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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道:“很好。多谢马书记关心。”心想,马红旗为何前倨而后恭?
马红旗道:“李毅同志,大棚种植是你的创举!它现在正为咱们西州百姓谋福利呢!我要代表西州党委和西州人民,感谢你啊!”
李毅心想,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表扬起我来了?你不是丁前进喊过来的帮凶吗?你帮错人了吧?嘴里说道:“我没什么功劳,主要是马书记推广得力!”
丁大炮一见这架式,完全乱套了啊!不是说要严惩吗?不是说要抓起来吗?怎么发起奖状来了?连忙上来说道:“马书记,我儿子被伤的事情,你看是不是该处理一下了?”
马红旗唔了一声,威严的点点头,说道:“大家都坐下来说吧!”
这一来常委会是开不下去了,几个市委领导在上首坐了,县委领导们只得在下面陪坐,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报告会似的。
马红旗居中而坐,占据了陈凯明的座椅,他伸手点了点陈凯明,说:“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这事情有原委?有什么原委,你说来听听。”
陈凯明便将李毅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马红旗脸色凝重的听完,问李毅道:“李毅同志,事情经过,是这样吗?”
李毅道:“大致如此,我不敢有半句谎话!”
马红旗严肃的道:“现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必有一方是在说谎!我看这样吧,这件事情,当成一件刑事伤人案件,移交司法机关去处理吧!”
丁大炮心想,司法机关还不是你们政府的机关?岂有不向着你们的道理?当即说道:“我反对!马书记,李毅的身份特殊,司法机关肯定会包庇他!我建议由我们军方来审问。”
马红旗最忌讳有人推翻他的决定,当下说道:“丁司令,司法机关是国家的,又不是某个人开设的,怎么会偏帮某人呢?地方刑事案件,没有移交军方审理的先例!”
丁大炮皱眉道:“马书记,省军区丁司令没有跟你说过事情的原委吗?”这是在暗暗点醒马红旗,你别忘了,你是我们喊过来帮忙的!
马红旗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就跟丁司令解释!”
他走到外面走廊,拿起手机,拨通了丁前进的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做了一个汇报。
丁前进怒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必须给我丁家一个交待!凶手必须交出来!你要是办不到,我亲自前来!”
马红旗一时之间十分为难,一方面是人情债,一方面是政府的脸面和公理,不管偏向谁,对他来说都不是最好的结果。
他说道:“老领导,你看是不是可以这样,双方私了,不要诉诸法律,也不要闹出抓人这般大动静。事情原委我们都看得明白,错在玉升啊!老领导,这事情我很为难啊。一个常务副县长,也不是我一个人说辙就能辙的。”
丁前进还在盛怒之中,哪里听得进他的良言,大声道:“你既然管不了,这事情我来管!”说着就挂了电话,又打给丁大炮:“你只管抓人,出了事情,我顶着!一个小小的副县长,我就不信耐何不了他!”
第七十一章 前倨而后恭()
李毅察言观色,知道丁家人都爱蛮不讲理,讲不过你,就打算以权压人了。
国内的特权阶级,很少有人会有公仆的意识,反而很会利用人民赋予他们的这种特权,为非作歹,欺压良善。
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特权的介入,而变得复杂。话说回来,丁玉升那混蛋,如果不是仗着有这个后台,他才如此胡作非为?
古人说,富不过三代,又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就是因为富贵人家,子女必定骄恣,不思奋斗,连现成的家业都难以守住,更别说开拓创新了。
钱多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毅少,要不要打电话给首长,这般闹下去,他们只怕会用强了。”
李毅镇定的坐着,脸上神情不变。
他既没有否定钱多的话,也没有同意他的话。
遇到事情就拼爹,甚至拼爷爷拼祖宗,这在国内十分普遍,别说是官二代富二代们,便是普通民众,受到欺负时,也会喊几句“我爸爸是杀猪的”或者“我认识某某人”甚或“我认识某某首长的秘书”之类的场面话,用以镇慑对方。
李毅却不想这样。或许是灵魂易体的缘故,他对今生的这个家,归属感并不强,脑海深处,时不时的还会回想起前世的家和前世的亲人。
前世的那一切,在不在?就算在,变成了啥样?他想过,却不敢深入的想。他几次鼓起勇气,想要去寻个究竟,然而又因俗事的缠扰而耽搁。
当然,他内心深处也怀着一种敬畏之情和彷徨之惑。去了又如何?寻到了又如何?
正因为对李家缺少一种归属感,所以,他遇到事情时,第一时间想的,并不是要借助李家如何来打压人,而是想着靠自己的能力,利用现有的关系网和利益链条,来摆平事情。
此刻他就在想,这件事情如果不借家族的势,凭自己之力,该如何来处理好?能不能处理好?
趁着丁大炮起身出去借电话的空档,李毅笑着对马红旗说道:“马书记,有件事情,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前往西州向你汇报,趁着你在这里,我就趁便向你做个汇报吧。”
马红旗心想你一个常务副县长,有什么事情要向我这个市委书记做汇报?就算有事情,也应该由陈凯明或者孙正阳来找我汇报啊!
其实,临沂县里,马红旗的势力并不强大,孙正阳是市长杨烈的前任秘书,相当于是杨烈在临沂的大管家,所有的事情,孙正阳只会向杨烈一个人汇报,这么久来,也不见他主动来找自己汇报过工作。
马红旗嗯了一声,不咸不淡的问道:“李毅同志有什么事情?请说吧。”
李毅道:“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谋私的嫌疑。我有一个朋友,在省城开了一家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是新近才开张的,听说我们西州农产品大丰收,品类齐全,又知道我在西州任职,他就托到我,想让我牵桥搭线,收购西州市的农副产品,做一个专销代理。”
马红旗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带上了三分笑容:“哦?他们的收购量有多大?”
李毅道:“市场规模很大,而且是面向全国的销售市场,有志于打造成为整个华南地区的龙头企业。我们有多少,他就要多少!而且可以是现金交易,绝不赊欠农民一分钱的货款。”
这一下,不仅马红旗吃惊,便是陈凯明和孙正阳等人都喜上眉梢!
市里把统购统销的任务压在了各个县委的头上,这半个月来,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为这件事情烦心。分管农业的副县长邵玉香,更是天天跑到两位领导的办公室诉苦。
相关领导们商量来商讨去,头发掉了一地,还是找不到出路。
县里相关部门派出人手,四处找销路,大半个月下来,也没有找到多少销售渠道,偶尔找到的渠道,还多是要先卖货后付款的那种,哪里有像李毅所说的这种现金交易的大买家?
现在,李毅居然说有一家新开的农贸市场,有多少收多少?叫他们如何不惊不喜?
上次邵玉香前来向李毅讨计策,李毅只答应她想想办法,那是不想把这个消息过早的泄漏,他总想着用这个消息来换取一点政治上的利益。现在看来,现在不得不祭出这个杀手锏,以换得市委和县委的支持。
果然,马红旗原本还在摇摆不定,该不该保李毅,现在他心里做出了决定,就算是得罪一回丁前进,这个李毅也是不能让他们抓去的!
得罪丁前进,还有机会可以补回来,因为丁前进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现在只不过是在气头上,这才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事后再去好好沟通一番,未必不能求得他的谅解。
但是,农产品的销售却到了一个非解决不可的关键时刻!
这个问题不解决,他能不能再当这个市委书记,只怕还要两说!上次温玉溪前来西州视察农业工作,着重谈到了这一点,叮嘱他说,菜长在地里,还只是菜,只有变成钱,落进农民的口袋里,你这个书记才算功德圆满!
温玉溪的话,言犹在耳,令他夙夜难寐。
李毅居然一举就将这个大难题给解决了?等于是保住了他的官帽子,而且可能因为这次的政绩而更上一层楼!
官场上,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永恒的,只有利益!
丁大炮接完电话回来,发狠话道:“马书记,为了讨一个公平,我丁大炮今天要放肆一回了!来人,给我把李毅抓起来!”
马红旗道:“丁司令,李毅同志是我们西州市的干部,而且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你没有任何理由带走他!”
丁大炮对钱多颇为忌惮,接完丁前进的电话,决定用强之后,就先叫了几个兵上来,此刻他一声令下,那几个人就冲了进去,意欲使用武力强行带走李毅。
钱多举起双枪,毫不退缩,挡在李毅面前。
李毅冷笑道:“丁大司令,你身为大校,也算得上是党和军队的高层领导人物,却原来是如此这般的黑白不分,是非混淆吗?我很怀疑,依你这样的人格,如何统领西州军分区?又如何保证,可以给咱们西州数百万百姓一道坚固的屏障?”
丁大炮气得双手发抖:“你,你胡说八道!”
李毅道:“这件事情,我会如实上报给中央军事委员会纪律检查委员会!省军区有你的亲大哥,可以罩住你,我就不相信了,中央军纪委那边,你还能有关系可以包庇你?”
“你!”丁大炮没想到,李毅居然能说出中央军纪委这样的话来!一般民众和普通干部,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机构。
聂政委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跳将起来,站在两人中间,伸手连连相劝:“大家都冷静!丁司令,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