝里来的人伺候好了也就省了好多事,也就能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
前面说过这时候老皇帝昏庸无度,但对节度使的掌控能力还是可见一斑的,朝中会不定时的派出官员来巡阅边境,尤其是兵部尚书,时不时就会到边镇阅兵,查看军资武器,节度使一直都在有效的控制之内,当初安禄山能够坐上节度使的职位,也是靠了行贿这一招,不过安禄山做的严丝合缝,本事了得,行贿行的密不透风,把那前来考察的官员爽的不行,当时范阳节度使的职位常常出问题,来做节度使的官员任期几个月就落马,安禄山正是瞅准这个机会,那个官员回去之后便竭力向三哥推荐安禄山,三哥本来就对安禄山印象挺好,便也就顺遂了心意。
来的这位乃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凉州上下官员自然十分看重,都是想表现一把,这次与会的有凉州刺史,长使,上佐,司马等一众官员,会上深刻讨论如何给驸马解封的详细问题,终于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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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辰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刚刚黄昏,精神顿时饱满了许多,其实本没打算睡觉,洗了个热水澡后实在忍不住困意,倒头就昏了过去,这下子一醒过来,不免觉得有些失态了,赶忙洗了把脸,推开门,便是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守卫。
那守卫一看驸马出来就道:“大人已在大堂里等候。”
皱了一下眉头,问道:“怎么不叫醒我?”
“大人吩咐,不得打扰驸马休息。”
哥舒翰有很多朝中的虚衔,故称他为大人,许辰听到这里,未免不好意思,自己睡个觉还有理了,只能说这哥舒老头还真体贴,便是忙跟着这侍卫进了官署里。
一进大厅里,乌泱泱一屋子人,宴席早就摆好了,酒菜都是热腾腾的,屋子里众人都在闲聊着,房毅这家伙早就到了,弄得许辰好不尴尬,架子摆的确实大了一些,对于摆架子装逼这样的事,许辰打心眼里是不愿意去做的,做人起码要低调一些,不过许驸马这次算是摆了个大架子,却是起到了相反的效果,这里的大部分官员们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儿,架子本就应该大一些,反正是不给哥舒翰面子,而官员们心中大多有数,越是这样架子打的人,其实才越好贿赂的。
哥舒翰倒是没有想太多,这也可能是驸马故意摆的架子,下午驸马没有跟他来聊天就已经说明问题了,年轻气盛目中无人的姓情他自是见的多了,这个场合里没必要计较的,更何况即使故意摆架子,他也丝毫没有办法的,一旦惹得这小儿不高兴,回去在皇帝跟前说几句自己的坏话,事情就没那么简单,所以便使出这一招,故意不让护卫把他叫醒,就是让凉州这么多高级官员等你,看你摆架子。
一看这么多人就知道被哥舒翰摆了一道,众人都是在等他,这会儿好不尴尬,实在有想把房毅暴打一顿的冲动,你丫的就不能去把我叫起来!
毕竟是自己的疏忽,许辰进门便是连连致歉:“让诸位久等了,实在是有军务在身,这才抽出身来。”
这样的搪塞自然能起到作用,等的心烦的官员心里早就开骂,也早就认定这驸马是个跋扈之人,驸马这样说,也没什么可计较的,等的兴起的人自是有小九九的,哥舒翰心里有微微一笑,对众人道:“驸马军务却是繁忙,这不,刚到我这官署里,就一刻不歇,到让老夫好生敬佩。。。”
众人都是很装蒜的点头称是,这会儿都是站起来迎接许大驸马,主人翁哥舒翰便是发话:“既然驸马来了,咱这为驸马接风的宴席,就开始吧。。。。。。。。。。”。
第二百三十章 哥舒翰有病()
这一顿酒席,直把许辰灌得人仰马翻,这酒度数虽然不高,喝得多也难受,在场的多是些哥舒翰手下的得力干将,凉州的高级官员,纵是每人敬一杯那也海了去了,这样的场合里,还是要端着架子的。
龙武卫的三千军士这会儿在大营里也安置妥当,自然也要犒劳一番的,每逢打仗都要犒饷士兵,这三千禁卫初来乍到受到款待也是高兴的很,难免胡吃海喝,出身皇家禁卫,不自觉的便要比这边镇军士高一层身份,一种小小的优越感总会有的。
官署正厅里摆了三张桌子,许辰自是坐在哥舒翰的身旁,这哥舒大将军喝酒太猛,自是不停的给许驸马劝酒,好家伙,便摆出一副“我干了你随意”的气势,许辰哪里敢怠慢,酒过七八旬,哥舒小老头竟是还没有收住的意思,即便喝得脸红脖子粗,头晕脑胀。
军中将士平曰里很少饮酒,这一喝起来却是“一年喝两次,一次喝半年的”态势,房毅那厮总是酒量大,也耐不住哥舒翰的副将们一齐灌他,高初那小子是哥舒翰的警卫员,没资格入席,许辰也不会傻到给房毅挡酒,这接风仪式直接变成了喝酒大会,那一个个喝得,真是不知其所以然。
这也太不像话了一些,凉州官员们大都是文官,看到这群当兵的竟然在这场合里如此放肆,不免骇然,而之所以闹成现在这个地步,完全是哥舒翰挑起来的,官员们也就好奇,平曰里这节度使不苟言笑,很难相处,今儿个却是撒了欢的喝酒,纵是也想巴结这朝里大红大紫的驸马了。
哥舒翰嗜酒如命,上了年纪犹是严重,他的那几个副将都是清楚的很,不过平曰里却是不见他这般与旁人饮酒的,而且这驸马才是刚到军营,大人怎么如此猛烈呢?
这一顿饭吃的是旷曰持久,凉州官员最后都撑不下去,皆都纷纷败退而去,房毅早被人灌趴下了,酒桌上,也就剩了哥舒翰和许驸马。
许辰早就喝得脑袋大,脖子粗,哥舒翰也是呲牙咧嘴,两人开始抱团吹牛逼,其实哥舒翰也没想在给驸马接风的场合里把驸马灌趴下,只不过是想先给驸马一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