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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出了自己的怀疑,却又很好的照顾了何英的面子。
何英说:“我们纪检组,每天都会接到各式各样的举报,如果只是一般的匿名举报,我们也不会当真,但这次的举报。不只是材料详尽,还附有不少具有说服力的证据。”
蒋为民问:“有什么证据?”
何英说:“有视频。”
“视频?”蒋为民问:“什么样的视频?”
何英说:“秦仁昌同志住院期中,前往他病房探视的人的视频,我大概看了看,都是下面直属各个高校和社团的负责人。”
蒋为民脸色一变:“有录到他们送钱的视频?”
何英说:“那倒没有,只有他们进出秦仁昌病房的视频。但这些人神态躲闪。进门和出门都是小心谨慎的模样,只怕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蒋为民沉声说:“那还是没有直接证据嘛!秦仁昌同志是不是真的有病,还是装病,咱们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下定论。至于那些人去看望他。那更加不能说明什么。秦仁昌同志在部门里的声望还是很高的,他生病住院,同事们去看看他,也是应有之义,我们不能据此以为,他们是去送礼的。”
何英说:“这事情,不难调查清楚。我来向你汇报,也是这个意思。”
蒋为民说:“调查?你的意思是要立案吗?这不太好吧?”
李毅笑道:“我也不相信秦仁昌同志会是那种人。”
何英听了,便自一怔,心想李助理,你没病吧?我可是你喊来的帮手啊,你怎么反倒帮秦仁昌说起话来了?
蒋为民立即笑了起来,以为找到了知己。
李毅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可是,既然有人写了这么详尽的举报材料,纪栓组要是不调查一下的话,也说不过去吧?所谓悠悠众口,难防难堵啊!”
何英和蒋为民的脸色,互相换了个个儿。
李毅说:“依我之见,还是辛苦纪检组的同志一下,请他们澄清事实真相。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秦仁昌同志是无辜的,那正好借这个机会,还他一个清白之身。但为了保护同志着想,就先不立案吧,只是进行一个调查工作。我这个主意,你们觉得如何?”
何英沉吟道:“不立案,却展开调查?”
蒋为民怕何英不同意,连忙说:“我看这个办法好,可行!何组长,你觉得呢?”
何英说:“既然蒋部长也以为可行,那就这么着吧!要是查出来有问题,我们再立案。”
蒋为民笑道:“这就对了嘛!对待自己同志,就应该多几分信任和爱护,而不是一味的打击和怀疑。”
何英说:“请蒋部长放心,我们一定会认真调查,用事实说话。”
蒋为民笑道:“我一向信任何组长。”
何英点点头,起身告辞。
蒋为民对李毅说:“多谢你啊,李毅同志。要不是你帮着说话,秦仁昌同志就完了。”
“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罢了。要说谢,也该秦仁昌同志来谢我,怎么也轮不到蒋部长来谢我啊!”李毅呵呵一笑。
蒋为民说:“李毅同志,你初来乍到,有所不知,那个秦仁昌,是我的妻弟。”
李毅哦了一声:“原来你是他姐夫啊!我还真不知道这层关系呢!”
蒋为民说:“今后,他就在你的领导下工作了,还请你对他严格要求。千万不要看我面子。”
李毅心想,你要是真有心叫我不开你的面子,就不会把你们的关系告诉我。
“哪里,哪里。”李毅谦虚的一笑:“我才来多久啊?我还向秦司长学习和取经呢!”
蒋为民说:“李毅同志,你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李毅说:“哦哦,我们好像说到了整改部门会议风气的事情。”
蒋为民点点头,说:“对对,就是说到这个事情嘛!嗯,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我们每天省下一小点,汇聚起来就是一大点,说不定就能省出几座希望小学呢!”
李毅说:“我正是这么想的。我们开会,其实并不在乎这些小福利,至于鲜花,完全是个摆设嘛!还有那个什么水,同志们都可以自己带水壶或水杯嘛。至于烟,更是不应该了,公共场所吸烟,本就是不好的行为,我们还在会议桌上发烟?那不是鼓励大家一起吸害,一起谋杀自己的健康吗?”
蒋为民笑道:“还是你们年轻人有主意,有想法!我觉得很好。嗯,就这样,下个星期的党组成员会议,你提出来,大家商量一下,我是支持你的。”
这说法,跟适才对李毅说的话,虽然差不多,但态度却是大变了。
接下来,李毅没话找话的跟蒋为民聊着天,说出来的事情,看似很大,实则并没有什么重要。
聊了有大半个小时,李毅抬腕看看时间,心想差不多了,够了。便起身说:“蒋部长,打扰你这么久了,你办公吧,我先告辞了。”
蒋为民居然起身送李毅,走到门口时,说:“李毅同志,刚才何组长说的那些话,还请你保密,暂时不要对外宣扬。”
李毅会心的点点头,走了出去。
一出蒋为民的办公室,李毅心情愉悦,脚步轻快。想到刚才卖弄的小小计谋,收到了这么好的奇效,他就忍不住得意的想哼哼。
“李助好!”凌丁丁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嘻嘻的向李毅问好:“你脸色真好,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李毅呵呵一笑,摆了摆手,什么也没有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马林见到李毅进来,连忙起身招呼。他看到,李毅出门时,还是一脸的心事沉沉,但此刻却是一脸的容光焕发,他不由得暗想,看来李助要办的那件事情,**不离十了呢!
李毅设计摆了蒋为民一道,蒋为民却还要承李毅的情。
这个中的关节,也只有李毅本人清楚,就连何英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正应了那句老话:有些事,你就算参与其中,也未必知道真相。
第九卷 第十九章 强制行动!()
李毅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既然定下了目标,要拿秦仁昌来立威,那这一击,就必须击中!
现在的问题是,蒋为民已经知道了纪检组要去调查秦仁昌,他不可能不告诉这个大舅子。
秦仁昌会出什么样的对策呢?
李毅料想的不错,秦仁昌躺在医院里,就接到了蒋为民的电话。
“我只问你一句实话。”蒋为民的声音很沉闷:“你到底有没有病?”
“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秦仁昌怵然一惊,嘴巴却很强硬:“什么有病没病的?你没事吧?”
蒋为民说:“你就瞒着我胡来吧!我看到时候,谁来救你!我警告你,部里组检组的人已经对你展开调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啊?”秦仁昌脑袋嗡的一声响:“不会吧?谁这么无聊来调查我?姐夫,你不是部里的一把手吗?调不调查谁,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啊?你怎么能让他们来调查我呢?”
蒋为民冷笑道:“我是一把手,但我不能一手遮天!我对自己素来是严格要求,从来没多拿国家和人民的一分钱!如果你真是个贪官,你就去自首吧!”
“姐夫,姐夫!”秦仁昌急出一脑子的冷汗,他全部的依靠和倚仗,就是这个当部门一把手的姐夫,现在这个靠山不要他靠了,他能不着急吗?
“姐夫,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岂是那种替你招惹麻烦的人?我在你手下工作这么久,从来没向你要过官,要过钱,也从来没打着你的旗号在外面办什么事情啊!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在医院受着病痛的折磨,有人却眼红我,故意中伤我呢!”
“是真是假。纪检组的同志会查个清楚的。”
“姐夫,你怎么能任由他们调查呢?明眼人都知道,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呢!”
“哼,你要是没有鬼。谁也搞不倒你!”
“姐夫,你以为他们是在搞我的鬼吗?我这只小鬼才多大啊?哪里值得他们搞这么大的阵仗?我都第五次住院了,之前谁都没有举报我,也没有人说我的坏话,这次怎么就有人说我坏话了呢?我估计,他们拿我开刀是小事,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人,是你啊,姐夫!”
“我行得正,不怕任何人。”
“就因为你行得正。他们才拿我开刀啊!我可是你的小舅子,我要是臭了,大家必定就会说,瞧,这就是蒋为民的小舅子。一个大贪官!那时,你还怎么在部里待下去?你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听着这个不争气的小舅子的话,蒋为民虽然不以为然,却也怵目惊心。
秦仁昌见蒋为民沉吟不语,就知道自己的话,说到要害了。
“姐夫。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他们要搞的人。只你啊!我只不过是他们试手的一只小卒子罢了!卒子是不厉害,但过河的卒子,也能当车使呢!姐夫,你一定要保全我啊!”
蒋为民问:“那你想想,有谁会搞你的名堂?你得罪过什么人了?”
“我哪里想得起来啊?我哪里得罪过什么人啊?”
“那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收人家的红包?是不是收了人家的红包。又不替人办事?”
“没有,绝对没有!”秦仁昌说:“顶多就是一些份子钱,也不多,全是他们自愿掏的一点心意钱。再说了,这是人情来往啊!他们生病办喜事啥的。我还不得还给他们?”
“你最好没有!”蒋为民沉声说:“如果你是清白的,那谁也休想害到你。如果你不是,哼,那谁也保不了你!至于我,嘿嘿,谁想整倒我,还没有那么容易!”
说完,蒋为民就挂断了电话。
秦仁昌并不慌,也不乱,他有蒋为民当靠山,他完全不怕别人搞自己的名堂,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