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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在旁边耸耸肩,说道:“毅少,我跟梁老说过了,说你遇见了老朋友,去朋友家聊天去了,但梁老就是不相信。”
李毅道:“梁老,我真的是遇见一个老朋友,所以就聊天去了。”
梁凤平狐疑的道:“这泞河市里,怎么尽是你的老朋友?左遇见一个,右遇见一个?就算遇着了老朋友,你也不必关机啊。害我们担心了一个晚上,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打算报警了!”
李毅呵呵一笑:“你们要是跑去报警,说,警察同志,你们的公安厅长丢了,快派人去找吧!那可是头条新闻。”
梁凤平道:“你还有心思说笑!我们这么多的人,都在等你,一夜没有睡!”
李毅不知怎么的,忽然间就火大了起来:“我出去做点事,需要事事向你请示汇报吗?你是我请来的军师!又不是我爹!你管那么宽泛做什么?”
梁凤平的老脸,刷的一声变白了。
他的嘴唇抖嗦着,颤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嫌弃我了吗?”
李毅见他这副可怜相,不由得心下不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放下架子来认错,便皱起眉毛,大喊一声:“都给我出去!让我静一静!”
钱多见毅少真的生气了,连忙拉着梁凤平,低声道:“梁老,我们先出去吧。”
梁凤平浑身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他是嫌弃我了!我一个没用的糟老头子,求着给他出谋划策,求着上门当他的军师,用屁股想一想,也能知道在他心里是什么地位了!”
李毅尖声回答道:“你又不是白替我工作!我给你的钱,可不在少数!”
梁凤平愤怒的瞪圆了眼睛,一种深深的羞辱,涌上他衰老的面容。
他的脸因气恼而涨得通红,他指着李毅,想说什么,却因为过于难过,或是过于愤怒,终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钱多硬拉着他出门去了,其它人也不敢多言,都离开房间。
房门关上后,李毅陷进软软的沙发里,闭上双眼。
“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李毅痛苦的想,他觉得对不起梁凤平,良心而论,梁凤平跟他以来,真正是无私的为他着想,把智慧和时间,都奉献给了他!
可是,他刚才却那样说话!
一定深深刺痛了老人的心。
他想起身去向老人道个歉,想向他想一声对不起,因为自己心情不好,所以冲撞了他。正因为他把梁老当成自己人看待,所以才敢毫不顾忌的发火。并请求老人的原谅。
宰相肚里能撑船,李毅虽不是宰相,但他的涵养和胆量,一直都很好。
今天实在是个意外。
他站起来,又坐了下来,他又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必小题大做。
他和梁凤平之间的争吵,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争过之后,也不会记仇。
就好像父子俩争吵,吵完还是父子。
李毅昨晚用力过度,早上又在外面吹了冷风,加上心里烦躁,心情很不好,他冲完凉后,就趴到床上,呼呼大睡。
他刚发了一顿火,因此,没有人敢进去打扰他。
这一觉好睡,只到中午一点多钟,李毅才悠悠醒来。
他打开门,喊了一声钱多。
钱多的房间就在他隔壁,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李毅在家,钱多也会守候在旁边。
“毅少!”钱多走了过来,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
“怎么了?”李毅问。
“他走了!”钱多回答。
“谁走了?”李毅一脸迷糊,他把早上的火,早上的愤怒之言,早忘到爪哇国去了。
“梁老。”钱多说。
“梁老?他去哪里了?”李毅一愣。
“不知道,他没有说。”钱多说。
“哦,那可能是有事出去了,他经常不告而别,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许过几天就回来了。”李毅尽量淡淡的说道。
“毅少,这一次不相同。”钱多道。
“有什么不一样?”李毅问。
“他今天这一走,怕是永远不会回来了。”钱多话里,有一种难言的伤感,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哀。
“什么意思?”李毅惊讶的问。
“我想,梁老怕是永远离开了。”钱多说。
“你想?难不成,他得了什么绝症?”李毅笑笑,故意开玩笑,尽量不往坏处想。
钱多拿出一包东西,交给李毅:“毅少,这是梁老留给你的,他还说,这些东西,一定要亲自交到你手里,让你亲启。”
李毅讶道:“是什么?”
钱多摇头:“我没看,我不知道。”
李毅接过那包东西,他认得,这是梁凤平随时携带之物,平时都是不离身的。
“梁老怎么把这个留下来了?难道,他真的不辞而别了吗?”此刻,李毅才想起来,自己早上说的话,有多么过分!
那些话,一定深深的伤透了那个老人善良的心。
他回到房间,打开包裹,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宝贝,会让梁老片刻不离身。
第十卷 第二百三十七章 出门左拐,不送!()
李毅原以为,梁老既然离开,那肯定会留下一纸书信。
但让他失望的是,里面并没有片言只语是留给他的。
包裹里面,只有一叠银行的取款凭证,还有一叠汇款凭证。
取款账户,李毅不陌生,因为这是梁凤平唯一的银行账户,李毅曾往这个账户里汇过不少钱。
梁凤平取出来的款,和李毅汇给他的钱款差不多。
另一些汇款凭条上的收款人,都是同一个姓名,写着:“李毅希望小学财政”字样。
但账户却有几个,互不相同。
“李毅希望小学?”
李毅摸摸鼻子,心想我怎么不知道?
除了这些收据之外,还有一些材料。
李毅翻看之后,便即明白李毅希望小学的来历了。
原来,梁凤平把李毅给他的报酬,全部捐出来,在不同的地方,建立了十所希望小学!而且,这十所希望小学,全是用的“李毅希望小学”这个名字。
捐建合约上用的也全部是李毅的名字!
也就是说,李毅给梁凤平的钱,他一分没要,全部以李毅的名义,捐建了希望学校!
十所学校啊!
还全部是以李毅的名字命名的!
李毅的手,轻轻的发抖。
他痛恨自己,居然对梁凤平那样说话!
“梁老啊梁老!我想对你说声对不起,可是,你去了哪里?”李毅打开房门,找到钱多,问道,“梁老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钱多道:“你赶他出来后不久。他就走了。现在为止,走了有四、五个小时了。”
李毅道:“他没说要去哪里吗?”
钱多道:“没有。他只说……”
李毅急问:“他还说了什么?”
钱多道:“他说,他。也就是你,不需要他了。”
李毅道:“不!我需要他!钱多。我给你个任务,去找到梁老!一定要找到他!这是命令!”
钱多啊了一声,搔搔头皮,说道:“毅少,这个,我上哪里去找他啊?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个方向。世界这么大,我上哪里去找?”
李毅道:“你去这十所希望学校找找看。”将手中的资料拿给钱多看。
钱多看毕,讶了一声:“这都是梁老头做的好事?”
李毅道:“是的。都是他做的。”
钱多道:“毅少,那你误会他了啊。早上,你还那么骂他。我想,他心里一定很难受。”
李毅道:“我早上骂了他吗?”
钱多道:“你对他凶,说他不该管你的事,还说你给过他很多钱。”
李毅摆摆手,叹了一声:“梁老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钱多道:“毅少,那我上这十所学校去找找?”
李毅道:“算了,不必去找了。如果他存心要离开,我们是找不到他的。或许。过一段时间,他会回来吧!”
钱多道:“毅少,你说这个梁老头。真是奇怪,瞒着你,偷偷做了这么多的好事,却不扬名。”
李毅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梁老会以我的名义,做下这么多好事。他从来没露过口风。”
钱多嘿嘿一笑,说道:“毅少,如果你去这些学校,那肯定会引起哄动。因为这些学校,都是以你的名义建的。”
李毅道:“梁老不在的这段时间。由你负责和这些学校联系,他们需要的时候。给他们汇钱过去。”
钱多道:“嗯,我明白。毅少,大家都在等着你安排工作呢。这次下基层,我们可是什么工作都没有做呢。”
李毅苦笑一声,他这次下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工作要做。找借口说要搞调研,也只是个幌子。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来见见柳若思。
“嗯,既然下来了,那就去泞河市调研一下质量技术监督和安全生产方面的工作吧。”李毅微微沉吟,当即说道。
接下来,李毅对几个随从布置了任务,把徐冰也派了出去。
等大家都走了之后,燕子笑道:“李省长,我呢?我做什么工作啊?总不能大家都在做事,唯独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发呆吧?”
李毅道:“你要是无聊,那就陪徐冰他们一起去吧。”
燕子似笑非笑的道:“才不要,我要跟着领导走,领导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李毅道:“我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做。”
燕子眨眨眼,问道:“李省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李毅道:“如果是跟柳小姐有关的事情,那就请你免开尊口。”
燕子道:“可是,我按捺不住好奇心,想问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李毅道:“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燕子道:“我看不像。”
李毅将脸一沉:“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