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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缘故。”
此言一出,毓秀心中难免惊诧,她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姜汜的表情,但见姜汜一脸淡然,似乎并不觉得稀奇,想必是一早就已经知道洛琦从摘星楼上摔下来的始末。
毓秀不想当着姜汜的面谈论洛琦。虽然舒娴与洛琦的私交的确超出她的想象,洛琦出事之后,舒娴的紧张程度也不像刻意在人前演的一出戏。若是洛琦没有醒过来,兴许毓秀会真的心生疑窦,怀疑他与舒娴之间的纠葛。
而如今……她几乎可以确认,舒娴这一场阴谋的矛头对准的并非洛琦。
姜郁见毓秀满怀心事,猜她心有动摇,便对姜汜使个眼色。
姜汜一本正色,“德妃之事,伯良若放心不下,可亲自督促内务府追查到底,皇上碍于姜相的情面,免了德妃的死罪,那与她有私的那人,断不能轻饶。”
姜汜的态度与之前大相径庭,毓秀难免怀疑他是迫于姜郁的压力才改变态度。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不得不怀疑姜家与舒娴的这一步棋,一开始想要针对的就是她所谓的枕边人。
毓秀沉默半晌,淡然笑道,“德妃的事交予伯良与内务府审理便是,朕今日来是要与皇叔商议如何庆祝寿诞之事。秋高气爽,御花园里的菊花开的正好,朕为皇叔在园中设百菊宴庆生如何?”
姜汜摇头笑道,“母难之日,又不是整岁生日,本不该大肆庆祝。皇上怀有身孕,忌酒忌辛,又不好在外多吹风,千菊宴的事,可否另行商议?”
姜郁见毓秀面有失望之色,就笑着说一句,“正是因为皇上身子不适,在御花园设宴才是上上策,若中途皇上有不适,大可提早退场,由太妃主持与众臣同乐。赏菊咏梅本是风雅之事,较比在地和殿设宴,更多了几分意趣。”
姜汜听姜郁如此说,认定这是毓秀的意思,便不再说半个不字,笑着应承下来。
毓秀点头笑道,“皇叔之后便可请灵犀入宫,一同商议千菊宴事宜,朕这几日因三堂会审的事焦头烂额,对皇叔寿宴无力多插手,请皇叔见谅。”
姜汜见毓秀起身,忙也拜道,“劳烦皇上为臣忧心,又承蒙圣驾亲临永寿宫,臣何其惶恐。”
毓秀轻笑道,“皇叔何苦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朕先回宫,皇叔也早些歇息。”
姜汜将毓秀与姜郁送出宫门,等二人各自上轿,才带人回宫。
行到半路,毓秀掀了轿帘,将周赟叫到跟前,“你去禀报皇后,说朕还有事,叫他不必等我,自回永乐宫。”
周赟领了旨,到姜郁轿边禀报。
姜郁沉默半晌,掀了轿帘,温声对周赟道,“皇上可说她有什么事?”
周赟拜道,“皇上未曾言明,下士不知。”
姜郁见周赟神情平淡,心中恼怒,面上却不动声色,“你去回皇上,就说我知道了,我在永乐宫等她。”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强迫毓秀去永乐宫留宿吗?
周赟心里觉得不妥,又不敢正面反驳,只得咬牙应承下来。
轿子走出百步,姜郁把姜郁又叫回来,柔声吩咐一句,“提醒皇上裹好外袍,不要着凉。”
周赟谨慎应了,站在原处等姜郁的轿子走远,他才快步去追毓秀一行。
毓秀到了永喜宫,并不叫侍从通报,问了洛琦是否醒着,就带着人悄悄进殿。
寝殿之中只有洛琦的心腹一人服侍,毓秀也只留了周赟,宫人们为毓秀上了茶果,齐齐退到殿外。
两个侍从将姜郁扶起身,让他半个身子靠在软枕上。
毓秀本也坐在床边,洛琦起身之后,她也往前挪了挪,伸手握住洛琦的手。
洛琦神色淡然,嘴角翘起的弧度几不可见,连毓秀也分辨不清他是不是在对她展露一个笑容。
对视的时间越久,毓秀的心绪越哀沉,握洛琦的手也越重。
洛琦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对毓秀的几句寒暄也听而不闻,虽不发一言,却默默反扣住毓秀的手,食指指尖轻轻略过她的掌心。
毓秀在永喜宫坐了半个时辰,周赟等都觉得气氛沉静到尴尬,无言对坐的二人却甘之如饴。
出永喜宫之后,毓秀的心绪就比之前平静了许多。
周赟见毓秀一脸安逸,本不想破坏她的好心情,却又不敢不禀报姜郁的话,“皇后殿下在永乐宫等候皇上,皇上可要摆驾过去?”
毓秀心中压抑,禁不住皱起眉头,“皇后明白跟你说他在永乐宫等我?”
“是。”
“之前为何不禀报?”
“下士失职,请皇上恕罪。”
毓秀原本还在为舒娴的事恼怒姜郁,冷风一吹,她脑子里就生出逃走的念头,“派人去永乐宫告知皇后,朕今日太过疲累,回金麟殿歇息,叫他不必等了。”
周赟欣然领旨,吩咐宫人去永乐宫报信。
毓秀自回金麟殿,洗漱上床,顾自辗转半晌,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有什么期待。
半梦半醒之中,床帐之外一点一点变昏暗,似乎有人熄灭了寝殿里的灯火。
兴许是安神香的缘故,毓秀想睁开眼,想动一动身子,身子却沉的一动也不能动。
有人掀开了床帐,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掀开她身上盖着的薄被,搂着她的腰躺在她身边。
毓秀的身子瞬间绷紧,又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的那一刻蓦然放松。
陶菁的呼吸喷在毓秀的侧脸上、脖颈上,越凑越近,虽不急促,却十分灼热。
直到他温热的唇触碰到她的皮肤,她才从睡梦中挣脱出来,轻轻睁开眼。
陶菁扳着毓秀的肩膀,把她搂到与他面对面的位置,四目相对,两人之间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因为四周太过黑暗,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毓秀只看得到陶菁模糊的五官轮廓,她却错觉自己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笑容。
鬼使神差,她已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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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醒来时; 四周一片昏暗; 也不知是昼是夜; 她下意识地摸一把身边的空床,摸到的却是半凉的褥被。
若不是帐子里的桃花香弥久不散; 与她唇上依然灼热的温度; 她恐怕要怀疑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陶菁压抑的咳嗽声犹在耳边,他真的来过吗; 又是什么时候离去的。
毓秀轻轻叹了一口气,揉着头坐起身,掀了床帐,高声叫来人。
周赟与郑乔应声进门,毓秀看到衣衫板正的周赟,强笑道; “昨夜熬到那么晚,今早又来当差了吗?”
周赟抬头看了一眼毓秀,躬身拜道; “下士白日当差; 相比为皇上守夜的侍从要舒服许多。”
毓秀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白日当差比夜里当差舒服?”
“是。”
周赟不知毓秀问话的意思,回话时也满心忐忑。
毓秀笑道,“既然如此,从今晚后; 你也不必夜里当差; 只白日跟在我身边可好?”
不知周赟吃惊; 一旁的郑乔也是一愣。
侍从们不论品阶,除非得到主上的授意,都要轮值日夜两班。毓秀要周赟白日与她形影不离,倒是难得的殊荣。
郑乔见周赟不应声,忙拿手肘点了点他,周赟这才跪在地上,领旨谢恩。
毓秀笑着摆摆手,故作不经意地问一句,“昨晚可有谁来金麟殿?”
周赟心知毓秀问的是什么,起身时却吞吐道,“昨晚皇上睡下,下士就回了下处,金麟殿只有为皇上守夜的侍从。”
只有守夜的侍从?
毓秀看了一眼郑乔,轻声笑道,“昨夜在金麟殿守夜的侍从是谁?”
郑乔一脸为难,嘴唇也有点发颤,“是下士。”
毓秀站起身,从嬷嬷们手里接过漱口水,吐了之后才笑着对郑乔说一句,“你昨晚守夜,今日又值日班,身子受得住吗?”
郑乔见毓秀面色和缓,猜她只是调侃,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才终于放下,“下士身子无碍,请皇上放心。”
毓秀洗了脸,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周赟,见周赟目光躲闪,她便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周赟与郑乔眼看着毓秀面上的表情越来越温柔,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毓秀换了朝服,带着侍从出殿,走到半程,却碰到姜郁等在路上。
毓秀笑容款款地迎上姜郁,“伯良怎么等在这里?”
姜郁执起毓秀的手,陪她一同往勤政殿去,“昨晚在永寿宫分别之后,皇上去了永喜宫?”
他问的如此直白,毓秀难免吃惊,吃惊的不是他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而是如今他竟掩饰也不掩饰。
心中虽恼怒,她面上却不动声色,“伯良言之凿凿,认定洛琦与舒娴有私,又认定他当初的轻生另有内情,朕一时冲动,就跑去永喜宫质问洛琦……”
姜郁握紧毓秀的手,“臣斗胆一问,皇上质问洛琦的结果如何?”
毓秀摇头讪笑道,“还能如何,朕在永喜宫坐了半个时辰,他还是一言不发。”
姜郁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过着这些天,御医也说洛琦身子无碍,他竟还不同人说话?”
毓秀冷笑道,“他并不是不同人说话,只是不同朕说话。他醒来的这些日子,舒娴时常去探望,二人在人前虽循规蹈矩,却常常将宫人屏退独处。自从昨晚听伯良说了那一番话,朕的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
姜郁笑道,“皇上在永喜宫受了挫折,却要冷落臣,臣昨晚辗转反侧,郁郁难安,错以为皇上是在生我的气。”
毓秀笑着看了一眼姜郁,“朕怎么会生伯良的气,前朝后宫这些人,一个个让我失望,如今我身边可以仰仗的,除了你还有谁?”
姜郁一挑眉毛,用略带戏谑的语气说一句,“皇上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忠心耿耿,形影不离的修罗堂主吗?你那么极力想要隐瞒他真正的身份,也是因为信任他的缘故,只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