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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维国却似乎没有多少印象,但听张福田提到了许少农,又是许少农的同学,他这才脸色稍缓,轻轻哦了一声:“那你也不能对王教授这么无礼!他可是李部长的恩师!”
张福田一愣:“李部长?什么李部长?”
李毅道:“怎么?维国同志,你认识此人?”
曾维国道:“有点印象。”
李毅冷笑道:“维国同志,我正要和你说说呢!你们南方省教育系统的官员,一个个都是官威十足啊!”
曾维国道:“李部长言重了。在你面前,我们哪里敢自称是官啊?”
李毅道:“维国同志,支教工作,你应该清楚吧?”
曾维国道:“支教工作,是李部长提出来的,又是中央今年教育工作的重点工作,为此,我们还专门召开过专项会议,当成一项重要工作来抓。”
李毅道:“既然如此,那我请问你,支教的教师人选,有什么规定吗?”
曾维国道:“中央有规定,这一届的支教人选,从应届大学生中选拔,本着自愿原则,签约之后,就不能半途退离。”
李毅道:“维国同志,你记得很清楚嘛!那么,请你看看这段视频吧!”
说着,李毅拿出手机,找到刚才录的好个视频,点击播放,拿给曾维国看。
旁边的张福田,已经是脸色煞白,他看着李毅,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青年人,会是哪个部长?
王海波的学生,这么年轻,居然就当上部长了?什么部长呢?不会是中央机关的部长吧?
毕竟,部长这个职务,在很多单位里都有,一些企业里面还有部长一职呢!
可是,看曾维国对李毅的态度,这个李毅的来历,似乎很大呢!
张福田不由得背冒冷汗!
有一种直觉袭来:今天似乎做了一件史上最愚蠢的事情!
曾维国拿着李毅的手机,看了起来。
手机录像有声音,旁边的张福田不用看视频,一听声音就知道这段视频的内容了,他的脸色,更加寡白!
他恨不得跑过去,一把夺下那个手机,可是,他又有几个胆子,敢上前抢夺呢?
曾维国看了一阵,就抬眼看张福田一眼,看到后面,连他自己的脸色也变了!
因为视频里不只一次出现了许少农的名字!
而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许少农和曾维国关系不浅,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视频还在播放,曾维国却是脸色铁青,心情阴晴不定,他抬眼打量一眼李毅,却见李毅脸色镇定异常,没有一丝的火气,也没有分毫的怒气。
曾维国急剧的分析,李毅刚才说他的老师出了点事,所以赶来看望,说的肯定就是这个王海波老师,可见这个王海波,在李毅心里是有份量的。
许少农为了当上南大的校长,的确来求过曾维国,要求曾维国帮忙斡旋,而曾维国也确实从中帮了忙。
只不过,其中发生的很多事,就不是曾维国所能知道的了。
后来发生的王海波被挤被贬一事,就更不是曾维国会过问的小事。
“李部长。”曾维国有些尴尬的道:“许少农同志我之间,的确有些交情。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如此排挤打击你的老师。”
李毅表情平静,淡然说道:“维国同志,你所说的,是另一件事。咱们先说支教的这件。”
曾维国道:“对,这个张福田,真的是胆大包天!自己儿子签了支教合同,却叫别的老师去代替!你们却坐收渔人之利!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等无耻之徒!”
李毅道:“这无耻之徒,还混迹在贵省的教育系统里!我严重怀疑,这样的人,当了教育官员,又怎么能管出一个好的教育队五?”
曾维国沉声道:“李部长说得对!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这个张福田,把我们南方省教育系统的名声,全给破坏了!罗镇伟同志!”
身后一人答应,却是省教育厅的厅长。
曾维国右手一摆,说道:“向杜鹃市教育局传达我的指示,立即对这个张福田进行免职处分!他的儿子,取消参与支教的资格!将其劣迹向省人事厅备案,不准其进入任何公职机关和事业单位!”
这个处分很大!而且是出自曾维国这个副省长之口!基本上就是一锤定音,不可能再有改革的余地。
张福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区教育局副局长,撞在曾维国这种大人物的枪口上,还不得死路一条?
刚才,张福田因为背靠大树而洋洋得意,作威作福,而现在,却被这大树压进地底,再也爬不起来了!
“曾省长!”张福田牙齿打颤,说道:“我可是许少农的同学啊!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不要免去我的职务!”
没有人理睬他。
吴忠维看得十分解恨,心想李毅原来是要借别人的刀,杀这个人的威风啊!
痛快,太痛快了!
第九卷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着一字()
“李毅,还有那个校长!”吴忠维道:“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也该被免职处理!”
王海波是个厚道人,急忙道:“校长其实人挺好的,这次也是受了张福田的指示才那样,就不要为难他了。”
李毅道:“维国同志,我们这就去饭店?”
曾维国道:“好啊,李部长,好就请吧?”
李毅请王海波上自己的车。
长长的车队,缓缓启去,在前面路口处掉头。
张福田面如死灰,看着渐行渐远的车队,身子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他毁掉的,不只是他自己的前程,还有自己儿子的前程!
愣愣了站了半晌,也不觉得太阳的晒人和炎热。
他忽然想起一人,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双手在身上乱摸,终于摸出手机来,拨打了许少农的电话。
“老许,祸事了!祸事了!”张福田气急败坏的道:“我被曾省长给撤职了!”
“什么?曾省长把你的职给撤了?你没说胡话吧?”许少农打了个哈欠,说。
“这都什么事情了,我能和你开玩笑吗?你不是叫我整那个王海波吗?我就想把他打发到凤凉山区去支教。”
“哦,那倒是个好主意,他要是真去了凤凉山区,那就真的灭了我的这个心腹大患了!”
“谁知道,他有一个学生,厉害得很,年纪不大,却当上了什么部长!就连曾省长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呢!他一来,就把曾省长喊了过来。曾省长一来,就当场将我撤职了。”
“王海波的一个学生?当上了部长?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啊!我刚刚看着曾省长请他们去吃饭了呢!连王海波都被请去了。”
“有这种事情?”许少农道:“你先别急,回头我向曾省长了解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许,我能不着急吗?我的职被撤了不算,我儿子都受到牵连了。你不是跟曾省长很熟吗?你赶紧跟他说一声。恢复我的原职啊!”
“好了,我这就问问曾省长。”
挂断电话,许少农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心想这半路上杀出来的程咬金,到底是谁呢?
想了想,许少农拨打曾维国的电话。
曾维国正在去酒店的路上,一看电话是许少农打来的,就知道对方的用意,直接挂断了,没有接。
许少农这边就急了,又打了过去。
曾维国接听电话,说道:“老许,你办的这事。也太过分了一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教授,你对他使这么重的狠手做什么?能显出你有多大的能耐吗?”
“不是,”许少农道:“曾省长,不是我要整他,而是他在整我呢!他每天都往各大报纸媒体和省纪检委还有省教育厅等地方寄实名投诉信呢!”
曾维国道:“他要投。就由得他去投嘛!一介书生,能做的也就是玩玩笔杆子,你没事去招惹他做什么?”
许少农道:“我就是怕这么搞下去,我会被立案调查呢!”
曾维国道:“你怕什么?”
许少农道:“这不是为了当上校长,把钱宁给挤走了嘛?”
曾维国冷笑道:“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人,我当初就不该帮你!钱宁退休,是因为他身体不好!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原本就是副校长。钱宁退了之后,你当上副校长,这不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吗?本来没什么事,你这么一闹,现在可热闹了!”
许少农道:“我听说王海波有个什么学生,当上什么部长了?有这回事吗?”
曾维国道:“你问的是李部长?他是教育部的副部长。名字叫李毅!他是你们学校走出去的大领导,你不会不知道吧?”
“什么?李毅?他都当副部长了?还管着咱们?”
许少农发出一声惊叹之极的大喊声,把曾维国的耳朵都震麻了。
曾维国拿开手机,伸出食指,在耳朵里掏了掏。这才说道:“你发什么疯呢?”
许少农道:“对不起,曾省长,我一时失态了。因为我实在是太过惊讶了。李毅这个学生我知道,我对他特别有印象!他毕业才多久啊?怎么就当上部长了呢?”
曾维国道:“李部长有这个本事!好了,你自己惹下的祸,自己去摆平吧!”
手机里顿时一片寂静,许少农的眉头却紧紧皱成一团。
酒店并不奢华,就在省教育厅旁边的三星级酒店。
下了车,曾维国请李毅先走,李毅礼让了一下,最后和曾维国并肩走进去。
坐席的时候,众人要让李毅坐上位,但李毅却把王海波拉到了上位,笑道:“我是王老师的学生,有他在,我岂敢坐上位?”
曾维国道:“对,我们都是教育工作者,都应该尊师重教,理应请王教授坐上位。”
王海波不由得惶恐起来,这么多的领导在座呢!怎么能让自己坐上位呢?于是死活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