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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刘元又看向刘方,直接开口说道:“刘方,你带人去拉些石灰和干草回来。”紧接着,他又让人找来了麻绳和木桩,按照刚才的估算,他将四个木桩摆成四角夯入土中,又用麻绳将木桩连接,随即在空地上出现一个以麻绳围成的长方形。方形长约三丈,宽约两丈。
刘元拿过锸,锸是专门挖土所用,呈“凹”字型,他对余下众人说道:“大家随我一起,以木桩和麻绳为基准,挖出一个方形土坑。”说着,他就将锸踩入土中,向后搬动木柄,一块泥土被挖了出来。
众人见此,也立刻行动起来。十几个人同时挖动,不多时就出现了一个不算深的土坑,刘元没有停手,深度还不够。“元哥,我来吧,你歇着就行。”这时刘方回来了。
刘元挥手示意不用,他拍了拍刘方的肩膀,说道:“你去将干草切碎,参合在石灰中。”
于是,泾阳里农田旁一副热火朝天的情景,挖土者、运土者、切草者、捡石者,分工不同,却都做的十分卖力。两个时辰后,方形的土坑已经有了八尺深,刘元这才让众人停下。稍作歇息,喝过了茶水,刘元又对身侧的刘方说道:“你带人用水活些石灰。”
“大牛,你们继续捡拾碎石。其他人随我将捡来的碎石铺在坑底。”刘方继续吩咐道。
“元哥,咱们忙碌了半天,就挖了这么一个坑,到底在干啥啊?”大牛忍不住的询问道。
其他人也是看向刘元,后者淡淡一笑,回答道:“这是蓄水池。”
“蓄水池?”众人疑惑。
刘元笑而不语,没有太多的解释,只是开口说道:“好了,都快干吧,争取今日完成。”
大牛和刘方各自带人继续忙碌起来,刘元则和其余人将碎石铺在土坑的底部以及四面坑墙上。铺完碎石,他又让人将刘方搅拌混合好的石灰与碎干草填充在碎石的空隙处。
忙碌了接近一天,蓄水池总算完工。既然刘季优先灌溉中阳里,而他自己初到秦末,不便再起冲突,无奈之下,他只能想到了蓄水池这个办法。趁着现在离春种还有几日的时间,水源不紧张,为了不影响泾阳里的播种,唯有先将溪水储存起来。
蓄水池乃碎石结构,碎石铺垫,石灰与碎草的混合物填充,可以增加蓄水池的储水能力,降低水源透过泥土的渗透流失。“今日辛苦大家了,有了这蓄水池,倒是不用担心今年的春种了。”刘元沉声说道。
众人听了刘元的讲解,也知道了蓄水池的作用,对于刘元他们还是十分的信任。“多亏了元哥想到了此法啊。”众人佩服的说着。
“今天就到这,大家都先回去吧,明日继续。”刘元呵呵一笑,挥手散去众人。最后只留下大牛和刘方二人,他才说道:“你二人也劳累了,走吧,元哥请你们喝酒。”
刘元买了一些米酒,又炖了一锅野菜,三人谈笑间,他不由多喝了几口。饭后,他给刘母打了一盆洗脚水,便卧榻而睡了。
第二天早上,不用他吩咐,众人就到了蓄水池旁,一夜的时间,石灰已干,碎石已经凝固在了池底和池壁上。刘元在池边看了看凝固的状态,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他让人挖掘沟渠连通溪水和蓄水池,一股股溪水涌入池中,众人立刻露出欣喜。刘元见碎石结构起了作用,池中的水少有渗透出去,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白白忙碌。
三十多亩良田,仅靠这一个蓄水池肯定不够用,他当即又选取了几个空地,按照昨日的步奏,再次建立蓄水池。有了经验,村中壮丁也是有条不紊分工合作。如此,又经过两日,泾阳里田边已经有了三个满水的蓄水池。为了防止意外落水,刘元又带人砍伐了山中的竹子,在蓄水池四周围起了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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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春种灌溉(求收藏和推荐票)()
三月十五,天气和煦,春风荡漾,这一天泾阳里的农户起的很早,鸡鸣叫,炊烟升,家家户户忙忙碌碌,孩童们也少了往日的调皮,这一日,乃是春种。村中有辆牛车,刘元驱赶着到了蓄水池旁,刘方二人已经等候了片刻。
“元哥,果然如你所说,那刘季已经让卢绾守在了咱们泾阳里的沟渠旁。”刘方阴沉着脸,略显愤怒的说道,“欺人太甚了”
刘元闻言,淡淡一笑,说道:“这刘季生性多疑,心思狡诈,让卢绾守着,无非是怕咱们私自灌溉。”
“哼!元哥,俺去把那卢绾撵走。”刘大牛撸起袖子便要离去。
刘元挥手拦住,他并未将卢绾放在心上,只听他沉声再道:“不用,你们先去忙吧。”
刘元则继续赶着牛车走在田边小道上,两侧良田鳞次栉比,农户忙碌不息。他也没有闲着,并未去耕种自家的农田,而是拉着牛车帮助众人搬运稻禾。
而在歇息的间隙,不知是谁唱起了山歌,给这个忙碌的日子增添一分欢快。刘元感受着农户的淳朴与勤劳,他不由一叹,这样的安逸真好,可惜乱世终究会到来。
刘元平复了心中杂乱的想法,无论如何,此生他到秦末,他都必须去适应这个即将动荡的乱世。
“大牛、刘方,你们两个背上竹篓随我一起疏通沟渠。”将牛车停在树下,他高声喊道。
正在田中的二人急忙停下手中的劳作,三人沿着沟渠巡查,凡是杂草和碎石他们全都捡拾起来,以保证渠道的通畅。“元哥,差不多了。”刘方将竹篓中的杂草倒掉,他擦了一把汗,说道。
刘元看了看时辰,也点了点,他对二人吩咐道:“大牛,你们二人各自负责一个蓄水池,差不多可以放水了。”
“终于放水了!哈哈,刘季那厮还想限制咱们灌溉,他岂知咱们元哥自有妙法。”刘大牛闻言嘿嘿笑道。
大牛二人离去后,刘元亲自去了最后一个蓄水池放水。蓄水池和沟渠的连接处用了木板隔拦,池中水力很大,刘元费了些力气方才抽去木板,顿时水流沿着渠道奔涌而去。泾阳里的农户们见到来了水,立刻用锸将自家的田埂挖开缺口,以便从沟渠引水入田。
趁着水源,农户们立刻弯腰插秧。刘元在蓄水池旁,因为是坑状,秦末可不像前世拥有水泵抽水,水下潜后,他只能以人力,用木盆将水一盆一盆的导入沟渠。这是一个繁重的工作,不过为了保障泾阳里的春种,他倒没有任何的怨言。
“怎么会有的水,刘元在哪里?”突然,一声喝斥响起,只见远处一个中年男子行色匆匆,他巡视一周,这才发现了刘元,当即他阴沉着脸走了过去。“刘元你好大的胆子,亭长还未让你们灌溉,你竟私下偷水。”
男子的声音惊动了四周的农户,众人面色愤怒,纷纷放下稻禾围了过来。刘元也是停下了手中的木盆,他擦了擦额上的汗珠,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卢绾,乃泗水亭的亭父。亭长之下有求盗和亭父二职,求盗负责治安,亭父负责亭内卫生。刘元拱手行礼,说道:“原来是卢亭父啊,不知来我泾阳里有何事?”
“少在我这装糊涂,我且问你,这水是怎么回事?”卢绾咄咄逼问道,亭长刘季让他前来泾阳里的目的不言而喻,毕竟春种水源紧张,他可不能让刘元在自己眼皮底下偷水,否则回去后肯定要受到刘季的训斥。
“哎呦,卢亭父眼瞎了吗?”这时大牛拨开人群,走了过来,他嘲讽的说道,不过配上他那摸着脑袋憨厚的表情,顿时引起众人的哈哈大笑。
卢绾面色恼怒,他瞪着刘大牛,恶道:“你个小娃找打。”
见卢绾上前欲要出手,刘元直接拦下他的臂膀,泥菩萨还有三分火,他刚刚穿越到秦末,本不想惹事,可也不怕惹事,他冷冷说道:“卢亭父莫要过分了,这里可是我泾阳里。”
“就是,什么狗屁亭长,俺们泾阳里人可不怕。”
“怎么,还想动粗?”四周的人群立刻将卢绾围住。
卢绾大惊,转头看向刘元,沉着脸,说道:“刘元,难道你们要聚众闹事不成?”
刘元呵呵一笑,他让众人散开,然后松开卢绾的臂膀,回答道:“卢亭父此言差矣,我们小老百姓怎敢闹事?春种之日,卢亭父倒是闲的很啊,难不成刘亭长还能限制到我这蓄水池的水?”
卢绾闻言,心中惊讶,这蓄水池是何物?他变了变表情,按捺下怒气,走到池前看了看,随后说道:“这就是蓄水池?行啊,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娃。”相比于二十出头的刘元,卢绾倒是有些倚老卖老了。知道了泾阳里灌溉的原因,说罢后,他便甩袖离去了。
“元哥”刘方低声喊道,语气中有些担忧。
刘元挥了挥手,沉声说道:“无碍!大家都去忙吧。”
“元哥,俺又错了。”刘大牛也知道自己刚才说话冲动了,“可俺就是看不惯他。”
“元哥,大牛也不是故意的,就卢绾那嚣张的样子,我看了也气啊。”刘方怕大牛受到训斥,于是在一旁附和道。
刘元拍了拍大牛的肩膀,并未喝斥,只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以后的时局容不得冲动啊。”
“以后?”大牛有些不明所以。
刘元也没有解释,刘季的欺压,让他感到越来越紧迫。随后,三人又继续放水,灌溉可是关系到收成的大事,马虎不得。
泗水亭亭部,刘季正坐在榻上与樊哙喝酒谈笑,今日春种他倒不用忙碌,各里的灌溉先前已经安排妥当,至于家中农田,自有其父与兄长播种。
“嘿季哥,上次刘元那个小娃还真敢来亭部理论,真是笑死俺了,你不知道,那****和卢绾打的他是哭爹喊娘啊。”樊哙打了个酒咯,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的描绘。
刘季有着髯须,他撕了一只鸡腿啃食着,听到樊哙的话,他也是哈哈一笑,说道:“你们两个倒是不知轻重,我可听说这�