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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图恩还不知道张良就是张晓斌的父亲,呵呵一笑,跟张良握手,说道:“张参谋长来市委有何公干?”
张良跟游图恩握手,说道:“游书记,你好,我此来是有要事请求江州市委帮忙。”
游图恩道:“军民一家,军队上有什么需要我们江州配合的,我们一定尽力。”
张良将目光投在李毅身上,心想李毅居然这么年轻啊!缓缓说道:“这位想必就是李毅同志吧!”
李毅淡淡地道:“正是。张参谋长有何见教?”
张良道:“李毅同志,昨天,犬子不开眼,无意间得罪了你,我表他来向你道个歉,请你高抬贵手,饶过他吧!”
张良虽然是在请求李毅原谅,但脸是紧绷的,显然极不情愿,语气也是淡然之中带着一丝愤怒。
张良没有伸出手去跟李毅相握,李毅负手而立,也并没有要跟张良握手的意思。
“令公子?敢问令公子是哪个?”李毅装糊涂。
张良强忍怒火,说道:“就是那个不开眼的张晓斌!”
“哦!张晓斌?这名字有些耳熟,但在我记忆里,他并没有得罪我啊!”李毅说道。
张良从鼻孔里重重冷哼一声,心想你装什么蒜啊!要不是在上面死压着,市公安局那帮人敢不放人?
然而,为了救儿子出囹圄,张良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他找过曾绍伟,结果曾绍伟根本就罩不住场子,答应要救张晓斌出来,事后却没有兑现。
他又找到远在京城的父亲,诉说了此事。
张大山向来是个护短之人,当即致电江南省委温玉溪同志,要求他立即释放张晓斌。
温玉溪刚开始态度还好,但后来听到张大山说除了无条件释放张晓斌之外,还要严惩乱抓人的李毅时,温玉溪的口气马上就变了,说这个事情归地方上管,自己是省委一号,总不能插手去干预地方上公安局的同志办案吧?这于法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张良得到父亲的回复后,这才知道事态有些严重,这么多人说情都遭到了拒绝,由此可见,这个李毅才是真正的大有来头之人物,儿子这一次是踢到铁板了。
为了尽快把儿子救出来,张良不得不亲自来到江州市委,跟李毅交涉。
李毅的态度是鲜明的,立场是坚定的,对张晓斌这种目无国法的人,一定要严加惩治。
游图恩却想了起来,说道:“是不是昨天那起砸车的事情?”
张良阴沉着脸,点了点头,虽然他极不愿意承认,但这又是铁一般的事实。
游图恩也沉下脸来,自己市委的小车在外面被人当街给砸了,他这个市委一把手,面子上也不好看,何况这事情牵扯到李毅,自己也不好胡乱说话,只是沉默不作声。
李毅淡定地道:“原来是指这件事情啊,我可真没有想到,那个砸车的流氓——对不起,我真的无法联想,一个是将门之后,一个是无赖的纨绔,我真想不到,他会是张参谋长的儿子,我怎么看怎么不像啊!张家的家教未必就是这样的吗?”
李毅毫不留情面的几句话,像一根根刺,直插张良的心脏,令得他血压骤升,一张老脸顷刻之间变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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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恕不远送()
第430章 恕不远送
“这个事情的确是晓斌的错,但他只是一个有些任性妄为的小孩子,李毅同志你大人大量,就不必与他一般计较了吧?损毁的车子由我们来负责维修。”
为了救出儿子,张良强忍下自己心头的不满,向李毅求情,同时又对游图恩说道:“游书记,你也是身为人父的人了吧?想必能够体谅我此刻的心情。”
游图恩道:“理解,理解,但这个事情吧,李毅同志才是当事人,我做为局外人,不好置喙,要不你们私下里谈谈吧?昌泽同志,我正好有工作要布置,你跟我去办公室里一趟。张参谋长,你们自便,我失陪了。”
季昌泽心想游书记逃避的本事真是一流啊!当即笑道:“好。张参谋长,失陪。”跟游图恩穿过铁门,往那边走了。
李毅淡淡地道:“张参谋长,请到办公室里一坐。”
张良看着游图恩离去,就知道今天的事情只怕有些难以顺利了结,脸上的阴云又多了一层。
李毅夹着公文包,回到自己办公室。
丁雪松起身相迎,看到张良随后跟进来,知道两人已经见面,也就不再多言,抢先推开李毅办公室的门,请两人进去,泡了热茶来,放在两人面前。见李毅并无吩咐,便离开了。
李毅对张良还是以礼相待的,撇开张晓斌的事情不说,李家跟张家并没有什么恩怨,反倒有些渊源,如果相处得好,李张两家完全可能成为世交。
递了一支好烟过去,李毅缓缓说道:“张参谋长,不知道你对事件的过程了解得如何了?”
张良道:“我大致都听说了。李毅同志,我今天来,就是诚心诚意的向你道个歉,小孩子不懂事,多有冒犯,对这一点,我很遗憾啊,主要也是我们教育不严,这才生出如此是非出来,回头我一定严加管教!请李毅同志高抬贵手,把小斌放出来吧!”
李毅轻轻摇了摇手,说道:“张参谋长,你误会了。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你并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就连令公子,也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这件事情我并不怎么在意。”
张良心想你也太虚伪了吧?口口声声说不在意,结果任谁说情,硬是不放小斌,这又是何故?便道:“小斌砸了你的车子,这个事情你真不在意?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放小斌?”
李毅吸了口烟,说道:“张参谋长请喝茶。车子并不是我的,而是江州市委的,只不过是暂时因为工作需要归我调配而已。因此,令公子砸毁的并不是我的车子,而是江州市委的车子。如果只是为了车子的事情,我完全不在意,因为车子是市委的,并不是我个人的财产。”
张良狠狠吸了一口香烟,沉声说道:“那李毅同志的意思是?”
李毅翘起二郎腿,舒适的躺在沙发上,说道:“张参谋长,我想你搞混了一个概念,那就是令公子触犯的,是我国神圣庄严不可亵渎的律法!而不是我李毅个人。如果令公子砸毁的是我李毅个人的小车,我反倒可以去司法机关替令公子说说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与计较。”
李毅语气一厉,沉声说道:“但他砸毁的是公家财物,这个性质就不同了,他触犯了法律啊,而我虽然是当事人,但我身为政府官员,不可能知法犯法,前去包庇犯法者吧?”
见到张良脸色不愉,便道:“张参谋长,你也是国家军人,素以严于律己而著称,想必也不会做出纵容犯法的事情出来吧?”
张良几口吸完了香烟,将烟屁股掐灭在烟灰缸里,说道:“李毅同志,律法大义,自不必多言。但就小斌这个案件来说,其实也没有多大点事,你说是不是?车子既然是江州市委的,该怎么赔偿我们一分不少,但人,你们一定要先放出来!”
李毅道:“我想张参谋长还是没能理解我的意思,令公子犯的是法,你跟我说不着这事情啊!你应该去司法机关看看,问问那边的同志,这个案子会怎么判,又要怎么做才能减轻判罚。”
张良双眉一蹙,说道:“李毅同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也别整那些虚的假的没用的,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家小斌?”
李毅轻轻一笑:“张参谋长,你还是误解我了,我跟令公子无怨无仇,我怎么会不放过他呢?现在是法律的问题啊!法律肯不肯放过他!这可不是我能做主的,任何人都无法凌驾于法律之上,我,不能例外。”
张良沉脸道:“李毅同志,我今天来,是带着十分诚意的,你如果是这么一个态度,我想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李毅道:“如果只是谈这件事情的话,我们之间确实不必多谈。破案定刑,那都是司法机关的工作,我们身为国家公职人员,还是不要干预司法公正的好。”
话不投机半句多,张良知道跟李毅再多费唇舌也是无用功,但若就此回去,又心有不甘,说道:“李毅同志,我听说过一句古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奉劝你,做人不要太执着!”
李毅毫不动容,说道:“这句话,也正是我想奉劝令公子的。”
张良拂袖起身,说道:“打扰了,告辞!”
李毅一动不动:“恕不远送!”
张良钢牙暗咬,气冲冲的出来,外面的丁雪松还待相送呢,刚刚站起身子,张良已经摔门而出了。
丁雪松啧啧两声,心想这人好大的脾气啊!可惜了,李书记也是一个大脾气的人,两个臭脾气碰到一块了,估计谈不拢。
张良直接下到一楼,钻进车子里,心想自己好心好意放下身段架子,前来找李毅商量,这小子居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式,动不动就拿法律压人!什么玩意啊!
车子缓缓驶离江州市委大院,漫天的雪花更密集了。
张良拨通了老爷子张大山的电话,说了此行的经过,说道:“爸,你动用你的关系啊!小斌在里面待一天了,这么大冷的天,还不知道他在里面受什么罪没有呢!他可是您的亲孙子!”
张大山道:“哼,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江州城,还能把我孙子给关住!我昨天晚上打过电话给温玉溪,温玉溪拒绝得很委婉,但很坚决!他是肯定不会插手帮忙了!我再找吴东方试试。”
张良道:“爸,我们张家一直在军队发展,在地方政府里的势力实在是薄弱,一些退伍转业的知交,也都混得不怎么样,没几个有大出息的,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转移阵地呢?”
张大山道:“你的顾虑也正是我的顾虑。和平时期,军人说话就没有那么响亮啊!哪像战争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