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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样的服务,真是头一回听说。”李毅微微一皱眉头。
吴丁笑道:“李部长,您是当大官的,来看病当然不必排队,自有专人接待,比起那些vip贵宾来,更胜一筹呢!”
李毅正在想,医院这么做,不是鼓励有钱人存款插队吗?这对普通病人,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听到吴丁这话,不由得讪讪一笑,接下来的话,就没有说出口。
“你刚才说,张大发颇有背景,那你也深知,他的背景有多大吧?”李毅试探吴丁的口气,心想此人管着财务科,肯定经常和那些有钱有势的vip贵宾联系,知道的事情,应该不会少。
吴丁道:“这个,我也不好多说。”
这家伙,不愧是经常在官商两途中混的,早就成精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字不提。
李毅道:“那你又说,这事情很棘手,是什么意思?”
吴丁道:“这个,李部长,我知道你也是大有来头的人,天不怕,地不怕。不过嘛,这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对吧?所以,我才那么一说。”
这个人说话,真是云山雾罩,既不说清楚,但又让人能听明白三分。
李毅心想,从这个人嘴里,也掏不出更多的东西了,便寒暄两句,告辞而去。
他也无心去散步了,抬脚就往病房走。
护士紧跟在他身边,问道:“李部长,您不出去散步了吗?”
李毅摇摇头,看着她,问道:“张大发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护士一怔,显然没想到李毅会问她这个问题,但马上回答道:“好像是叫庆吉地产吧!”
李毅倒是一愣,因为他购买的那片别墅区,地产商的名字,好像就叫庆吉!
居然这么巧法?
李毅以前就在想,能拿下那块地段,并在那里盖别墅区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没想到,却是这个张大发。
由此看来,张大发的背景,的确够硬!
“李部长,怎么了?”护士问。
李毅摆摆手,说声没事,回到自己病房。
不一会儿,刘佳慧就赶了过来。
“李部长,”刘佳慧一脸办事不力而道歉的模样:“实在是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件车祸案,你还会这么重视……”
李毅道:“算了吧!就算你过问,也改变不了什么。你来这里,就为了向我道歉?”
刘佳慧道:“我看你在电话里很生气,一时情急,就赶了过来。”
李毅不由得失笑,说道:“我这个人,就是脾气不太好,容易着急上火,有时会语气会过重,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过就忘了,你不要放在意上。”
刘佳慧见李毅如此,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可是,我听你那口气,好像要生吞了我似的,吓得我直冒冷汗呢!李部长,车祸案,到底怎么了?难不成,还有什么反复不成?”
李毅道:“岂只是反复!那个肇事司机,醉酒驾车,我们都看到了吧?但一进公安局的大门,才待了几分钟,就被人领出去了,之后就再也找不着了。”
“啊?”刘佳慧道:“那么大的车祸,他一点责任都不用负?”
李毅道:“十三个受伤的群众,一个因重伤不治,当天就去世了。另外还有两个,到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第九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头巾的特殊含义()
刘佳慧道:“李部长,我不知道事件变得这么严重,我还以为,交警和公安,都会处理好这事呢。是我太过想当然了。对不起。”
李毅道:“这事也不能怪你,你把这个世界想得过于美好了。”
刘佳慧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去找警察?我们都是见证人,可以证明那个肇事司机是有罪的。”
李毅想了想,说:“张乔能从警察局走出去,足以说明,他家和某些公安的关系是很铁的,我们现在去找公安,用处不大。就算我们身份比较特殊,公安同志顶多也是阴奉阳违,说是去抓人,却又无限拖延,找不来人。”
刘佳慧点头说:“极有可能。那总不能没一个说理的地方吧?我们去找上级的公安领导!去找检察院!”
李毅道:“一个人拥有财富和权势时,社会可以宽容的容许某些特权的存在,但法理的公正,绝不能任由某些人去践踏。商业社会,有钱可以获得某些vip贵宾权利,但在法治社会,钱财再多,也不能成为凌驾律治之上的vip贵宾!”
刘佳慧道:“对!一定要把那个肇事者抓起来,这人很可恶!醉驾肇事,出了人命,还能逍遥法外?李部长,我这就去找公安的领导,我愿意出面作证,证明那人有罪!一定要把他抓起来,绳之以法!”
李毅道:“佳慧同志,先不急。这样吧,我叫钱多去走一趟,他也是当时的目击证人之一。”说着,拨打钱多的电话,跟他说了此事。
钱多听了,也有些惊讶:“那么大的车祸,我们都做了目击证词,这样都能跑掉?这些人做事。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李毅道:“现在社会上有一股很不好的风气,钱能通神!钱能凌驾于官权律法之上!”
钱多道:“说到底,还是**!现在的人,太物质化了。过度的追求金钱的享受,笑贫不笑娼,笑贫不笑贪,笑贫不笑黑。”
李毅道:“好了,不要发表你的感慨了,快去吧!”
“是,毅少,我这就去。”钱多说。
李毅道:“慢着,去了之后,不要提自己的身份。更不要提我的身份,先看看他们怎么说,也不必发火,只以一个普通目击证人的身份,受了伤者家属的委托而去的。”
钱多道:“我明白了。”
李毅放下电话。对刘佳慧说:“先让钱多去看看。”
刘佳慧说:“李部长,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李毅道:“我早就想出院了,但我老婆说,一定要让我再住两天,不然就不许我回家。”
刘佳慧扑哧一笑:“那你可以住到我那里去,我可以做饭给你吃。”
李毅吃惊的看着她。
刘佳慧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羞得脸色通红。忸怩的低下头,说:“我说着玩的啊……”
场面有些尴尬,李毅轻咳一声,说道:“这次去俄国,买了些当地的特产,回来送给朋友们的。前几天一直躺着。把这事给忘了,你们来看的时候,也不记得拿出来。”
刘佳慧很感兴趣的道:“带了什么好东西,我看看。”
李毅拿起一个小包,打了开来。笑道:“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我觉得这块围巾挺好看的,送给你吧。”
说着,他拿出一块精美的手工刺绣方巾,递给刘佳慧。
刘佳慧展开一看,笑道:“李部长,这个不是围巾,是头巾。”
李毅道:“是吗?我也分不清。”
刘佳慧笑道:“你知道吗?最开始的时候,俄国人制作的头巾是送给新娘的礼物。姑娘们把这些头巾保存一辈子,再传给后代。”
“啊?”李毅这一下真的窘住了!
“不过,时代进步了,现在没那么多的讲究了。”刘佳慧嫣然一笑,捧着头巾,深深的闻了一下,说道:“很香哦!谢谢你,我很喜欢。”
李毅道:“喜欢就好。”
气氛又好了一些,自在了一些。
刘佳慧道:“李部长,高考刚刚结束,报名参加支教的人也多了起来,其中不乏优秀者。”
李毅道:“嗯,要尽快确定第一批支教人选,在下学期开学之前,就好让他们下去工作。”
刘佳慧道:“最后的人选,还得请你来敲定。”
李毅问道:“这次高考,怎么样?没出什么新闻吧?”
刘佳慧道:“目前还没有,部里组织得很严密。不过,各地还是有些小新闻的,有一批学生被堵在了赶考的路上,后来当地交警赶来,开辟了特殊通道,还用警车护送他们到的考场。有一个女学生,在考场晕倒,被送到医院抢救,诊断为白血病,多可怜的人啊!还有一个最特别的考生,没有了双手,是用双脚完成考卷的,为此,监考老师特意为他安排一间考场……”
李毅听着这一个个或温馨或悲伤的高考故事,心里变得沉重。
故事发生在别人身上,自己只是一个听客。
但听在耳里,却感受在心里。每个故事的主角,都在亲历这些事件。
李毅叹了一声,说:“我们所追求的,正是我们所缺少的。我们常说公平,其实这世界,从来就不是公平的。正因为不公平,所以大家都在追求和渴望。”
刘佳慧道:“最可怜的,就是那个倒在高考考场上的女孩,听说家里还是农村的,好不容易送一个高中生,想着她能鲤鱼跳龙门,有一番作为,谁承想……”
她是个感性的女人,说到这里,就有些哽咽,轻轻擦了擦眼睛。
李毅道:“这个女学生,现在在哪里医治?”
刘佳慧道:“她的病情,有媒体做了报道,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她现在转到了京城就医。就在医科大附一。”
李毅道:“医科大附一啊,有空得去瞧瞧。”
刘佳慧道:“我也想去看看她,她肯定特别需要关爱。”
两人聊着天,不觉时间飞逝。
李毅的电话响起,是钱多打来的。
“毅少,我刚从警局出来,他们态度倒是蛮好的,还说有需要的话,会请我出面作证人的。不过,这就是客套而已。”
李毅嗯了一声。
“我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开庭审理,我好安排时间。但他们却说,你该干嘛就去干嘛,离公审还早着呢!又说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伤者家属都不着急,你急着啥?”
李毅冷笑一声。
“更可气的是,我走出大门后,有一个男子突然冲上来,拦住了我,硬要塞给我两万块钱。我说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