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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凤花道:“好好好,我有衣服。”说着,就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件衣服来,穿在身上。
围观的人群,见没有什么热闹可瞧,便都渐渐散去了。
吴凤花穿上衣服之后,跟街边的所有妇人一样,再正常不过了。
杨珂见她如此,便不再害怕。
吴凤花说:“到我家去坐坐吧?”
杨珂看了她身上写的字后,也来了好奇心,也很想了解这是怎么样一个人,便点了点头,让她上了采访车,又问徐冰:“你呢?”
徐冰心想,李毅安排自己留下来,肯定是想了解吴凤花的隐情,便笑道:“我左右无事,就跟着你去看看吧!”
杨珂嗯了一声,上了车子。
车子开到吴凤花家楼下。
吴凤花就住在普通的平板房里。
“这房子是租来的。我老公出事后,家里的公司啊、别墅啊、车子啊,全被卖了,现在家里没钱,不能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只能租在平房里了。”吴凤花波澜不惊的叙述过去的事情。
杨珂讶道:“听你这么一说,你家还挺有钱的啊!还有公司和别墅。”
吴凤花道:“我老公是个商人,开了家大公司,生意生火得很,要不是后来出了事,我家怎么会沦落成这个样子?唉!”
走进她家,一切都是那么简陋,只有那挂在屋边一角的,满满的一线衣服,似乎能说明这家主人不同寻常的过往。
“就你一个人住吗?”杨珂一眼就扫完了房间内的景象,问吴凤花。
“我还有个孩子,在外地上大学。还好,他的学费,他爸早就给他另存了一张卡,不然,连他上大学的钱,我家也拿不出来们坐下来。
徐冰好奇的问道:“那你丈夫,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呢?”
吴凤花的情绪变得很激动:“我老公没犯事!”
杨珂示意徐冰不要问话。
徐冰耸耸肩:“你问吧,我不会问。”
杨珂问:“吴大姐,你老公是因为什么事情坐牢?”
吴凤花道:“我老公是被冤枉的呢,他没有诈骗任何人啊!我们家里这么有钱,还用得着去诈骗别人吗?这不是明显的被人诬陷吗?”
杨珂道:“你丈夫是被控以诈骗罪入狱的?”
吴凤花道:“是的呢。法院来人说,他在岭南省那边,非法集资,乍骗了人民群众两千多万!”
杨珂和徐冰等人听了,都吃了一惊。涉案两千多万,这可不是小数目,足够让她丈夫终生在牢监里度过,甚至更严重的,会被判死判。
吴凤花道:“我老公是被冤枉的啊!他的生意,一直都是在东海省里,开的也是一家加工企业,从来没有去过岭南省,怎么会跑到那边去诈骗呢?”
杨珂问道:“你家以前做什么生意?”
吴凤花道:“做打火机生意。我嫁到他家来时,他家还很穷,后来在家里办起了手工作坊,慢慢的发展壮大,十年前才开厂,做起了企业。五年前,公司越做越火,这几年之间,赚了一千多万,买了别墅,买了几辆车子。这生活刚刚好过一些,谁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早知道这样子,还不如当初那么贫穷呢!最起码,一家人都住在一起,快快乐乐的……”
杨珂道:“一个小小的打火机,生意可以做得这么大,那你丈夫也是个经商奇才了。那么,诈骗案又是怎么回事呢?”
吴凤花道:“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太莫名其妙了呢!三年前,忽然有法院的人找上门来,说我老公在岭南省诈骗了两千多万。”
杨珂道:“如果不是你丈夫所为,那法院为什么会找到你家来?”
吴凤花道:“他们拿了我老公的身份证复印件,说我老公在岭南诈骗时,就是用的这个身份证。姓名和地址,一分不差。可是,我老公从来没去过岭南省啊!”
杨珂道:“那就奇怪了,你丈夫没有去过岭南省,岭南省怎么会有人用他的身份去骗钱呢?”
吴凤花道:“就是搞不懂呢!”
杨珂想了想,问道:“你丈夫的身份证呢?在身上吗?”
吴凤花道:“一直都在身上放着呢!不可能跑到岭南省去啊!”
徐冰忍不住插嘴:“会不会有人假冒了你老公的身份证?”
吴凤花道:“警方也这么怀疑过,就从岭南省喊了被诈骗过的人来,和我老公对质,结果他们都指认,我老公就是那个骗了他们钱财的人!”
杨珂和徐冰相视一讶,心想这身份证可以假冒,但这人的相貌,怎么去假冒呢?难道,是这个吴凤花在说谎?
杨珂不想采访下去了,收拾东西,说道:“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忙,改天有空再来拜访。”
第十卷 第四十四章 暗访()
吴凤花喊道:“记者同志,怎么了?你不想听我讲下去了吗?”
杨珂道:“吴大姐,你再这么瞎编下去,我想没有人愿意听你的讲述。”
“瞎编!”吴凤花大声叫道:“你居然说我是在瞎编?你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你走吧!快走!我家里不欢迎你!”
杨珂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出了吴家。
徐冰跟了出来,问道:“怎么了?”
杨珂道:“你听不出来吗?那个吴大姐,根本就是在瞎编编,想替他丈夫减刑或翻案呢!我们可不能被她利用了。”
徐冰哦了一声,心想杨珂的分辩能力真强大,便笑道:“我还被她的悲惨故事给感动了呢!这个女人也不容易,丈夫入狱三年了,她守了三年的寡,还要想方设法的救丈夫出狱。”
杨珂叹了一声:“是不容易,但也不能利用别人的同情心,去为有罪的人辩护。”
徐冰道:“那就这样?不跟这个案子了?”
杨珂道:“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呢!喂,说好的李省长呢?我还想做一期他的专访呢!”
徐冰嘿嘿一笑:“这个嘛,我会帮你安排的。”
杨珂道:“你最好给我安排,不然,我会找你算账的。”
徐冰呵呵一笑,两人分别,各自回去。
回到办公室,徐冰看到李毅已经坐在里面,便进去向他汇报。
李毅听完徐冰的讲述,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那个吴凤花的丈夫,是因为诈骗罪被判的刑?”
徐冰道:“是的。因为他认罪态度尚好,把自己的家产全部变卖掉还了大部分债务。所以没有被判死刑,但估计也要把牢底坐穿了。”
李毅道:“你觉得这案子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徐冰摇摇头:“我看不出来,因为警察带了当事人过来。当面指认,他们都说吴凤花的丈夫就是那个诈骗犯。就算身份证可以造假。但人总不能造假吧?”
李毅又问:“那个小辣椒呢?她也这么想的吗?”
徐冰笑道:“她比我还早识破吴凤花的阴谋诡计,没听完话就离开了。”
李毅摆摆手:“那就算了吧!总会有些人,想方设法的替有罪之人开脱,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那个吴凤花,只要不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举动来,就由她去吧!”
徐冰道:“但我估计,吴凤花只怕还会继续闹下去。”
李毅道:“这个人,必须好好教育。但一定要注意方式和方法。那些基层公安和城管。工作态度太过恶劣了!”
顿了顿,李毅沉声道:“基层民警工作作风的主要问题比较突出,必须想出对策来予以解决。民警是直接和百姓打交道的一群人,他们的素质,直接代表了我党和政府的执政水平和服务态度。”
徐冰道:“李省长,您的意思是?想在全省范围内,开一个整风会议吗?”
李毅嗯了一声,说道:“徐冰,你写一篇相关的稿子给我。”
徐冰答应了,心里却暗自叫苦。自己从来没有写过相关的文稿呢,不知该如何着手?
李毅又道:“这么闭门造车不行。徐冰,准备一下。随我到下面基层去调研吧!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咱们要先行调查研究,然后才能有的放矢,切中时弊。”
此举正合徐冰的心意,因为他对基层民警的工作生活一无所知,硬要凑出一篇文章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肯定是空洞乏味,言之无物。
对大多数文秘工作者来说。只要能完成任务也就成了,但徐冰却是个认真的文字工作者。他不能接受自己写出来的文字,只是一堆凭空臆造的没有用的铅字。
“李省长。”徐冰建议:“要不要请杨珂同志随行?有她在,估计能挖掘出民警工作的深度和广度。”
他没有忘记杨珂对他的叮嘱,时刻抓住机会,向李毅推销杨珂。
李毅想了想,说道:“她要是有时间的话,也可以让她跟随。”
徐冰一喜。
却听李毅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她可以跟随,但是只能记录,不能干预我们的行程和行动。”
徐冰道:“这个是肯定的啊,她是跟随您出去工作的,您是主。”
李毅点点头:“那就这样,咱们明天下去。哦,对了,此事保密,不要告诉其他人,跟你那个学妹也说一声,不能声张。”
徐冰笑道:“我明白,李省长是要暗访嘛!”
李毅呵呵一笑。
他来东海省,还没有到下面去走过,是时候去走走看看了,他分管的安全工作,需要对全省的治安、安全生产的大环境,有一个直面的了解。
真正的大领导,在办公室里坐的时间,总是极少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在外面调研或开会。
民间有段时间,很流行一句问候语,见了面,就问:“忙吗?”
这一句忙吗,其实就是人们生活的写照,你越忙,就说明你地位越重要,工作越多。只有那些没什么地位的人,才成天无所事事,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地方可去。
徐冰出来,便打电话给杨珂:“小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