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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呵呵笑道:“什么微服出巡,不过是出来吃个宵夜罢了。”
刘温道:“能坐到街边小摊来吃东西的副省长,就值得我刘某人敬重了。坐在这街边,才能听到真正的民声,看到真正的民生。”
李毅道:“刘先生。你大概深知那些小偷的来历?请说来听听。”
刘温道:“李省长,那些小偷,都是有组织的。胆子大得很,一个团伙里,有几百个人,组织严密,分工明确。”
李毅道:“这个团伙,是不是叫三手党?”
刘温道:“原来李省长早已经知道。”
李毅心想,省里已经通过严打的议案,但严打工作的部署,却因为魏学荣案而耽搁。具体的实行,也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
这些小偷。如此横行,祸害市民。必须尽早铲除才行。
“呵呵,听说过。”李毅并没有透露严打的风声,因为并不知道这个刘温的底细。
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刘温道:“这个三手党,不但在海江市里有势力,就连省里的其它市区,也有他们的人。唉,根深叶茂,除之不易。”
李毅道:“据我所知,省里每年都有严打。这些小偷,肯定也会被打掉不少吧?”
刘温闻言,冷笑三声:“严打?也就能打掉他们的皮毛,根本就伤不了筋,动不了骨。”
李毅道:“此话何解?”
刘温道:“每次严打,必定是大张旗鼓,街道上到处戒严,巡警满大街都是。那些惯犯,早就闻风而逃,躲避风头去了。等这阵风一过,他们又出来犯案。警察们疲于奔命,却什么也抓不到。就算偶尔抓到几个,关一阵,刑罚又不重,关不了多久又出来。这些惯犯,身无长技,出狱后,除了重操旧活,别无他途可走,于是还是继续做违法的勾当。”
李毅点头,深以为然,刘温的话,说出了治安整治工作中的难点。
“依刘先生之见,可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根除这个大祸害吗?”李毅问计。
刘温道:“哈哈,这个,我却不好说了,这是庙堂上的官老爷们应该操心的事情。我一介平民百姓,就不多说了。”
李毅和梁凤平对望一眼。
两人都听出刘温的言外之意,那就是他胸有成竹,只是不愿售于帝王家。
钱多看不过眼,说道:“姓刘的,有话就直说,别婆婆妈妈的,欲说还休!我看你也就是个半吊子,出来哄哄人,骗两餐吃喝,也就这点本事了吧?”
刘温道:“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谁说我是骗子?不错,我是混吃混喝,但那也是我的本事!没有本事的人,能不愁吃喝吗?”
梁凤平激他道:“你果真有本事,就说条妙计出来听听?说得好了,我再请你去吃大餐!”
第十卷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太岁头上动土()
钱多也想激他,便冷笑道:“他能有什么妙计?还不就是严打再严打?”
刘温摇头晃脑,说道:“真想一鼓擒贼,这严打必须休矣。”
钱多道:“这倒奇了,不严打,何以擒贼?毅少,这人分明就是个酒食之徒,也就有本事混吃骗喝,肯定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李毅却微微摆手,问刘温道:“刘先生,你这话要怎么解?不严打,怎么抓捕那些犯罪嫌疑人?”
刘温道:“我刚才说得清清楚楚了,政府一严打,罪犯就缩头,等你打完,他们又冒头出来。”
钱多道:“那是严打得不到位!如果严打一年、两年,我看他们怎么生活!缩起脑袋来,他们也就偷不到钱了!”
刘温笑道:“严打不用成本的吗?花费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打上一年,你去算算,得花多少钱?”
钱多呃了一声,说道:“那你又有什么高招?”
刘温道:“擒贼先擒王!严惩首恶,薄惩余犯。”
李毅道:“刘先生,你说得简单,这贼王,是那么容易束手就擒的吗?”
刘温道:“所以,千万不能严打,政府一严打,那些贼王们,早就闻风逃窜了。”
梁凤平一直聆听不语,这时问道:“那你知晓这贼王的来历和巢穴吗?”
刘温道:“略知一二。”
李毅道:“愿闻其详。”
刘温道:“三手党里,为首的有三个人。一个蔡东,人称东哥,一个梁天,人呼天哥,一个张凤。称为凤爷。资格最老的,就数这个凤爷了。”
李毅还是头一次听说三手掌里的隐秘,频频点头。说道:“刘先生既知他们名姓,应知他们住处?”
刘温道:“这个。我实不知。因为他们的住处,时刻变动,就是为了防止警方的抓捕。”
李毅道:“那要想抓他们,岂不是很困难?”
刘温道:“暂时,你们是抓不到人。因为警方最近扫黄扫得紧,张凤等人不敢出来玩,所以藏踪匿迹了。”
李毅道:“这三手党的巢穴,你可知晓?”
刘温笑而不答。
李毅再次请问。
刘温这才反问道:“李领导。你们抓了那些小偷,打算怎么处置?”
李毅道:“这个嘛,自然是依法办事。”
刘温摇头叹道:“依法办事,那抓进去,关一阵子,放他们出来继续为恶吗?”
李毅道:“他们要是再犯,那就再抓!”
刘温道:“就没有方法彻底令他们改恶从善吗?”
李毅道:“人心难驯,就算是佛祖,也难渡世间恶人。”
刘温道:“为贼为盗的,无非有这几种人。一种是被迫无奈,生计没有着落;一种是吸毒成瘾,败光了家产。只能沦为盗贼;还有一种,就是惯偷,以此为生,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李毅道:“那依你讲,政府应该如何处置这些人?”
刘温道:“惯偷,死性难改,应该严惩。吸毒者应该强制戒毒。有心改过的,应该妥为安置。让他们有份正常收入,也就不会出来犯罪了。”
梁凤平道:“计策是好计策。但犯有前科的人。又有哪家公司肯收?就算有份工作给他们做,他们游手好闲惯了。也很难接受改造。”
刘温道:“这就要看政府的手段了,能让人改过自新,这才是终结犯罪的最佳方法。”
李毅还待再问,刘温起身,拍拍双手,说道:“我得走了,各位,保重!”
服务员过来,要他结账,刘温指指李毅:“我吃的东西,记在他账上。”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嘿!”看着刘温走远,钱多嘿嘿笑道:“这分明就是个骗吃骗喝的,看他说了一大通,其实,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有讲。”
李毅道:“不过,他倒是告诉了我们三手党几个头领的名字。”
钱多道:“知道名字也没用。得抓到人才管用。而且,谁知道是不是他们的真名呢?想查也无从查起。”
梁凤平道:“李毅,我觉得他有一句话,说得颇有道理。那就是一味的严打,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李毅道:“这只是一家之谈。不严打的话,更难抓捕罪犯。”
钱多道:“我也觉得,必须严打。那个刘温的话,根本就不能信。”
梁凤平道:“严打的方法,国内用了许多年,也曾见成效。那就先行严打吧!”
李毅道:“省里的黑恶势力,除了三手党之外,还有其它,只有用一次彻底的严打行动,才能肃清。”
梁凤平点头:“高压政策之下,总能让罪犯心惊,震慑宵小。”
于是,李毅下了决心,尽快推行严打。
吃完结账离开。
车子停靠在马路边,但众人一走近,就发现车子不对劲。
钱多眼尖,第一个发现异样,指着车子轮胎道:“咦!轮胎怎么瘪了?”
李毅也发现了,车子的四个轮胎都瘪了,车身比正常时要矮一截。
梁凤平冷笑道:“估计是那些小偷所为。”
钱多气愤的道:“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李省长的座驾,也该来放气!”
李毅道:“他们本就是非法之徒,做的就是违法勾当,哪里还会怕我这个副省长?”
梁凤平道:“他们这是在向你示威,同时也在警示你,不要太过为难他们。”
李毅冷笑道:“我李毅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钱多道:“什么玩意!宵小之徒,也敢与日月争辉!毅少,给我一队人,我非把这个三手党灭了不可!”
李毅道:“当然要剪灭,但此事得从长计议。”
梁凤平道:“李毅,这事情可不寻常。你开的车子,是公务用车。一般的人见了,都会知道这车子的不同寻常,这些贼人,居然还敢如此放肆,可见他们对律法,根本就没有畏惧之心。”
李毅重重的嗯了一声:“我初来东海省里,觉得这里民风淳朴,文明礼仪之风盛于海江,没想到,接触下来,却发现这里的天,也不宁静。”
梁凤平道:“李毅,今晚这件事情,一定要引起重视,不能掉以轻心。我怕这些歹人,今天敢放你车子的气,明天就敢做出更出格的举动来。”
钱多道:“毅少,以后你要么带我在身边,要么就带妙可在身边,让歹人无机可乘。”
李毅笑道:“没有那么恐怖,你们多虑了。或许,是我们的车,停的不是地方,被人扎了车胎,也未可知。走吧,不要多想了,我们打的回去。”
梁凤平却坚持,要把车子被人扎胎之事,报警备案,以期引起警局的重视。
李毅道:“马上就要严打了,这些宵小之辈,一个也逃不掉!且让他们嚣张几天吧!”
于是打的回家,一路倒是平安无事。
回到家里,或许是因为换了地方的原故,李毅辗转难眠,便坐起来,打电话和妻子聊天。
免不得要谈到上官谨,林馨笑道:“小谨已经回来了,对了,她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