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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铁林也不由得老脸一红,尴尬的换了换坐姿,扭了扭身体,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啊,可是这个情况,实在是很让人为难,财政没有钱,我就算想多给你们,也拿不出来啊!李毅同志,你还是多体谅体谅吧。”
李毅道:“哎,既然省里只能支持这么一点,那我只好向中央部委去伸手要钱了,韩省长,你说呢?”
韩铁林道:“这是个好主意嘛!中央有钱,中央有钱嘛!江首长都重视的项目,中央的支持力度,绝对给力啊!”
李毅道:“嗯,当时,江首长就跟我说过,中央肯定能会给我们支持,我相信,江首长是个信守承诺的好领导。”
韩铁林再次尴尬的换了换坐姿。
李毅的话,让他心里像针扎一般的难受!
旁边的劳立友,嘿嘿一笑:“李市长啊,咱们省里穷啊,这又是年底了,资金都安排完了,实在是没有办法,韩省长是极力支持你们绵州经济发展和建设的,明年,明年,我们铁定拨钱给你们。”
财政厅长肯定是听省长的,现在省长有难,他这个厅长,自然要站出来讲话了。
“劳厅长,我也是当市长的人,政府机关里的门门道道,我也清楚。”李毅说道:“虽说年底了,这年度里的资金,都用完了,可是,年底各部门的资金,又是最充裕的时候。各种补助,年底的红利,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就不相信了,堂堂的省财政厅,只能拿出区区的五百万来!”
劳立友抹了一把脸,说道:“李毅同志,我惭愧啊!不瞒你说,这资金嘛,多少是有一点的,可是,这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匀给你们绵州的这五百万,还是我们从别的项目资金里挤出来的呢!”
李毅道:“算了,啥也不说了,五百万就五百万吧!韩省长,我还有事情,想跟你谈谈。”
韩铁林向劳立友丢了个眼色,劳立友便起身告辞了。
“李毅同志,你还有何事?”韩铁林问。
李毅清了一下嗓子,说道:“韩省长,可惜了啊!”
韩铁林一怔:“此话怎讲?”
李毅道:“韩省长,我本想救你于危难之中,却不成想,你用区区五百万,就把我给打发了,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韩铁林道:“救我?危难?哈哈,你危言耸听吧!”
李毅道:“还真不是!当然了,韩省长福大命大,想必并不在乎,一定有办法化解危难,我就不多嘴了。谢谢韩省长的五百万,李毅告辞了。”
“慢着!”韩铁林见李毅真的起身要走,招了招手。
“怎么?韩省长还有事情要吩咐李毅去办?”李毅顿足转身。
“你把话说清楚了!”韩铁林指了指椅子:“坐下来,说明白了。我怎么就大难临头了?”
李毅闪过一抹得意的笑,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一个好的开头,往往能决定事情的结局!
李毅今天,就是忽悠韩省长来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开诚布公,旁敲侧击()
“呵呵,韩省长,你千万别把我当成卖狗皮膏药的或者是骗人的相师。”李毅复又坐下来,看定韩铁林。
韩铁林道:“那就要看看,你能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了!”
李毅道:“韩省长,你现在的处境,可以用一个成语来概况,那就是四面楚歌!”
韩铁林冷哼一声:“你把我当垓下的西楚霸王吗?我可没有人家那般英雄气短!”
李毅笑道:“韩省长,拿你比西楚霸王,你还觉得自个亏了啊?哈哈。”暗想,见过自恋的,却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不过呢。”李毅话锋一转,说道:“我说你现在四面楚歌,只是比喻你现在的处境罢了。”
韩铁林道:“政治生活中,难免斗争。工作中,总要得罪一部分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李毅道:“韩省长,你现在的敌对势力太多了,难道你自己没有感觉吗?虽说你在省里基根深厚,不惧小人,但你现在的对手,一个个都不是吃素的啊。就拿这减副工作来说吧,只要在全省一施行,嘿嘿,那你过半的势力,就要被人抢走了。”
这话戳中了韩铁林的痛脚,他的浓眉猛的一皱,眼里射出两道寒光,看着李毅,冷笑道:“你这是特意来寒碜我的吗?”
李毅道:“不敢,不敢啊。我只是提醒韩省长,当此之时,务必格外小心,尤其是在用人和交友上。”
韩铁林道:“我用什么人,交什么友,用不着你来教训。”
李毅道:“呵呵,既然如此。那李毅就不告辞了。”
韩铁林道:“喂!李毅,你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不是说我大难当头了吗?原来只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
李毅道:“用人不当,交友不慎,树敌过多,这几点不处理好,韩省长,你还能不大难临头吗?”
韩铁林道:“树敌多,这一点,我是承认的。当政者,要改革,就会碰及一些人的利益,也就难免树敌了。但是,用人不当?交友不慎。这两句话怎么说?我什么人用错了?什么友交错了?”
李毅道:“韩省长,你是一个好领导,赏罚有度,爱憎分明,但手底下的一些人,却在外面乱来,败坏了你的名声。远的我就不说了。就说你身边的那几个秘书长,嘿嘿,我就觉得吧,没有一只好鸟。”
韩铁林从鼻子里重重一声冷哼:“放肆!你怎么说话呢!”
李毅道:“话是有点难听。但却恰如其分。”
韩铁林道:“你是说梁利国吧?我知道,你和他之间,有些矛盾,但他却从未记恨于你。就在刚才,他还跑我面前。为你们李家做说客呢!”
李毅道:“他不记恨我,并不是他不想,只是他不敢而已!我李家是什么家世背景?他敢记恨吗?就算记恨,又管用吗?”
韩铁林道:“我身边的人,除了梁利国得罪过你,其它同志,没有什么不对吧?”
李毅道:“有一件事情,不知道韩省长听说过没有?”
韩铁林道:“何事?”
李毅道:“我听说,省里一个高官的孙子满月,摆了八十八桌的席面,红包收到手软啊!”
韩铁林微微动容道:“八十八桌?小孩的满月酒?什么人这么阔气?”
李毅道:“你真不知情?”
韩铁林道:“不知道啊。”
李毅道:“你不知道,那我反倒不好说了,回头,你问问你的秘书,估计他知道。”
韩铁林脸色一沉,抬头大吼了一句:“吴明!”
吴明应声而入。
“吴明,前不久,省里谁家孩子做满月酒来着?”韩铁林沉声问。
吴明看了李毅一眼,道:“哦?您是问曹副秘书长家里的事情吗?”
韩铁林道:“曹青云?他家添孙子了?我记得,他儿子结婚还没几天啊!这么快就抱上了孙子了?”
吴明笑道:“曹秘书长家的公子和媳妇,本就是奉子在亲,听说他们结婚时,孩子都有四五个月了呢!”
韩铁林哦了一声:“这就难怪了。他家孙子满月酒,你去了?”
吴明道:“去了,还代您去了个红包。”
韩铁林道:“多少席?”
吴明道:“那排场可老大了,听说有八十八席。”
韩铁林道:“你去了多少红包?”
吴明道:“我是两百,您的红包,写了一千。”
韩铁林道:“这个事情,我怎么不知情?”
吴明道:“那阵子,您不是到中央出差了吗?我想着,一个小孩子满月,多大点事啊,就没有向您汇报了。”
“荒唐!”韩铁林冷笑道:“他一个副秘书长的孙子满月,就能摆上八十八桌?那得收多少红包钱?这不是变相的贪污吗?”
吴明吓了一跳,这才看出老板脸色不对,说道:“省长,这去的礼金,都是有定数的,我们这级别的干部,都是写的两百。几个副省长去了八百,我就只好给您写一千了。不过,您的这个礼金钱,就是写了一个数,他们并没有真的收下我的钱。”
韩铁林拂袖起身,忽然气咻咻的一拍桌子,说道:“嗬!他曹青云,倒是很懂事,知道我的钱长了刺,不敢收?”
吴明不敢接话了,恭敬的站在原地,听候韩铁林的吩咐。
韩铁林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说道:“那他这席酒,怕是收了几十万?”
吴明道:“怕是不止……”
韩铁林猛然顿足:“还不止?”
吴明似乎知道老板想就此事刨根问底了,便知无不言:“我们机关干部随的份子钱,只是小头,那些企业代表送的红包,才是大头。”
韩铁林的牛眼珠子,瞪得圆圆的,似有火苗子窜出来似的!
“你还知道什么,都说说!”韩铁林指着吴明,沉声说道。
吴明道:“我只听说,有个广告商,一个人就送了五万块钱。”
韩铁林道:“广告商?送钱给一个副秘书长?这是何意?”
吴明提醒道:“您忘了?曹秘书长的夫人,可是省工商局分管广告工作的副局长。”
韩铁林重重的嗯了一声:“你还知道什么?‘
吴明道:“韩省长,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那个送五万块钱的,我也只是听说,并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
韩铁林摆摆手,吴明便退了出去。
“李毅同志!”韩铁林唉叹一声,说道:“我用人不当啊!”
李毅道:“秘书长虽然是你的人,但他们的任命和选拔,却未必是你一手而为。人有良莠,难以一概而论。只不过,这种人要是多了,难免会给韩省长带来不好的负面影响。”
韩铁林道:“用人不当,这一点,我承认你说对了。那交友不慎呢?又是指的什么?”
李毅道:“张正华去绵州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